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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高處不勝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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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白也笑了笑,然後又認真問道,「那密室里有座紅色小塔,王夜狐說那是神通物,那是什麼樣的神通物你應該知道?」

玄慶法師點頭,道:「那東西不難查,五皇子懷貞都能查得出來,那東西叫做鎮祟塔。」

看著顧留白求知慾爆棚的眼神,他也不打啞謎,直接解釋,「顧名思義,它最大的功用就是鎮壓邪祟。」

顧留白苦笑道,「這邪祟二字就有點玄妙了。」

玄慶法師回應道,「神通物在於神通二字,這些法器原本也是在神通法門盛行時盛行,絕大多數都是那時候煉製出來。煉製神通物,要麼就是想多種神通對付人,要麼就是怕被別人的神通害了。很多神通物都是為了克制對頭的神通。神通法門不都是極致的追求精神力量麼?很多尋常人看不見摸不著的能害人的精神力量,在過去就叫做邪祟,邪祟裡面大多數都是修行者用的各種手段,比如有些修行者能夠凝練殘魂,有的能夠殺死一些生靈採集怨氣凝煞,但也有的是某些生靈或是某些人的精神分外強大,只要起了一些壞心思,因為精神力量特別強大,就能夠形成這種類似邪祟的東西。這鎮祟塔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鎮壓這些邪祟。」

顧留白現在已經習慣玄慶法師的談話方式了,他聽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那東西放在嬰兒房裡,當時我就是那個嬰兒,玄慶法師,我怎麼覺得你這意思那鎮祟塔就是用來鎮我的?難不成我就是個大邪祟?」

玄慶法師也被他說得笑了,「你一個嬰兒什麼邪祟?最多就是有邪祟害你,或者你被施了什麼邪祟手段,你娘就要用這鎮祟塔守著你,不然你活不下來。」

顧留白懷疑道,「要麼我一開始就被我娘的仇人下了某種厲害的邪祟手段?」

玄慶法師平靜道,「我不是什麼都知道的,這些也就是我的推測了。」

顧留白道:「那密室里還有條秘道直通靜王府外,你知不知道?」

玄慶法師回應道,「密室有個密字,這意思就是這是秘密,我不去鑽那個密室,我怎麼可能知道。」

顧留白笑了笑,道:「那昨晚上我沿著秘道出去,到了靜王府的邊上,結果遇到一個自稱姓沈的婦人,這事情你知道嗎?」

玄慶法師搖了搖頭,道:「靜王府周圍都是李氏機要處的地方,我一般不看,而且李氏機要處的人也會用各種手段防止別人看,我就算要看也未必看得見。」

顧留白看著今天玄慶法師好像很樂意說話,他便仔細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那名婦人撞見的經過,以及接下來那婦人帶自己去那個院落之後所說的一些話,然後認真問道,「你覺得這人有沒有可能是靜王妃,如果不是,那這人有可能是誰?」

玄慶法師看了他一眼,回應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不看靜王妃。」

顧留白一愣:「為什麼?」

玄慶法師句句話裡有話,但他直覺這句特別嚴重。

玄慶法師看著顧留白接下來的眼神就知道他會錯了意。

他便淡淡笑了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我看了她都會心動,而是因為靜王妃此人牽扯太多人的因果,我看她便不知道要增添多少因果,而且她身上有神通物,感知到的東西也不准。」

顧留白皺起眉頭,「那有沒有可能我見到的就是靜王妃,我對於她的判斷也受神通物影響?」

「這我不能猜測。」玄慶法師道:「只是應該沒有這麼簡單,你現在修的法門神通小成,哪怕是神通物要影響你的精神也沒那麼簡單。而且你沒覺著你已經被別人的言行所影響?」

顧留白一愣。

他很快醒悟了。

自己老是懷疑那婦人是靜王妃,固然是因為她知道的隱情很多,但好像有另外一層原因,是因為五皇子等人總是對他描述這靜王妃是何等令人驚艷,是如何如何的美,連皇帝都念念不忘,禍國殃民的姿色。

「要不是五皇子等人對我說了她如何美貌,是如何毫無爭議的長安第一美人,我可能也未必會如此上心。」顧留白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玄慶法師道:「受教了。」

玄慶法師沒有再回應什麼。

他旋即就想到了龍婆,「玄慶法師,龍婆她是什麼人,你知道麼?」

玄慶法師道:「哪來的龍婆?」

顧留白一愣。

這時候黑團團卻覺得這題它會,比畫著給顧留白解釋,「玄慶法師的意思是,他壓根都沒法看到龍婆,所以他怎麼會知道她是什麼人。」

「她動手殺呂微涼的時候也看不見麼?」顧留白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說完就反應過來,那天晚上玄慶法師也被李氏的人給看著,他原本就看不到那晚上發生了多少事情。

不過平時連玄慶法師都看不到龍婆,那說明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龍婆應該是和玄慶法師類似級數的人。

「黑團團和我說,我娘離開長安之前,倒是經常和皇帝還有兩個戴面具的人密謀,那兩個戴面具的人什麼身份,你能說嗎?」顧留白現在知道玄慶法師不說是因為尊重他娘的選擇,但這些事情,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

「我可以告訴你裡面有一個墮落觀的,但另外一個不知道,這兩個人現在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是不在長安,還是有什麼厲害的法門,至少在你娘離開長安之後,我從未見過這兩人。」玄慶法師平靜回應道。

顧留白有些吃驚,「密謀的人裡面居然還有一個墮落觀的?」

玄慶法師笑了,「墮落觀里既然出得了你娘這樣的人,那出個別的異類又算什麼。李氏、墮落觀這種門閥、大的修行地,裡面有些不同想法的修士很正常。李氏機要處將大隋無名觀叫做墮落觀,你就覺得墮落觀個個墮落不堪麼?」

顧留白嘆氣道,「不是我頭腦太簡單,而是長安城裡人太複雜。」

玄慶法師看著顧留白前後的變化,就知道自己給他上的這堂課讓他又是受益匪淺。

他再次轉過頭去看著長安的街巷,在結束這次談話之前,他又在顧留白腦門中發聲道,「我有個問題,也只是我的疑惑,你說一條龍…一條極其強大,大隋朝以舉國之力拘禁,又抽血般耗著民脂民膏養著的一條龍,你說李氏融龍血以修神通,得延續三代的血脈之力,且不論這個傳聞是真是假,那你說除了龍血,那龍肉,龍骨,精魄……就都沒有用了麼?」

顧留白呼吸驟然一頓。

玄慶法師擺了擺手,已經示意他可以在滾蛋回去的路上仔細去想這個問題了,但等到顧留白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身時,玄慶法師自己倒是沒忍住,又提了一句,「你說長安城裡,就算是殺豬吧,那也是先放血,但放出來的豬血,那對於一頭豬而言,也算是最不值錢的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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