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憋得太狠了(2/2)
但就在他的右手往前伸出的剎那,他身後那尊三頭六臂的魔神法相,中間的一顆頭顱裂了開來。
頭顱裂開,出現了一個劍柄。
「法相即養劍匣?納劍於體內?」
李去咎的眼睛頓時瞪大到了極點,「這柄『俠氣『,本身就是一柄神通法劍?」
回應他此時震撼的,是一道淡渺的劍光。
這柄劍是黑色的。
劍光並不熾烈,甚至就像是要被此時的夜色和血色所吞沒。
然而李去咎分明感知到了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意氣。
這一道劍光落在他此時眼中,就宛如一名少年挑起的眉。
那就像是皇帝在少年時就想斬出的一劍,斬出時意氣風發,但落下時卻已事隔經年,帶著無盡的滄桑的遺憾。
咻的一聲輕鳴,仿佛充滿唏噓的嘆息。
潮汐般不斷湧來的血色長刀全部折斷。
蠕動的肉瘤和劍氣接觸的剎那,就像是一個被錘爛的柿子一樣往後炸開。
但與此同時,肉瘤內部響起一聲極為暴戾的嘶鳴。
跌坐在地的修士有大半突然捂住腹部。
之前這股氣機只是針對皇帝,似乎皇帝才是唯一吸引它的東西,但此時它似乎在絕望之中想要汲取一切能夠吞噬的力量,潮汐般擴散的精神念力,使得他們體內的真氣同時異動,仿佛要被這種精神念力驅動,從丹田之中坡體而出。
「這麼詭異!」
尉遲敬神面色劇變,他雙手急劇的彈動,一道道光華從指尖不斷激飛,打入地下。
地下地氣不斷轟鳴,尉遲敬神面容肅穆,厲聲喝出二字,「內觀!」
他聲音響起的剎那,身前光紋涌動,隱隱結成一張巨大道符。
李去咎知道這是真言道法,但此時他卻也沒有什麼心情去和這混帳小子說話。
那顆肉瘤狀的詭異物事根本無法阻擋皇帝這一劍,但在釋放出這樣的精神念力之後,它破碎的血肉居然也在變成一道道黑色的劍氣。
「這惡龍念好像在模仿你的劍道法門。」他深深皺起眉頭,忍不住提醒皇帝,「這惡龍念果然有吞噬和學習元氣法則之能。」
「惡龍念只是一些破碎的意識,這些破碎的意識雖然都源自於那條死去的真龍,但那條真龍死去之後,這些散碎的意識已經像是無數的瘋子,和本體也沒什麼關係了。它學是學不會的,尤其是來自真龍不同部位的堆積,雖說就像是很多神通物用詭異的手段連成法陣,但它這身體裡頭,本身就像是有無數個瘋子在戰鬥。」
皇帝斬出一劍,握著黑色的長劍,心情卻似乎終於舒暢了一些,「這東西對我很有興趣,只是因為我是李氏血脈,它們感覺得出來我這血脈之力和它們有些關聯。」
「即便它體內就像是有很多瘋子在互相戰鬥,互相消耗,但真龍的元氣的確太過可怖,且自行從周圍天地間吞噬元氣。」李去咎看著空中那團不斷變化的詭異東西,「我就怕我們兩個真氣加起來也不夠它耗。」
「你們兩個也就算了,弄了半天招攬了這麼多人,反而弄了一群累贅。」尉遲敬神這時候好不容易幫著那些修行者控制住真氣,他忍不住就鬱悶的叫了起來。
皇帝聞言一笑。
尉遲敬神看著他的笑容,卻是莫名的嘆了口氣,「看你這意思,其實整個大唐,天底下這麼多人,對於你而言,很多時候也都是累贅吧?」
「你不是也會些文縐縐的話的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吧?」皇帝微微一笑,「很多東西用得著的時候是有用的,用不著的時候看上去就是個累贅,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什麼時候都有用對吧。」
「你還藏著什麼手段?」李去咎看著皇帝還有心情逗尉遲敬神玩,他就覺得皇帝肯定還藏著些什麼。
「打不過就跑,我又不是木頭樁子,見勢不妙一定要杵在這裡。」皇帝傳音到李去咎的耳中,「今夜我只是要理清這些勢力的脈絡,沒必要死戰,不過現在看來,跑是不用跑,有個人肯定是要來湊熱鬧。」
「顧十五?」李去咎一愣,反應了過來,傳音道,「之前刺殺那個八品的修行者,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