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日記(2):昨天在夢裡(1/2)
昨天在夢裡,我又遇到你……
這是我今天新聽的一首歌,當它的歌詞出現的剎那,我感覺世界都要崩塌了,因為昨天在夢裡,我真的遇到了你!
說來也奇怪,從那天后我特別想夢見你,可卻從來沒有過,你像故意躲著我,故意不與我相見,而我只能通過一張張照片去回憶、回想你。
我甚至迷信地去網上搜,如果夢裡見不到逝世的人,是否代表,他/她根本未曾離去?
可後來我才懂得,有些傷太嚴重的話,大腦會開啟防禦機制,會刻意模糊記憶,從而讓我無法夢到。等時間一久,防禦機制鬆懈後,那些深入骨髓的痛也就席捲而來,所以在夢中,我又一次見到了你。
但令我痛苦的是,夢裡的你,樣子總是那麼模糊,甚至在我醒後都記不起我們說了什麼,都想不起你的聲音。
越拼命,越什麼都記不起來,只記得,我們在夢裡見過。
恬靜,我該怎麼對你說呢?
如果離別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想我會明白,也可以去接受,哪怕你永遠不說,但讓我知道你過得好就行。
何必用死亡來畫上句號呢?
……
那天,我見到了一個骨灰盒,余阿姨說是你的,你爸爸在旁邊哭成了淚人,而我的心也像被攪拌機撕碎了,每一片都血淋漓地掉落在地,無法撿起。
我的手在空中懸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法接住它——因為它太冰冷了,像從地窖里拿出來的冰塊,又像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它吸乾了我所有的溫度,所有的情緒和力氣……直到現在,我都不敢輕易回想那一幕。
我以前總覺的日子是過不完的,人與人總是分分合合,但永遠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可看見它的剎那,我才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生命的重量是那麼的輕,像風中折葉,忽然就從眼前飄落,再也長不上枝頭。可我卻還站在原地,站在曾經盛開過的枝丫下,又該如何接受這光禿禿的結局呢?
恬靜,你知道那種無聲的、撕心裂肺的衝擊嗎?
前一天你還對我說很快就見了,只隔了一天,我見到的卻是……
我實在無法寫下去了,容我緩緩。
……
最讓我崩潰的是,你爸爸說過幾天要去深圳,要把你帶到你媽媽身邊,那一刻他問我:要一起去嗎?
我身上的血都在逆流,鼻腔被堵塞得一點氣都吸不上,甚至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失聲哀嚎著、嗚咽著。
你知道嗎?我的航班信息里就有去深圳的機票,時間和線路早都訂好了,可去的目的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深圳,忽然成為了我最害怕,最不想去的地方。
我該怎麼和你媽媽解釋?該和她說些什麼?又該怎麼介紹我?
頃刻間,我想到了以前的很多細節,想到你多次問我求婚的事?也想到了你爸爸對我說,三月結婚太晚,能不能提前?
這些細節湧入腦中後,我身子像弦一樣瞬間繃緊,心裡冒出來了一根救命稻草。
於是我狠狠擦下淚,滿心希望問向你爸爸,問他當初為什麼要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對我隱瞞?這一切全都是一場惡作劇對吧!
你根本就沒死,也許就躲在屋裡的某個角落,正偷偷觀察著我!
對不對?
……
我承認,我以前非常討厭你爸爸那副為老不尊的樣子,討厭他戲弄完我後那小人得志的奸笑!
可那天我盯著他的臉,我多期待他和以前一樣,拍著掌心哈哈大笑,一臉詭計得逞地對我說:你上當了,你真是個傻瓜!
可他並沒有——他只是很疲憊地抬起淚眼,只是一個眼神,就擊碎了我最後的幻想,擊穿了我的心!
隨後,他告訴了我隱瞞的事,聽完,我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個大傻瓜!
他說你在國外時和宇博見過一面,那一面,宇博告訴你,如果他父親徹底沒希望了,那大家都得魚死網破。
宇寧輝在被完全控制前已經安排好了殺手,如果他的判決很糟糕,那殺手就會展開行動。
殺手是誰?針對的目標是誰?要造成什麼樣的結果?這些除了宇寧輝外,沒人知道。
連宇博都不清楚,他只是聽到有這樣一件事,也無法確定真假。
他已經無法阻止父親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告知,讓多加防範。
靜靜,這件事你並沒有給我透露半個字,當你爸爸說到這時,我才想到了那晚我們的聊天:你見完宇博後說自己很累,想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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