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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詭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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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骨部的邪神,是一隻新生的邪神,是一隻被逼迫著墮化的邪神,所以處理起來,難度並不高識海之中,墨畫喚出道碑,以鮮紅色的寂滅劫雷,抹去了弒骨邪神的意志。

雖然現在,他的神識已經很強了,道化程度也很深,施展的斬神劍也極其鋒利,全力之下足以擊潰一般邪神的神軀,但也還沒到可以完全抹殺邪神意志的地步。

用劫雷消下毒,更安全,更放心,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不必擔心自己的神念里,被別人種了什麼邪惡的「種子」。

消完毒之後,弒骨邪神那股憤怒且不甘的意念,便徹底泯滅。

殘留下的,是菁純的神念,還有一些淡銀色的神髓。

墨畫有些遺憾。

銀色比金色差了不少。

這不是高品的神髓,比大荒之主,甚至是大荒之主的一些強大神骸,都差了不少。

不過想來也不意外。

弒骨邪神墮化之前,估計也就是一般三品的蠻神,頂多比其他蠻神強些,能真正凝聚神格,擁有銀色神髓,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神髓無論什麼品階,總歸都是好東西。

墨畫便將淡銀色的神髓,全部吸入了腹中,殘留的一絲絲,也被他舔了個乾淨,一點一滴也不浪費。

舔完之後,墨畫還砸了咂嘴,回味了一下。

畢竟他好久沒吃神髓了。

當然,淡銀色的神髓,對如今的墨畫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滋味,只能象徵性地解解饞。

吃完神髓後,墨畫開始吃「正餐」了。

畢竟神髓雖好,卻是「奢侈品」。

而墨畫現在結丹在即,肚子很餓,缺的其實是「量大管飽」的乾淨念力。

神念狀態的墨畫,張大了小嘴。

弒骨邪神的念力,就如同江河倒灌,風捲殘雲一般,全都被吸入了口中。

墨畫當即坐定煉化。

隨著乾淨的念力,被墨畫一點點吸收,他的神識,也開始一點點增強。

神識的境界,也自金丹初期的二十三紋,向著金丹中期的二十四紋一點點邁進。

對如今的墨畫而言,神識的增長,極為困難。

即便他天天練絕陣,對神識的磨鍊效果也微乎其微了。

但吞噬邪神的神識,只片刻功夫,便讓墨畫的神識,有著明顯的增長。

這讓墨畫不得不感嘆,難怪邪修和魔修,要吸血,吸靈,吃肉,採補。

任何東西,自己一步步修來的,都是極慢的,但若是搶別人,卻是極快的。

自己現在,雖然沒搶「人」,搶的是邪票和邪神,但歸根結底,似乎也是在「借外物」,奪外在的神念。

沒有之前,墨畫靠自己畫陣法,磨鍊識海,增強神念,來得心裡踏實。

一直這樣,靠吃邪神和邪崇增強念力,也不知道根基會不會有問題。

會不會留下其他什麼莫測的隱患墨畫目光有些凝重,但現在的情況下,他也沒的選。

若要想變強,想提升神識,不吃也得吃。

念力被煉化,墨畫的神念在增強,神識境界也在攀升。

最終在二十三紋接近後期的時候,弒骨邪神的念力,被消化完了。

墨畫神識的增長,也停在了二十三紋「中後期」的水準上。

正常情況下,神識的境界,是沒有這種細分的。

二十三紋就是二十三紋,二十四紋就是二十四紋,不會再分什麼前中後期。

但墨畫不一樣,他的神識境界,超出尋常修士太多了。而進階之難,更是匪夷所思。

尤其是到了後面,每進一紋,都困難重重,要付出很多努力。

因此,他不得不,自己給自己神識紋路的進階,再細分出一些小層次,用來衡量自己的神念水準,錨定自己神識的強度。

譬如前期,中期,後期,巔峰這些範疇。

前期,就是剛進入這一紋的神識境界。

巔峰,就是差一些,就能破入下一紋了。

目前墨畫自我感知,自己現在的神識境界,大概介於二十三紋中期和後期之間。

中期以上,後期未滿。

這個進度,有些超出了他的意料。

一隻三品邪神,就將他的神識,直接從二十三紋前期,提升到了中後期。

這意味著,他若運氣好,再多吃幾隻,真的有可能,在短時間內,便破入二十四紋境界。

這樣一來,他就真的可以,著手去塑木白金玉骨,煉本命饕餮陣,突破結丹,成為金丹修士了。

一步步走來,經歷了這麼多兇險,這個曾經有些遙遠的目標,也終於讓墨畫,有一些「觸手可及」的實感了。

但隨即,墨畫又嘆了口氣。

一隻邪神的念力,只讓自己從二十三紋前期,漲到中後期甚至連一紋都漲不了。

自己神識證道的缺口,實在是太誇張了。

雖說這邪神,本身也不是特別強的那種,而且經煉化消毒之後,留存下的念力,也並不算多。

但墨畫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又想起了曾經的那個疑惑:

天衍訣這門功法,真的是「人」能修的麼?

自己現在還只是築基,就只能靠「吃邪神」來進階了,那以後呢?

萬一哪天,自己金丹了,羽化了呢,又能吃什麼?

自己有朝一日,若是洞虛了呢?

難不成把天也給吃了?

墨畫嘆了口氣,只覺道途艱難,前途一片昏暗,搖了搖頭也懶得再想了,便直接退出了識海。

退出識海後,墨畫又打坐了一下,適應一下神識增強後,與自己識海的協調性,以及對自己肉身的掌控性。

之後墨畫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想了想,又將從弒骨部神像處,抄下來的神道陣紋取了出來,仔細觀察。

這些神道陣紋,信屈晦澀,並非正常陣師所能掌握的陣道範疇。

但墨畫能認出,這是「神鎖陣」的傳承。

因為他曾經也學過。

在乾學州界,他從「屠先生」布下的種種手段里,親自學了神鎖陣。

因此,如今看著這些神鎖陣紋,墨畫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只可惜機關算盡的屠先生已經死了,物是人非了。

墨畫莫名有些感慨。

若不是屠先生「究竟是誰,掌握著神道陣法,並用神道陣法,將弒骨部的蠻神囚禁起來的?」

「這個人與師伯有關係?」

「但是—·師伯走的是詭道寄生,他的手底下,真的會有『活人」麼?」

「這世上又有哪個『活人』」,見過師伯後還能保持理智,併到處畫陣法的?」

墨畫有些捉摸不透。

而這裡面,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師伯他,究竟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放在以前,墨畫根本不敢細想,以免越了界,引起師伯的注意。

可現在,師伯的腳步,在無形中越來越近了,逼得墨畫不得不去考慮這個問題了。

師伯想做什麼?

墨畫的第一個猜想便是:

養道孽。

這是他最開始在通仙城,第一次接觸師伯的時候,師伯就在做的事:

招災引禍,養道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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