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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天道制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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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凋敝的蠻荒,第一副陣與法融合的,厚土復構絕陣,被墨畫借神識御墨,畫在了蒼茫的大地上。

這是一副,很古怪的陣法。

傳統框架下的尋常陣師,根本看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體系的陣法。

即便見識高遠的陣師,知道這裡面,摻雜了絕陣,摻雜了五行和八卦的某些同類陣法,但基本也無法看出,這種復陣內在法則的構建原理。

更揣摩不出,墨畫苦心孤詣之下,藉助陣紋傳遞法則,所進行的各種只有墨畫自己才能看明白的陣理變化。

這是兩重構造。

表層的陣紋,陣樞,陣眼的構造,已經很難看懂了。

而更難的,是表層之下的法則運轉。

法則,是無形的,是難以捉摸的。即便別人想學,想抄,也無從下手。

這副陣法,不同於道廷已有的陣法流派,也不同於大荒傳承的聖紋,這是墨畫自己搞出來的陣法體系。

是他長年累月,不斷學習,不斷畫陣,不斷思考,不斷領悟後,陣法認知的一個「蛻變」。

而這「厚土復構絕陣」,也不負墨畫的期待。

陣法開始流轉,青綠色和土黃色的靈力交織。

這是明面上,肉眼可見的。

而在無形之中,在墨畫蘊著金光的神目中,各種「生」的法則之力,在不斷顯化。

這些法則,以墨畫設計的陣法為橋樑,按照既定路徑,緩緩流淌,彼此分流,又在固定節點融合,以此遵循墨畫的意志,產生著各種玄妙的變化。

這是通過陣法,在牽引法則。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在操控法則。

以厚土絕陣,蘊含的大地道蘊為核心。

將草木的育生,水土的滋生,土木的發生,土葬的腐生……等等生的法則之力,圍繞大地的道蘊進行排列,主次分明,而又相得益彰。

最終在「厚土復構絕陣」這一「熔爐」之中,共同融合成了一大片,強大的生機法則。

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自厚土復構絕陣中,蔓延出來。

枯萎的飢災之氣,與這股生機之力一接觸,還是如之前一般,激烈地沸騰,消亡,冒出白煙。

但這一次,飢災之氣卻並沒有再將生機之力吞噬。

二者分庭抗禮,甚至在小規模內,是飢災之氣,被墨畫的陣法壓制住了。

這也意味著,墨畫的設想生效了。

他初步掌握了,抑制飢災的手段。

同時也意味著,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領悟,並掌控了,以陣生法,法則生克的陣道本源邏輯。

不遠處,正在全神戒備,護衛著墨畫的巴川,此時便看到,墨畫面前,一道極複雜的聖紋,閃爍著青木色的光澤。

而在這聖紋照耀下,不斷衰敗的大地,竟不再枯萎,甚至還有了一點點重獲生機的跡象。

甚至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地縫中一些草木,竟然開始重新萌芽了……

巴川一點也看不懂,但卻大受震撼。

「巫祝大人,這是在想辦法……對抗大荒不滅的天災?」

「巫祝大人是想……拯救大荒於飢災的水火?」

巴川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心中震顫,對巫祝大人的崇敬之情,如高山仰止,無法言表。

……

而另一邊,墨畫還在心無旁騖地繼續研究。

這還只是開始。

如今他對「陣」和「法」的關係,有了更深刻地認知,同時也親身實踐,構建出了一套「厚土復構絕陣」,以此為媒介,來牽引大地生機法則,對抗飢災之力。

但陣與法的重構衍生,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他還要觀摩這種法則的「對抗」。

厚土之力,代表「生」。

飢災之力,某種意義上,也是饕餮之力,則代表「死」。

對饕餮之力,施加厚土之力,兩者互相阻礙,處於同一的境地,便會對立,互相廝殺,互相消亡。

而在這種廝殺和消亡中,也伴隨著法則的轉化。

「死」殺了「生」,就是將「生」轉化為死。

而「生」拯救了「死」,便是將「死」轉化為了「生」。

生與死涇渭分明,但恰恰又互相依存,互相滲透,互相轉化,乃至最終,生死一體。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法則變化」,也是一種近似於「定律」的「法則模型」。

不只是生死。

墨畫憑直覺判斷,這世間萬般法則,很可能都遵循這種定律,於「生克」間,互相滲透轉化,構成一體。

這甚至可以說,是「道」的基本模型。

但這種涉及道的演變,又更艱難了很多。

墨畫現在,並不能琢磨得很透徹。

但這並不妨礙,他利用這種「道」的基本模型,來研究法則變化。

不知其理,但可以先簡單地用一下。

這也是他當前主要的目的,也是第三步計劃:

利用法則的「生克」,來「剖析」飢災之氣,也就是研究饕餮之力。

對墨畫而言,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

沒發生「生克」之時,饕餮之力自性具足,是相對完整的。

墨畫自然無法窺破這種力量的本質。

若要窺其本質,就要施加另一種法則之力,與饕餮之力,進行生克,構成「矛盾」。

而饕餮之力,一旦受到外力的阻礙,內在就會產生矛盾,暴露出本質。

這種時候,就是「剖析」饕餮法則,最好的時候。

不光是饕餮法則,世間萬事萬物,其實也是同理。

修道之人,一直順風順水,看著便「完美無缺」,唯有遇到失敗挫折,感到痛苦煎熬,內在的軟弱,和各種本質上的矛盾,才會暴露出來。

這種「矛盾」,才決定一個人的本質。

能否克服矛盾,也決定了修士的器量和未來的道途。

除了個人,部落也是這樣。

部落若在發展,在壯大,一切都順風順水,看著自然強大,沒什麼問題。

可一旦發展受阻,遇到強敵,遇到各種災難,內在的問題,就會暴露出來。

各種階層矛盾,也會變得尖銳。

兀魯部的兀剎,之前對自己忠心,也是因為能帶兵征伐,一直拓展地盤。

可後來征伐受阻,無戰可打,兀剎內在的野心就開始膨脹,權力欲加深,暴露了本性,最終也就自取滅亡了。

雖然兀魯部,現在還在。但兀剎的兀魯部,卻已經死了。

推而廣之,修士,大荒部落,道廷治下的家族,宗門,各個勢力,乃至整個道廷,和九州世界,大抵都是如此。

萬事萬物,同樣都遵從這個「定律」。

也正因如此包羅萬象,囊括萬事萬物萬法,或許才是一種……大道歸一的模型。

墨畫心有所感。

而後他便繼續按照自己的設想,利用這種類似「大道模型」的理念,進行「法則」的研究。

以陣生法,製造法則對立,讓厚土之力與饕餮之力彼此生克。

生克,意味著互相廝殺,互相滲透,互相轉化。

生克之時,饕餮之力的內部,也會發生劇烈的法則變化。

在這種時候,去剖析這象徵著「飢災」的,饕餮之力的內在邏輯和本質。

當然,這些說起來簡單,實際做起來,卻異常吃力。

因為這一套流程,同時包含了很多重法則的變化。

包含了陣與法的互相解構和重構。

包含了法則的生克,滲透和轉化。

也包含了,對另一種法則內在矛盾的剖析。

墨畫「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沒想那麼多,心中更沒有什麼傳承知識的條條框框。

反正這些法則,糾纏在一起,呈現的是「並生互聯」的狀態,他索性一起研究感悟了。

遵循本心,看到什麼就是什麼,悟到什麼也就是什麼。

一心求道,真實不作偽,便足夠了。

當然,代價就是,神識消耗更劇烈了。

對法則的領悟,也更艱難。

墨畫的識海,更無時無刻不在轉動,不在思考,不在感悟。

他每天做的,也都是不斷畫厚土復構絕陣,去抵消飢災,去觀摩法則生克,去剖析饕餮之力。

不斷機械地重複。

看似枯燥,看似費神,看似痛苦。

但墨畫卻仿佛打開了一片新天地的大門,樂在其中。

在別人眼裡,他只是在荒地上畫陣法,僅此而已。

但除了墨畫自己,幾乎沒人知道,他在這些枯燥的陣法,和飢災蔓延的表象之下,看到了什麼令人驚異的玄妙變化。

又領悟到了什麼常人難以理解的法則奧秘。

這就是,世間表象和本質之間的巨大鴻溝。

墨畫也有了一種,更加真切地,穿過了事物表象,掌控森羅萬法本質的奇妙感覺。

儘管這種感覺,還如螢火一般微弱。

而為了加深這種領悟,墨畫遵循的還是「笨辦法」。

他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陣法的解構和重構。

一遍又一遍,觀摩法則生克,剖析饕餮之力。

悟道其實也很簡單。

找到一件正確的事,然後一直重複,一直重複,一直重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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