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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衍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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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自畫陣法,自構生克,自悟法則。

如此一點點嘗試,一點點摸索,並不斷試探底線。

一旦大腦空白,有被大道「同化」的跡象,墨畫立馬就會察覺,並且立刻收手。

天道若是判官,依大道定律做事。

那墨畫現在就是個「作奸犯科」的小鬼,還是個慣犯,不斷在天道的邊緣試探,遊走在天道禁忌的灰色地帶。

「犯法」的事,自然比較暴利,但容易遭制裁。

「合法」的事,獲利會慢點,但好在安全穩定,而且沒有後顧之憂。

還是要做個「奉公守法」的好修士才行。

當然,他不奉公守法也也不行,天道從來不慣著他。

因為害怕被「針對」,所以墨畫對法則的參悟,自然就慢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他這個領悟速度,也是極離譜的了。

「自控式」的法則領悟,最可怕的,是「自控」。

能夠自己創造「頓悟」的條件,按照自己的設想,領悟對應的法則,甚至可以通過製造「矛盾生克」,再去推衍其他法則。

這種「逆天」的行為,一定意義上,也脫離了「人」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更不必說,墨畫現在才築基。

天道意志不直接拍死他這個逆天的玩意,已經是很慈悲了。

此後,墨畫便開始在天道容忍的「尺度」內,繼續進行他的陣法結構,法則重構,法則生克,法則參悟。

不能過度「沉迷」其中,墨畫不太高興,但沒辦法,修行還是要勞逸結合,細水長流。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半個月之後。

墨畫的陣法水準,又得到了大幅提升。

主要是對厚土絕陣,以及各種五行土系陣法,和八卦艮山類陣法的掌控,整整躍升了一個層次。

他以這些陣法為媒,「構生」了大地相關的法則,而且重複練習了很多很多遍,感觸極深。

而法則的構生,也倒過來反哺了墨畫對陣法的領悟。

從陣到法,再從法到陣。

兩者初步消弭了一些界限,趨向於同一。

這是真的將陣法,悟到了「法則」的層面。

而這還只是「土」類陣法。

墨畫感覺,自己若對所有陣法,都進行這種,陣法解構,法則重構,再用法則,反哺陣法理解的操作。

那有朝一日,自己或許真的就能做到,「萬陣」與「萬法」合一。

成為一種,難以想像的可怕陣師。

自己所畫的陣法,就是「法則」。

自己的法則,也能隨心所欲地衍生陣法……

「陣法就是法則,法則衍生陣法……」

一念及此,墨畫心中忽而一驚。

他突然想到,自己對這種事,似乎並不陌生。

他見過這個畫面。

那是十多年前,他還小的時候,師伯帶著他,參加萬魔會,用「詭道封天陣」將整個萬魔殿全部封住,將所有金丹乃至羽化魔修,屠戮一空時的畫面。

當時,師伯用陣法時,那些詭道的陣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虛空中自行衍生……

「詭道封天陣……」

墨畫倒吸了口涼氣。

當時他年紀小修為低,眼界和閱歷不夠,根本看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師伯的陣法,竟能像有生命一般,「自我繁衍」。

可此時此刻,他再想起,猛然驚覺,這莫非就是……

悟了自己的道,掌控自己的法,而後根據「法則」,衍生陣紋的表現?

師伯修的,是詭道。

那他掌控的,是詭道法則。

利用詭道法則,自行衍生的,便是詭道封天陣法。

墨畫心中震驚,後背發寒。

他只覺得,自己距離師伯,似乎越近了,自己對師伯的了解,也越深了點。

但越是了解,他越是覺得師伯強大而恐怖。

他費盡心思,都只是粗淺悟到的東西,師伯卻可能早已經爐火純青,並將其融匯貫通,煉至化境了。

一時間,墨畫有著深深的失落。

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趕上師伯……

隨後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太「貪心」,也有點太狂妄了。

師伯是何等的人物?

師伯修了多少年道,自己才修行多久?

師伯什麼境界,自己什麼境界?

現在的自己,就想跟師伯比,心也太大了……

比不過才是正常。

這麼一想,墨畫就好受一點了。

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到,如果師伯的手段,真的是按照自己猜想的這樣,是以「法則」衍生「陣法」。

那麼意味著,自己的路,可能是走對了。

這世間,除了師父外,估計也很少有哪個陣師,能與有「道人」封號的師伯相媲美。

師伯的路,肯定是強者的路。

自己即便不走,也一定值得參考。

墨畫漸漸鬆了口氣。

原本對道,對法則,對陣法,有些茫然無措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不少。

一條路,若只有自己走,肯定孤獨茫然。

可若師伯走在自己前面,那就可靠許多了。

儘管自己跟師伯,道不同不相為謀,也註定會在某個路口分道揚鑣……

想到這裡,墨畫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隨後他便「掐滅」了所有與「師伯」有關的念想,避免念叨太多,真的引起師伯的感應。

比起那個「道人」的名號,「師伯」這兩個字的因果,要淡很多。

甚至墨畫猜測,因為某些原因,師伯的本尊,可能也未必知道自己這個「小師侄」的存在。

但師伯畢竟是師伯,該謹慎還是要謹慎。

只要確定,自己對「道,法,陣」的這套理解是可行的,後面有路可走,有方向可尋就行。

「忘了師伯,忘了師伯……」

墨畫收斂了念頭,平復了心緒,而後繼續開始,鑽研陣法,研究饕餮之力。

而隨著他陣法領悟越深刻,法則領悟越透徹。

他對饕餮之力的研究,自然也就越深入。

墨畫漸漸感覺到,自己似乎悟到了「飢災」的某種法則本質。

而他隨即,又面臨了一個很複雜的問題。

這是一個「法則」層面的問題:

導致大荒飢災蔓延的饕餮之力,可能與他從術骨部得到的,那副二十三紋的饕餮絕陣法則,是截然不同的。

而術骨部二十三紋饕餮陣,與十二經饕餮靈骸陣的法則,很可能也並不相同。

這便意味著,他目前接觸到的,與「饕餮」相關的法則,竟然是沒辦法統一的。

對應的三類陣法:飢災饕餮陣,術骨饕餮陣,靈骸饕餮陣,可能也是互不相通的。

這就讓墨畫十分費解。

飢災代表的饕餮,可能與餓,與死的法則有關。

那術骨部的饕餮,意味著什麼?

饕餮靈骸陣呢,又蘊含什麼法則?

為什麼同樣是「饕餮」,竟然有如此大的懸殊?

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奧秘?

這個「饕餮」的本源,又究竟該怎麼理解?

「饕餮」的本質法則,又究竟是什麼?

墨畫眉頭緊皺,研究越深,越覺得費解,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饕餮」的法則,兇殘深邃,千頭萬緒。

他現在很難從這裡面,理出一個「線頭」,好抽絲剝繭地,深入研究下去,探索饕餮的內核。

墨畫還是只能耐住性子,繼續重複著,去畫厚土復構絕陣,參悟飢災中的饕餮之力。

但這種領悟,很快也遇到了「瓶頸」。

因為飢災之氣,沒有「陣法」的形式來呈現。

或者說,是墨畫還並不知道,「飢災饕餮陣」,到底是什麼陣,又是以什麼形式構建的。

知道「陣」,但不知「法」,雖然學的只是形式,悟不到精髓,但這樣,好歹還能照葫蘆畫瓢用一下。

墨畫現在剛好相反。

他提前悟到了一些飢災的「法」,但卻沒有看到作為載體的飢災之「陣」。

因此「法」沒有載體,沒有媒介,無法與「陣」合一。

空有法則的感悟,無法運用法則,還是沒用。

這同樣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導致飢災的陣紋……要從哪裡找?」

「在飢災蔓延的深處?」

墨畫沉思片刻,琢磨著要不要煉製一些,可以抑制「飢災」的厚土靈器,或是生機道袍。

穿著這些道袍,帶著這些靈器,抵禦饕餮之力,深入飢災蔓延的腹地。

在飢災的核心地區,尋找「陣法」的痕跡。

只要能找到這些,催生「飢災」的陣紋,說不定就能,「法」與「陣」合一,先學會這種「飢災饕餮」陣法了。

這樣一來,自己也算是先掌握了一種「饕餮之力」,等同於擁有了「製造飢災」的能力。

當然,這只是墨畫的「設想」,是他根據自己的經驗和閱歷,推測出來的。

究竟能不能深入飢災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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