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陣問長生 > 第1280章 芻狗命術

第1280章 芻狗命術(2/2)

目錄

他下意識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華家。

華家在大荒布局,既吸大荒的血,也奪大荒的傳承。

芻狗命術被華家搶走了,也在正常的因果邏輯之內。

至於華家是知道這門因果命術的不凡,特意奪去的,還只是順帶而為,就不好說了。

但這件事,又並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墨畫回想了一下,瞬間便意識到,弒骨部的陰謀里,除了華家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在插手:

屠先生!

弒骨部覆滅時,部落里已經養出了「邪神」。

這種養邪神的手段,涉及神明之道,專業性很強,一般修士根本不可能懂,其幕後兇手很大概率,便是屠先生。

曾經強大的弒骨正部,雖覆滅於旦夕之間,但背後卻是多重兇險的因素所致。

而弒骨這個最強大將,其實也是死於,術骨部原大酋長,畢方部,華家,和屠先生四方黑手的聯合算計之下。

對一個蠻族大將來說,這真的幾乎是必死之劫了。

而如今看來,這件事竟還有內情————

真正令弒骨部滅亡,弒骨死亡的因果——是弒骨正部之內,封存的術骨祖上古老的絕密因果傳承——

「大荒芻狗命術」?

屠先生也正是為了,竊奪這「芻狗命術」,才特意對弒骨部下手,以神道手段感染了一尊蠻神,加速了弒骨部的覆滅?

這麼一來,有些事就能說得通了。

但是————

屠先生不惜親自出手,奪這芻狗命術————究竟是為了什麼?

此乃因果轉嫁之術————

屠先生奪這命術,是想————轉嫁什麼?

墨畫心頭微跳,目光漸漸深邃。

鐵術骨見墨畫不說話,而是神情凝重地若有所思,也大氣不敢喘一下。

直到過了片刻,墨畫才抬起眼眸,看向鐵術骨:「我給你一個任務:從今以後,你便替我,去尋這大荒芻狗命術」的蹤跡。」

「這件事,權重最高,你可借我神祝的權勢去辦,一切部落和勢力,不得阻攔。」

「若尋到了,你潛伏在我身邊,欺瞞我的罪過,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還可以,給你別的恩賜。」

「若尋不到————」墨畫目光冰冷,「就別怪我翻舊帳了————」

鐵術骨心頭一凜,「是,老朽必盡心盡力。」

墨畫又道:「此外,還有一個法門,你必須告訴我。」

鐵術骨道:「神主大人儘管開口,只要老朽會,定不藏私。」

墨畫道:「你將術骨部的「咒術」,教給我。」

鐵術骨有些為難,「術骨部的咒術」,需用子嗣血脈,死而復生,以生機換命,這些————」

「這些我不需要————」墨畫道,「我要你告訴我的,是咒術」鎖定的法門。」

他現在沒有子嗣,沒有血脈後代,也還沒有「死」。

死了之後,也不一定有人埋葬他,更不一定有人給他建陵墓,掃墓這種事也別想了。

因此,鐵術骨那種「血脈咒術」,對墨畫無用。

真正有用的,是咒術之中的「因果鎖定」。

施咒,必先以因果「鎖定」,鎖定了,咒術才有殺傷的對象。

就像施展法術,必先以神識鎖定,鎖死了,法術才能進行殺伐。

世人或許會追求高端的,完整的「術」。

但對墨畫而言,能將這等基礎的,細節的「道術」手段,修到極致,才意味著真正的強大。

鐵術骨見墨畫勢在必得,不敢再搪塞,沉思片刻,便道:「神祝大人,可還記得,老朽之前與您說的,因果線」的諸般原理。」

墨畫微微頷首。

鐵術骨道:「世間萬事萬物,皆循因果。」

「凡事有因必有果,以果為因,再衍生出果,如此循環往復,一直綿延下去,便構成了一條因果線」。」

「而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物的因果,千頭萬緒地摻雜在一起,便構成了客觀世界的因果相狀」。」

「所有因果術,內核都是對「因果線」的操縱。」

「因果鎖定,也不例外。」

「只需從錯綜複雜的萬千因果線中,尋一條確定的線」出來,便可進行因果鎖定。」

「因果越明確,根據因果線鎖定就越容易。」

「因果越客觀,事實越重大,這條因果線,越不容易斷。」

「因果越機密,知道的人越少,因果線也就越隱晦,越不容易被他人察覺——

「這些東西說起來簡單,但因果本身虛無縹緲,實際操作起來,就很看神識和悟性了。」

鐵術骨從袖中,取出一枚骨簡,呈給墨畫:「這是術骨咒術的前三篇,囊括了咒術的因果定線,循線鎖敵,鎖敵施咒之法。具體的咒術」因人而異,但前面這些咒術鎖敵的法門,卻是相通的,可以為神祝大人您,提供一些借鑑————」

墨畫收下骨簡,點了點頭,「很好。」

鐵術骨恭敬道:「能幫到神祝大人您就好。

墨畫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我適才吩咐你的事,記的去查。」

「是。」

鐵術骨向墨畫行了一禮,轉身欲走,突然墨畫又喚住了他,沉默片刻後,問道:「鐵術骨————已經死了麼?」

「鐵術骨」知道墨畫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只平靜道:「神祝大人,鐵術骨的心中,只有對您的忠誠,只要這份忠誠」在,他還在為您鞠躬盡瘁地效力。他是死,還是活,又有什麼區別麼?」

墨畫默然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鐵術骨」彎腰向墨畫行禮,「神祝大人,老朽告退。」

說完之後,「鐵術骨」便轉身離開,他腳步輕浮,有些違和,走了幾步之後,那股「死灰腐朽」的氣息消失,他的背影重新變得堅定而虔誠,仿佛又是那個忠心耿耿的「鐵術骨」。

直到鐵術骨的背影消失,神情冷漠的墨畫,才收回複雜的目光,看向了手中「術骨咒術」的骨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