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您沒死(1/2)
墨畫說的,其實是大實話。
他編織的命術芻狗,一共只有六隻。
此次皇庭之行,如龍潭鬼穴,不知會遇到些什麼兇險,因此每一隻芻狗,都要用在刀刃上。
最不濟,也要殺金丹才行。
拓跋公子也只是築基巔峰,雖說他血脈高貴,身份不凡,但在墨畫眼裡,也的確不如他的狗。
謊話並不氣人,真相才是快刀。
拓跋公子能感覺到,墨畫說的是真話,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條狗。
不,自己在墨畫眼裡,甚至並不如一條狗。
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在丹翎這個神女的面前,遭到如此羞辱,拓跋公子羞怒不已,當即催動一柄金刀,氣勢洶洶,向墨畫殺去。
他是大荒門貴胄,血脈修為都不俗,一柄金刀之上,獸魂繚繞,攝人心魄。
只是他這個實力,在身經百戰,屢克強敵的墨畫眼裡,還是太過小兒科了。
金丹劈到之前,墨畫腳步輕輕一踮,水形蕩漾間,便避開了。
拓跋公子再追著墨畫砍,砍了半天,不曾沾到墨畫分毫,自覺受到羞辱,越發憤恨。
墨畫卻不願再陪這「拖把」公子玩了,純屬浪費時間。
「走。」墨畫對白子勝和丹翎道。
下一瞬,拓跋公子的刀,劈向墨畫的時候,墨畫身形一暗,化作了水光,直接消失不見了。
白子勝一槍震開大虎,目光一閃,催動身法,人如白色矯龍一般,翻牆走了。
丹翎一愣,隨後也一劍劈出,掙脫了兩個大荒門長老,跟著白子勝的蹤跡遁去。
拓跋公子氣得跳腳,怒罵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可……」一位大荒門長老皺眉道,「那小子的隱匿,好生詭異,我竟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拓跋公子罵道:「你察覺個屁,你去追丹翎,丹翎與那小子是一夥的,你追丹翎,不就等同於追那小子麼?」
大荒門長老低頭道:「是……」
「快!」拓跋公子道。
「是,公子。」
一群大荒門長老,大虎,還有大荒門的弟子,便遵循著丹翎還有白子勝的蹤跡,向前追去了。
……
另一邊,墨畫現出了身形,催動逝水步,和丹翎一同在皇庭大殿內穿梭著。
丹翎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的隱匿術,是什麼來路?為什麼我竟一點也察覺不到?」
自己可是金丹,是神女,修的是神道。而墨畫只是築基。她沒理由看不穿墨畫的隱匿。
這種低端的問題,墨畫懶得解釋,便簡單道:「我有隱匿的至寶,金丹也發現不了。」
丹翎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白子勝瞄了墨畫一眼,心道果然,小師弟騙女人,真是張口就來。
三人繼續向皇庭深處跑,大荒門的人在後面窮追不捨。
只不過墨畫身法精湛,在皇庭這種複雜的場景中,更是如魚得水,再加上皇庭的地圖,他已經弄到了手,因此沒過多久,便將大荒門一群人溜來溜去的。
大荒門的眾人,被墨畫耍得團團轉。
只不過他們畢竟有金丹長老在,身法更快一籌,因此還是緊緊地咬在後面。
墨畫則一邊與大荒門的人追逃,一邊繼續沿著地圖,在內庭穿梭,向更深處的四象宮走去。
沿途各種獸紋古樸,建制宏偉的宮殿,於燈火中閃著金色,同時又在戰火中,蒙上一片血色,隨著墨畫身法飛馳,不停地向後方掠過。
眼看著即將穿過內庭,到達四象宮的入口。
墨畫忽然停住了腳步。
丹翎和白子勝微怔,而後察覺到了什麼,目光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突然地面之上,火紅色的光芒依次亮起,勾連成了一副古樸的神道紋路,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周遭的圖騰,也被神念之火點燃。
一群群身穿紅色火焰巫袍的修士,從暗中走出,將墨畫三人團團圍住。
而這群火色巫祝的前方,緩緩走出了兩位修為深厚,神道氣息十分強橫的修士。
一人赤著上身,滿身火紋,威猛霸道。
另一人身姿曼妙,一身青綠衣袍裹著腰身,只露出一張美艷的容貌。
丹翎見狀,臉色大變,喃喃道:「炎祝大人,青祝大人……」
而恰在此時,後方腳步聲響起,大荒門的眾人,也追殺了上來,截住了後路。
前有炎祝,青祝,以及一眾火道巫祝。
後有大荒門的拓跋公子,和一眾長老弟子。
墨畫三人,完全被包圍住了。
拓跋公子的臉上,露出冷笑。
大虎心中一沉,但身為大荒門弟子,身為拓跋公子的爪牙和「走狗」,他只能默不作聲。
丹翎眉頭緊鎖,看向炎祝道:
「炎祝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炎祝神情冷漠,看了眼丹翎,壓住了心中的欣賞和渴慕,搖了搖頭道:
「這次,我不是來找你的。」
丹翎一愣。
炎祝看向了丹翎身旁,那一個身形單薄的清秀少年,忍著心悸,緩緩道:
「您……果真沒死……」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神情錯愕。
王庭上巫,金丹後期的炎祝大人,竟然用了「您」這個字?
便是白子勝都愣了愣。
丹翎也一臉茫然。
墨畫神色平靜地對炎祝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境的少年修士。」
他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炎祝驟覺心臟一縮。
一旁的青祝,也攥緊了手掌,面色微白。
這個聲音,雖然語氣腔調,有了些變化,變得更生動,更像「人」了,但那種熟悉的感覺,他們根本忘不了……
炎祝搖頭道:「不會有錯,您就是那位大人。」
墨畫道:「我年紀可不大,擔當不起,你喊我『大人』。」
炎祝不置可否。
墨畫忽而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又是怎麼能堵住我的?」
炎祝神色冷峻,道:「那日我在神女殿,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神念,想必就是您,在暗中震懾我……」
丹翎神情一震,忍不住看向墨畫。
炎祝繼續道:「那股高高在上的神念,無可抗拒的殺意,半人半神的威嚴,我只在您一人身上體會過。」
「因此我斷定,那日……您就在神女殿裡。」
墨畫微微頷首,「繼續說。」
炎祝眉頭微皺,但還是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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