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淬品(2/2)
墨畫神情嚴肅。
饕餮,靈骸,骨刻,人體研究,淬品……
而假如,這些事真的是有關聯的,都是大巫祝的手筆。
那按大巫祝的規劃,十二經饕餮靈骸陣,是不是真的……要去龍池裡淬一下品,才能算真正完成?
而再假如,自己設想的結丹邏輯是對的,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通過饕餮陣作弊,從而去結一個,中中品,中上品,乃至……上品的金丹?
上品金丹?!
墨畫的心,忍不住跳動了起來。
白子勝見墨畫臉上,神情變幻,一會凝重,一會懷疑,一會若有所思,一會又眼睛明亮……心道小師弟果然還是那個小師弟,心裡活動十分複雜,根本不知他肚子裡在想什麼鬼點子……
「怎麼了?」白子勝問。
墨畫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隨後他問:「小師兄,你要去王庭麼?」
白子勝點頭,「這是自然。」
墨畫道:「那我跟你一塊去。」
白子勝想了想,道:「行。」
這件事,本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能看出,墨畫也已經到了要結丹的時候了,甚至可能,都已經結丹失敗了一次了。
自己作為師兄,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成功將小師弟帶到王庭,讓他順利結丹。
白子勝知道,墨畫跟自己不一樣,自己雖然不受家族待見,但好歹也還是個世家子弟。
而小師弟,可是真正的散修出身,他想結丹,太不容易了。
之後墨畫將烤肉烤好,師兄弟兩人分著吃了,又休息了一會,見東方魚肚白,便動身出發了。
墨畫也不知道,去龍池淬品,是不是真能給自己弄個上品金丹。
會不會出其他意外?
不過既然有機會,總歸要嘗試一下。
這可是上品金丹,求之不得的東西。
墨畫怎麼可能不去爭取?
而且大荒的王庭,總歸是要去一趟的。
他總感覺,王庭的裡面,還有一些未了的因果,在等著自己……
……
就這樣,師兄弟二人,沿著茫茫大漠,開始向王庭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天一夜,不見人影。
墨畫心裡嘀咕,大荒這個鳥地方,真的是邪性,要麼全是荒山,要麼全是大漠,要麼都在打仗,殺得你死我活,要麼赤壁千里,鬼影子都沒一個。
如此,又走了兩日,在茫茫的大漠中,墨畫終於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景色。
前面開始有一些草木,遠遠還能看到一些山峰,以及各種部落的駐地。
墨畫想了想,忽然看向白子勝道:「小師兄,我得把你控制起來了。」
白子勝一怔,「什麼意思?」
墨畫嚴肅道:「別忘了,我們現在的立場,是不一樣的。我是忠於道廷的好人,你是背叛道廷的逆賊。」
白子勝:「……」
墨畫道:「所以,我得把你鎖起來。」
白子勝嘆氣,「你開心就好。」
墨畫點了點頭,一邊從儲物袋中取鎖鏈,一邊道:
「再者說,按照之前的劇情發展,我們兩個,現在應該算是『仇人』,你必須恨不得殺了我才行。若是讓熟人看到,我們就這麼『哥倆好』地一起在大漠裡晃蕩,就解釋不清楚了……」
白子勝好奇,「你熟人很多?」
「那是自然……」墨畫點頭,有點自豪道,「我跟你可不一樣,我人緣很好的。」
白子勝:「我……真沒太看出來……」
當時那滿堂天驕中,想殺墨畫的人,好像比想殺自己的人還多……
墨畫卻自信道:「放心吧,在大荒這個地方,我人脈很廣的,小師兄,你跟著我混,總沒錯。」
說完墨畫已經扯出了一條鎖鏈,套在了白子勝的身上,肅然道:
「這是我太虛門的太虛五行乾坤鎖,是宗門至寶,可以鎖住強敵,封其經脈,堅不可摧……」
白子勝隨手扯了扯,差點就把鎖扯變形了。
墨畫連忙按住他的手。
白子勝抬頭看著墨畫,「至寶?」
墨畫無奈道:「你好笨,我哪來什麼至寶?這不是騙人的麼?我不扯誇張一點,別人怎麼會信?你小心點,別真把鎖給扯壞了……」
白子勝無語:「你隨口一說,別人就信了?」
墨畫道:「你放心吧,我說的,他們肯定信。我能抓你一次,肯定就能抓你第二次。我都抓到你了,把你鎖住了,那這鎖鏈還能有假?」
白子勝一時竟無言以對。
「好了,走吧。」墨畫將鎖鏈套好,又叮囑了一遍,「千萬別把我鎖弄壞了。」
白子勝無奈,「好……」
就這樣,墨畫牽著白子勝這個手下敗將兼「俘虜」,向著前方的部落駐地走去。
身負蒼龍血脈桀驁無敵怪物一般的白子勝,就這樣被自己這個小師弟用鎖鏈牽著,一臉的無可奈何。
走了一會,白子勝突然問道:
「對了,我差點忘了問了,你是太虛門的弟子?」
墨畫點頭,邊走便道:
「嗯,當時師父他……你和小師姐又回白家了,我在通仙城也學不到東西,便循著師父留下的一枚宗門令,孤身前往乾學州界求學,機緣巧合之下,就拜入太虛門了……」
「你一個人去的?」白子勝道。
「嗯。」墨畫點頭道。
白子勝目光黯然。
一個十來歲的小散修,孤身一人,橫跨大州界,跋山涉水,去那些世家宗門林立的盛地求學,餐風露宿,受盡冷眼,這中間不知要吃多少辛苦……
墨畫見白子勝默不作聲,轉頭看了他一眼,便笑道:
「小師兄,你放心,我在太虛門,混得不要太好……」
白子勝一怔,剛想說什麼,忽然見墨畫噓了一聲。
「有人……」
白子勝循聲往前一看,便見遠方錯落的山林中,有一隊蠻兵,約十來個人,一臉兇橫地正在圍殺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身上穿的,是道廷風格的衣服,但似乎又並非是正統道兵。
墨畫本不太想管,這是戰爭,處處都有道廷和大荒的修士在廝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墨畫剛準備繞路走過去,神識順帶著一掃,忽然就愣了一下,而後眼睛一亮。
他也不繞路了,牽著白子勝,徑直向前方的戰場走去。
走到近前,見那些蠻兵兇惡,骨刀帶血。
而那一男一女,看著像是一對姐弟,支撐得十分辛苦,身上早就開始帶傷了。
墨畫並起手指,連點幾下。
凌厲的火球術,在空中劃出深邃而詭異的光,一個一個轟在這些蠻兵身上。
這些蠻兵,也都是築基境界,最高不過築基後期,中了墨畫又快又狠還帶著一絲凶煞的火球,瞬間被炸翻,煞氣侵蝕血肉,哀嚎遍地。
但墨畫也沒下殺手。
這些蠻兵哀嚎了一陣,當即心膽俱顫,意識到遇到了高人,不敢再耽擱,互相攙扶著,亡命一般地逃了。
姐弟兩人中,那個弟弟還想去追殺,被他姐姐一把攔住了。
那姐姐畏懼墨畫火球術之威,神色凝重,她帶著弟弟,走到墨畫面前,拱手恭敬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墨畫含笑看著她。
那姐姐見墨畫不說話,心頭驟然一緊,但又不知緣故,忍著驚懼,抬眸看了墨畫一眼。
看著看著,她忽然就愣住了,如遭雷擊一般張大了嘴巴:
「你……你是……墨……墨……」
墨畫笑著道:「好久不見啊,司徒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