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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2章 被封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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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的權限也不行?」

「嗯,至少我這個主事的權限里,查不到他————估計至少,得是監正以上的權限才有可能查到。」

諸葛真人臉色微微變了,「監正以上,才有可能查的到,那封存卷宗的人——

——是閣老?」

一個閣老,封一個築基修士的卷宗?

天樞閣主事皺眉,「有可能。」

諸葛真人心思一動,道:「人查不到,那就去查事,查宗門大比。相關的記錄里,肯定會有一些線索。」

天權閣主事點了點頭。

天樞閣主事也起身道:「我隨你一起去查。」

「好。」

天權閣管世家宗門分權定品,天樞閣則主管陣法和陣師。

兩者權職不同,彼此內部有些消息,也不互通,因此兩個權限一起查,會少一些疏漏。

諸葛真人沒去,他是供奉,是清貴的閒職,不理內務,本也沒太多權限。

於是兩個主事「不務正業」,把自己公務都丟到一旁,去查墨畫去了。

查了半天之後,兩人從樞密庫中走了出來,面色困惑。

「查不到。」

「也被封了。」

諸葛真人一怔,十分不理解,「宗門大比的記錄,也會被封掉?」

天權閣主事點頭。

諸葛真人道:「總歸會留下一點東西吧————」

「一點沒有,」天樞閣主事搖頭嘆道,「被封得乾乾淨淨————」

「為何?」

「因為十年前,乾學出了一件大事————」

諸葛真人瞳孔一縮,心中恍然。

荒天血祭。

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為了防止人心動盪,輿論惡化,道廷索性一刀切,將所有相關的卷宗,全都給封掉了。

荒天血祭前後,所有人和事的卷宗,連帶著也一起,被封入了「冷宮」,尋常人根本查不到。

「竟然封得如此徹底————」

「這是道廷慣例,倒也無可厚非。」

「可如此一來,很多事就全成糊塗帳了。」

「這個叫墨畫的小子,也等同於「黑戶」了————」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你們說,到底是因為出了荒天血祭,所以才把宗門大比相關的記載,全都封了。還是因為這個墨畫」,身份蹊蹺,受他的牽連,宗門大比這些記錄才被封掉的————」

「沒這麼玄乎吧————」

諸葛真人問道:「你們兩人,好歹是主事,一點風聲沒聽過麼?」

天樞閣主事搖頭嘆道:「十年前,我們還不是主事呢————說到底,你以為主事這麼好當?」

「這個職位,別看身份不高,又忙又累,但卻是七閣實權」之位,想坐上來不容易的。」

天權閣主事也點頭道:「真論起來,若非大荒叛亂,前期道廷戰事失利,前線急缺人手,我們也願吃這個苦,才會有這個機會。不然主事之職,那麼多貴胄盯著,根本也輪不到我們。」

「而不到主事,之前的很多事,其實根本過不了我們的手。」

諸葛真人沉吟,「要不,你們找之前的主事問問?」

兩人思考片刻,還是覺得不妥,「七閣之中,人多耳雜,水也很深,我們一問,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很容易生出事端。」

「沒錯,七閣太複雜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諸葛真人嘆了口氣,「修書一封,回去問老祖麼?」

「是,只能這麼辦了。」

「畢竟這玉引之上,可是有老祖的簽字——至少可能是————」

「我們自己查,容易旁生枝節,不如乾脆直接修書一封,去問宗門老祖。」

兩位主事都看向了諸葛真人。

諸葛真人不想說話。

他早想到了,只不過一直不想這麼做。

天樞閣主事道:「我們是主事,已經用權限去查過了,可惜沒查到。現在修書給老祖這件事,就只能你來做了。」

「不錯,」天權閣主事也道,「你是羽化,你是真人,你境界高,你地位高,你跟荀老先生也最熟,這種事只能你來做。」

諸葛真人還是很不情願。

但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別的選擇了。給荀老先生的這封書信,他不寫也得寫了。

「行吧————」

有些閒散的諸葛真人,像是放了假,還要給先生匯報功課的學生,唉聲嘆氣地走了。

回到自己臨時安置的洞府後,諸葛真人坐沒坐樣地坐在桌前,絞盡腦汁,想好了措辭,給荀老先生寫了一封書信。

寫完之後,諸葛真人又猶豫了很久,最終一咬牙,一閉眼,一狠心,總算是把信給遞出去了。

乾學州界距離大荒,十分遙遠,地形錯綜複雜。

一般情況下,書信要傳很久,更何況這還是在戰亂,傳訊更難。

但諸葛真人是羽化,還是欽天監的供奉,是諸葛家的真人,他真要傳書,無論是用羽化的法門,用欽天監的烽火,還是諸葛自家的八卦傳承,都不算難。

難點,只在乎他想不想。

總而言之,經過內心的種種鬥爭,諸葛真人總算將信,通過諸葛家自己的渠道,傳到了乾學州界。

太虛門。

如今的乾學第一大宗門。

門庭古樸巍峨,弟子如雲,氣象萬千。

長老閣中,正一臉陰雲,憂心忡忡的荀老先生,也收到了諸葛真人的來信。

荀老先生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當年諸葛家的那個懶小子,竟然還會給他寫信,仿佛有一種,懶公雞突然打鳴了的違和感。

荀老先生想知道信上會寫什麼,便看了看玉簡,看著看著,便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臉色就全變了。

「墨畫————」

「這孩子沒事!」

荀老先生心緒激動,一時長長舒了口氣。

大荒天機蒙昧,蠻荒之地,凶機四伏,還有那縷詭念,如跗骨之蛆,陰謀之深,令人膽寒。

荀老先生一直提心弔膽。

前些時日,他突然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總覺得有人,有很多人,而且是很多大能,全都要害死墨畫。

只要一閉眼,他似乎就能看到墨畫結丹失敗,金丹碎裂,筋脈盡毀,滿臉血跡的模樣。

荀老先生一想到這,就心如刀絞,徹夜難安。

可大荒太遠,鞭長莫及,天機兩儀鎖也被封住了,荀老先生還要顧及宗門,也分身乏力。

此時這封信中,道出了墨畫的蹤跡,知道墨畫只是成了「階下囚」,沒有性命之憂,當真讓荀老先生如釋重負。

荀老先生略一思索,當即在心裡點了幾個宗門長老,和內門羽化,想讓這些人去一趟大荒。

他本意是想,讓墨畫自己到處歷練歷練。

可從那隱晦的因果中,荀老先生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墨畫在大荒,「歷練」應該是歷練了,就是歷練出來的東西,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叛逆」。

再這樣下去,他還能再歷練出什麼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能再讓他瞎搞了。

況且,現在的大荒,是真正的大是大非之地,生死一線。

太多人把手伸進去了,水渾濁得發黑。

這根本不是歷練了,局勢再這麼發展下去,怕是————

荀老先生深深吸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先讓人把這孩子接出來再說,至少遠離大荒這個是非之地————」

荀老先生開始「點兵點將」,可點到一半,他又忽然頓住了。

這個時候,自己把太虛門的人送進去,不也等同於伸手進去,把水攪渾了麼?

這樣一來,一旦打草驚蛇,未必真的能把墨畫從大荒「撈」出來,反而很可能害了他————

荀老先生轉念又想了想,現在的大荒,到底有誰跟太虛門有淵源,可以替他出手,把墨畫撈出來。

可想了想,這種情況下,那些老東西————一個都不能信。

荀老先生眉頭緊皺。

越是著急,越不能急,還是得慢慢來,不能動作太大,否則攪動黑沼,墨畫陷在裡面,更容易被溺死。

「先保人吧————」

「諸葛家————」

荀老先生深思熟慮後,寫了一大段囑咐的話,寫完後又覺得不妥。

文字這種東西,很容易留下因果,尤其是他這個老祖寫的東西。

荀老先生想了想,便把所有文字都抹去了,只在玉簡里,簡單畫了一副畫。

畫完之後,荀老先生想起來,不能厚此薄彼。

便又給諸葛真人,寫了一長串,督促教誨的話,跟這一副畫一起,傳到了諸葛真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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