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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地脈悲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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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手段,真的可行麼?

墨畫皺眉,按照既定的「因」,一點點在心裡推算之後的「果」……

一旦荒天血祭大陣徹底構成,周邊所有二三品的州界連線,鑄成血肉城牆,將五品乾學州界徹底封死。

這是一道血腥而嚴密的「封鎖」。

血祭大陣邪異。

而大陣之內,眾多魔道宗門的魔頭齊聚。

各種魔道豢養的行屍、鐵屍、銅屍、血奴、劍奴、色奴……也如潮水一般。

而鮮血地脈之中,還有無窮無盡的妖魔大軍。

在大陣加持下,這是極其強大的魔道勢力。

外面的修士,幾乎不可能越過荒天血祭大陣,進入乾學州界。

乾學州界內的修士,也不可能出來。

金丹以下的修士,一旦進入血祭大陣,被魔頭,魔修,各種魔道奴隸,還有妖魔大軍圍困,必死無疑。

二三品州界,有天道限制。

即便是羽化,若不能全力施展修為,無法飛天,一旦陷入無窮無盡的妖魔包圍,也有可能身隕。

洞虛修為太強,可領悟法則,或許能殺出重圍。

但前提是,大荒邪神沒甦醒。

若是大荒邪神醒了,邪力蔓延開來,那這血祭大陣,將徹底淪為「禁忌」。

即便是洞虛,也未必敢從這血祭大陣里走上一遭。

一旦被污染了,被寄生了,淪為了邪神的傀儡或玩物,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洞虛被邪神限制。

羽化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身隕。

金丹之下,必死無疑。

偌大的乾學州界,便成了一潭死水,只能被邪神的勢力,一點點蠶食。

甚至,還遠不止如此……

墨畫瞳孔微凝。

乾學論劍大會,乃九州盛事。

此時乾學州界內,雲集了自修界九州各地來的修士。

人數比此前多了數倍,而且無一不是各州界精英修士。

一旦乾學州界淪陷,這些人,要麼淪為魔修,要麼淪為邪神爪牙,要麼淪為行屍血奴。

或是直接被殺了,其血皮骨肉,淪為魔道煉器畫陣的素材。

魔道的實力,還會瞬間暴漲。

更可怕的是,墨畫沒忘記,五品乾學州界附近,可是有著一整座乾龍山靈礦的。

這是大五品的靈山,能產出數不盡的靈石,用來支撐乾學各大宗門的修行和運轉。

一旦乾學陷落,這乾龍山靈礦,自然也就成了邪神的囊中之物。

靈石,是最重要的修道資源。

欲成大事,必須要有海量的靈石。

別的不說,只從大陣供給的角度考慮。

乾龍山靈礦一經污染,這數不清的靈石,便會轉化為無窮無盡的邪力,源源不斷地供給血祭陣眼。

荒天血祭大陣,也會得到無盡的供給,將會永遠,不間斷地運轉下去。

有靈石,有資源,有人,有地盤。

邪神甦醒,血祭蔓延,大陣不歇。

整個五品乾學州界,也將成為一個自給自足,根深蒂固,且極難根除掉的魔道「據點」。

之後以乾學州界為根基,不斷向外擴散,讓邪神的力量,向外污染蔓延,怕是整個乾州,都會一步步陷落……

墨畫越想越覺得可怕。

這個屠先生,謀劃了千年的構局,當真是恐怖。

他的陣法設局,也的確宏大至極。

儘管過程未必順利,不僅變數多,也困難重重。

但按他這個圖謀,是真的有可能,以准三品的血祭大陣,煉化五品的乾學州界,將整個乾學盛地,變作修羅煉獄,化成邪神道場,使生靈塗炭,蒼生死傷無數……

「乾學州界的老祖們,能看出來麼?」

墨畫皺眉想了想,將自己代入各世家各宗門的「老祖」們,覺得還真未必。

此事迷霧重重,細節隱晦,即便是洞虛,也不容易看到這個地步。

至少事發之前,他們不太可能看明白。

而且乾學承平太久了。

魔道也沉寂太久了。

邪神更早就被人遺忘了。

繁花似錦的乾學州界,鐘鳴鼎食。

世家和宗門所有的心思,全在論劍大會,在爭名奪利,在謀求利益上。

局勢如此,他們不可能不爭,也不得不去爭。

可一旦陷入了名利之爭,一葉障目之下,自然就看不到更兇險的因果了。

這也正應了那句話: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繁華於朝夕破滅,生死於瞬間降臨。

墨畫皺著眉頭,一邊按屠先生的「指示」,繼續以大荒骨刻法,刻畫著血祭大陣的陣樞,一邊分心二用,思考著這件事。

可他想了很久,還是沒什麼頭緒。

又畫了一會陣法,待神識耗盡,墨畫躺在巨大骨骸之上,一邊休息,一邊沉思。

現在的情況,其實比他預想得還要嚴峻。

嚴峻的不只是現在的「因」,更可怕的,是之後的「果」。

他不想看到,乾學州界生靈塗炭的景象。

他是乾學州界太虛門的弟子,在這片土地,修行生活了足足九年。

他認識了很多人,也受了很多人的恩情和照顧。

「生靈塗炭」,不是一個空泛的詞。

一旦屠先生計謀成功,那他認識的很多人,都可能要死。

孤山城,煙水河,各地的散修要死。

道廷司里,顧叔叔,夏姐姐,還有顧安、顧全等一眾,跟自己有交情的執司要死。

乾學各宗門,也要面臨血洗。各宗門弟子,死滅無數。

太虛門,也可能不復存在。

門中各山的掌門,長老,弟子,還有自己的小師弟們,估計也會死。

邪神之災,天地血變。

墨畫不想自己認識的人死去,也不想那麼多無辜的修士死。

可自己能做什麼?

墨畫眉頭緊鎖。

目前的局勢,乾學各宗門洞虛老祖,即便此前沒看出來,現在或多或少,也應該都有所察覺了。

只不過他們在大陣外看,不一定有身陷敵營,正在替屠先生畫陣法的自己,看得清楚罷了。

他們肯定會有很多舉措,來制衡屠先生。

這些舉措,未必能成功,但一定能給屠先生不少壓力。

但這些,肯定還是不夠的。

有什麼事,是我能做的……

墨畫皺眉,下意識地以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陣紋。

這是一道,二十紋陣法的陣紋。

二品逆靈絕陣!

這副絕陣,經過夜以繼日,持之以恆的努力,其實早在參與修羅戰的時候,墨畫就已經學會了。

只是他一直留著沒用罷了。

現在他初步的設想,也很簡單:把血祭大陣炸了,把魔修全殺了。

血祭大陣留不得。

魔修也留不得。

不只是因為會生靈塗炭,還因為,這血祭大陣,一部分陣紋和陣樞,是他自己親手畫上去的。

萬魔會上,那麼多魔頭,也看過他的臉,知道他參與了萬魔的聚會。

這都是「罪證」。

而且,一旦血祭大陣真的落成,全力展開,邪神也真的復生,以至於生靈塗炭。

那這造下的無數殺孽中,必然沾了他的因果。

不管是有心,還是被迫,他都是蒼生血流,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之一。

這也是,屠先生願意教他陣法,還讓他深度參與血祭陣法構建的原因之一。

墨畫知曉因果,不可能看不明白。

這些殺孽,他承擔不起。

因此,血祭大陣絕不能留下。

還有那些魔頭,既然見了自己的面,那就算他們倒霉,也一個不能留。

至於具體怎麼做,當年的萬魔會,師伯已經「教」過他了,他只要有樣學樣就行。

唯一的問題是,無論是修為,手段,還是陣法,他都比師伯差遠了。

師伯做的事,他根本沒那個能力。

尤其是陣法。

墨畫倒是會逆靈陣了,等同於他手裡,已經有了「炸藥」。

可這是准三品血祭大陣,炸藥擺在哪,怎麼炸,炸完之後,自己怎麼脫身,這裡面涉及的陣紋品階過高,體量太大,陣樞變化也多,靈力流轉太過複雜,有點超出了他如今的陣法能力。

不止如此,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屠先生身上。

怎麼瞞過屠先生?

屠先生是羽化修士,是四品邪陣師,是大荒邪神最忠誠的僕人,是掌管荒天血祭大陣的主陣師。

墨畫並不覺得,自己動的手腳,能瞞過屠先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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