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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到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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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守行目露精光,「沒錯,我是沈家的人,是實權長老,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

「他人的生死,我管不了,也沒能力管。」

「我只想向上走,把我自己的路走好一點,也為我的兒孫後代,鋪一條成仙的大道,讓他們能踩著我的背,一步步向上爬……」

「可既然要向上爬,必然要付出代價。」

「孤山的散修,就是代價。」

「沒有那些散修,沈家如何發家?又如何成為如今乾道宗最大的世家?又哪來今天的繁華?」

「被榨乾了價值,就不必再留。」

「這是必然的事……」

「這些人,我不殺,自然還會有別人來殺,這就是他們的命,誰也改不了……」

「這就是他們的命……」

沈守行的情緒,有了明顯的波動。

這些話,似乎壓在他心底很久,這麼多年來,他守口如瓶,從未向任何人提過。

如今事情暴露,他這才忍不住,將這多年羈押的心緒,釋放出來。

但與此同時,他眼底有暗色在流轉,神念也有了明顯的震盪,氣息也在一點點變化。

墨畫覺得古怪,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守行這些話說完,荀子悠等人也沉默了。

有句話,他其實說得沒錯,這些人,他沈守行不殺,自然也有其他沈家修士,甚至是其他世家修士來殺。

世人只要趨利,便會罔顧底線,剝取利益,轉嫁代價,這是必然的事。

沈守行只是恰好做了那個劊子手而已。

但是……

荀子悠微微嘆氣,舉起了長劍,「這不是你造下如此深重殺孽的藉口。」

「求道之人,必存正氣,必養道心。」

「你的路,從一開始就走歪了。」

「正氣?道心?」沈守行冷笑,「這些東西,能換成靈石麼?能換來權力和利益麼?只能用來道貌岸然地說教的東西,根本一文不值。」

荀子悠目光微冷,「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沈守行搖頭,也提起了長劍,「是啊,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

「無論是為了沈家,還是為了我,為了我沈守行的子孫後代,有些秘密,只能埋葬在這墓中。」

沈守行身上,金丹巔峰的修為一點點攀升,劍氣升騰,殺意凝聚。

荀子悠等人,皆全力戒備。

如今,眾人身上傷勢都很重,唯有沈守行,不僅修為最高,保存的戰力也最強。打與不打,都由他說了算。

是以此前,他說了這麼多話,也沒人敢率先動手。

而現在,沈守行拔劍,也意味著,這場生死的廝殺,又要掀開了慘烈的一幕。

事關家族榮辱,個人生死,沈守行絕不會手下留情。

荀子悠目光一凝,嚴陣以待。

不過片刻,白光一閃,長劍破空,沈守行當即向荀子悠殺來。

場間的其他人,要麼是妖修,要麼是魔修,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人,即便知道些內幕,影響也不算大。

但荀子悠不同,他是太虛門的內門長老,一旦活著出去,就意味著整個太虛門高層,都會知道這件事。

因此,荀子悠必須先死。

荀子悠面色凝重,當即也不敢懈怠,全力施展太虛劍訣,迎接沈守行的殺招。

劍氣與劍意交錯,兩人氣息震盪,殺得難解難分。

荀子悠略遜一籌,但他根基牢固,劍意精妙,一時也還能支撐得住。

而見沈守行與荀子悠正在廝殺,熊羆妖修不再猶豫,直接撲向龍棺,想搶龍棺中的龍脈。

身負重傷的申屠傲,自然不可能讓他得逞。

兩人貼身廝殺,又纏鬥在了一起。

玄公子目光微冷,原本只要拿下申屠傲,就能奪得龍脈,而他籌碼在手,這龍脈也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誰曾想,關鍵時刻,這沈守行自作主張,竟然反戈一擊,使局勢漸漸失控了。

玄公子冷聲道:「沈守行,你不要你兒子的命了?」

沈守行正與荀子悠廝殺,轉頭瞥了他一眼,冷笑:「小子,多吃幾年飯,再來與我討價還價。」

「我的兒子,是你的護身符。」

「他若安然無恙,我饒你不死,他若有什麼閃失,你也得陪葬。」

沈守行身居高位,爭權奪利多年,心狠手辣,其審時度勢的能力,自然不是玄公子能比的。

他也不可能受玄公子拿捏。

玄公子面色不虞,心中冷笑。

沒辦法,他只能親自動手去搶。

可他修為是弱勢,在這等金丹後期的殺局中,也無法牽涉過深,只能以血色劍光,一點點騷擾,否則一不注意,就要殞命。

場面一時更亂了。

而在混戰之中,最先接近龍棺的是申屠傲。

申屠傲一拳轟出,震退熊羆長老,伸手就要去拿龍脈。

熊羆長老顧之不及。

玄公子一道劍光劈出,想逼退申屠傲,但劍光劈在申屠傲身上,也只留下一道細微的傷口。

申屠傲不管不顧,伸出大手,抓向龍脈。

龍脈之上,清輝四溢,寶光剔透。

眼看就要得手,正與荀子悠交手的沈守行,分出一道劍光,破空砍向了申屠傲。

他想殺荀子悠,但也不可能讓龍脈,落入申屠傲的手中。

金丹巔峰的沈守行的劍氣,自然不是金丹初期的玄公子那一劍能比的,更何況,他瞄準的,還是要害。

申屠傲只能後退避開。

而沈守行分心劈這一劍,也給了苦苦支撐的荀子悠,一個喘息的機會。

趁此空隙,他直接擺脫沈守行,沖向了龍棺。

他要去搶龍脈。

這樣一來,沈守行想殺他,就必須在龍棺前廝殺。

而玄公子,申屠傲和熊羆妖修三人想奪龍脈,就必須在龍棺前纏鬥。

戰局被荀子悠引著,又混在了一起。

而戰局中的所有人,彼此之間大抵都有一些剪不斷的「恩怨」,都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於死地。

因此只要混戰在一起,就必然會互相謀算,互相殺害,互相提防。

沈守行一時也被牽扯了精力,荀子悠壓力驟減。

如此交鋒了一會,空中的血氣,忽而漸漸濃烈。

眾人只顧廝殺,無暇他顧,甚至將這血霧吸入口中,一時也卻並未察覺。

血氣引動著慾念。

眾人的殺心和貪慾,都漸漸旺盛,陷入了無止境的廝殺中,而他們的血氣,也在加速消耗……

便在此時,那個熊羆長老,趁著眾人廝殺,機緣巧合之下,接近了龍脈。

他目光貪婪,伸出熊妖般的大手,向龍脈抓去。

可下一瞬,荀子悠一道劍光劈過,削掉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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