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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到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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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荀子悠一道劍光劈過,削掉了他的手掌。

手掌應聲落地,鮮血四溢,濺在地上,湧起一灘隱晦的血霧。熊羆長老捂著手臂哀嚎。

荀子悠本來只是想牽制一下沈守行,可混戰久了,吸了血霧,他的心智不知不覺也受了影響,竟情不自禁,伸手去碰龍脈。

好在他警醒得快,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我在做什麼?」

荀子悠立馬抽身撤退,可還是晚了一點,一隻攜帶著龍影的,勁力洶湧的拳頭,直接轟在了他的後背上。

荀子悠只來得及側身,化解了一部分力道,但還是被這一拳命中,臟腑震盪,身子也如風箏一般被擊飛,落在了大殿角落。

一口鮮血吐出,荀子悠半蹲於地。

「失算了……」

殘留的邪龍勁力,在體內糾纏,荀子悠一時動彈不得,只能盡力調息,以儘早恢復戰力,否則局面將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別說墨畫了,他自己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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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申屠傲一拳轟飛荀子悠,竟也頭腦昏沉,一時不管不顧地,伸手向龍脈抓去。

但他心中,警兆卻越發強烈,只是貪念作祟,一時無法自抑。

果然,下一刻,沈守行一劍劈來,在他後背,開出了一條血口。

申屠傲反手一掌,被沈守行躲開,而沈守行反手一劍,以沈家白玉劍訣,凝結的純白劍氣,疏忽一下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申屠傲咬著牙,緩緩倒地。

至此,龍棺四周,只剩下沈守行一人。

龍棺之中,燁皇子雙手間的龍脈,散發著誘人心魄的光芒。

沈守行心臟隨之跳動,情不自禁向龍棺走去。

這次沒人能阻攔他,沈守行成功從死去的燁皇子手中,取出了大荒的龍脈。

龍脈入手,大荒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絲絲威嚴的龍氣,順著手掌,傳入沈守行的血液,沿著經脈流遍全身,令他渾身撕裂般地痛楚。

這股痛楚,尖銳無比,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之怒吼。

似乎以他的血脈,並不配擁有龍脈。

排斥之力,越發強烈。

龍吼越發肆虐,震得他頭皮發麻。

他握著龍脈的手掌,也開始被大荒的龍氣腐蝕,血肉一點點潰爛,並逐漸蔓延到整條手臂。

痛楚令沈守行回過神來。

眼看整條手臂,都要被廢掉,沈守行瞳孔劇顫,只能立馬撒手。

龍氣停止了腐蝕,但他的右臂,卻被毀了大半。

而龍脈也被他拋在半空,劃出一道清光,落在了一旁,空無一物的地面上。

大殿一時,一片死寂。

最強的四個金丹,殘的殘,傷的傷,瀕死的瀕死。

此時他們心中,都察覺到了不對,而後紛紛轉頭,看向了玄公子。

玄公子原本肅然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大荒的龍脈,豈是凡夫俗子能觸碰的?沒有大荒的血脈,妄圖染指龍脈,就會觸發龍怒,遭龍氣反噬。」

眾人心中一凜,慢慢想明白了。

這個玄公子,為什麼以墨畫和沈慶生為籌碼,逼得眾人,替他去搶這個龍脈。

不是誰,都有資格去掌控龍脈的。

除了擁有皇族血脈的申屠傲,其餘眾人,誰最後搶到龍脈,誰就會遭龍氣噬體之苦,承受大荒業龍的怒火。

即便是金丹巔峰的沈守行,也被生生廢掉了一隻臂膀。

而這種大荒的隱秘,申屠傲不可能說。

玄公子心有算計,更不可能說。

他既是找機會,讓眾人爆發內鬥。同時也是想利用龍脈的反噬,廢掉在場的對手。

「不愧是……玄魔宗的小孽畜……」沈守行聲音沙啞。

年紀不大,心思卻深沉而惡毒,一點也不輸那些老魔頭。

沈守行暗中運氣,想恢復手臂被龍脈反噬的傷勢,可大荒的業龍之氣,異常猛烈,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清除。

而且,他還在體內發現了一絲污穢的血源。

回想到適才自己看到龍脈,心中渴望,意志迷失的情形,沈守行當即瞳孔一縮。

「你還用了其他手段?」

「我用了一些,幻魔宗的毒……」玄公子也很坦然。

他一邊邁步,向不遠處的龍脈走去,一邊從容道,「幻魔宗的毒,擅製造迷幻,惑人神識。我將毒混在血里,擾亂你們的心智,再配合道心種魔,讓你們為了爭奪龍脈,不顧死活。」

「妙就妙在,這種毒,毒性不強,我塗抹在劍上,用玄魔血劍的劍光下毒,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相互廝殺,只要見血,這毒就會散開。因為毒性不強,你們根本察覺不到。」

「沒辦法,你們修為太高了,我即便修了幻魔宗的原典,想對你們道心種魔,也必須要費這些功夫……」

沈守行目光冰冷,「你一切都算好了?」

「這是自然……」

玄公子此時已經走到了龍脈前,嘴角掛著淺笑,「若非如此,我一個金丹初期修士,怎麼敢以身犯險,與你們這些金丹後期乃至巔峰的修士打交道?」

「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是一場考驗。」

「群魔亂舞,刀劍舔血。」

「只有我做到了,一般金丹修士做不到的事,老祖才能認可我,將來才能把玄魔宗,交到我手裡。」

「玄魔宗里,那些形形色色,桀驁不馴的魔頭,才會心悅誠服,聽命於我。」

「而現在,龍脈終於到手了……」

玄公子看著眼前的龍脈,心情慷慨而激動,但他並未貿然動手,而是取出一塊黑色魔幡,將龍脈罩住。

這魔幡古樸,不知是什麼來歷,竟遮掩住了龍脈清光,封鎖住了龍氣。

被魔幡包裹的龍脈,就像一截普通的骨頭,再沒那桀驁的龍威。

玄公子這才敢將龍脈拿在手裡,而不受龍氣反噬。

龍脈到手,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任你們什麼大荒皇子,世家金丹,宗門長老……還不都是我的玩物,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玄公子面露一絲嘲諷,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龍脈,得意一笑,而後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墨畫,吩咐道:「替我拿著。」

墨畫接過了龍脈。

玄公子轉過頭,看向沈守行,還沒說什麼,突然心裡就是「咯噔」一跳:

「我剛剛……在做什麼?」

「我為什麼要把龍脈,給別人保管?」

玄公子臉上的笑容消失,瞳孔緩緩睜大,急忙轉頭一看,卻發現身旁已經沒了墨畫的身影。

他微微抬頭,就看到不知何時,墨畫已經偷偷摸摸,走出了十丈之地。

察覺到玄公子看著他,墨畫轉過頭,也看了眼玄公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墨畫眨了眨眼,而後默默回過頭,不再猶豫,抱著龍脈,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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