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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大羅飛天御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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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屠墨寶典》,也的確有用。

下一場地字論劍,對陣金剛門,墨畫的陣法,就被限制得死死的。

常規的陣法,並不算很難對付,尤其是對乾學州界,那些資深的陣法長老來說。

墨畫大體的陣法套路,也的確都在他們的推演之中。

陣法本身的弊端,也就進一步被放大。

譬如成陣緩慢——哪怕墨畫畫得再快,也還是需要一定的成陣時間,布陣場地固定,陣媒諸般限制等等。

而且,陣法一經布置,或多或少,都會留些痕跡下來。

墨畫布陣的手段高明,原本並不容易被發現。

但他手段再高明,也經不住那麼多陣法長老,「吹毛求疵」地研究,和海量的模擬推演。

再加上,論道山的論劍場地,雖複雜多變,但大體又是固定的。

是按一定「模版」,人為塑造的。

不像大黑山,煉妖山那樣,是真正荒涼而混亂的「野外」。

陣法很難真正的「隱蔽」。

在這種情況下,墨畫原本高明的布陣手段,也「高明」不起來了。

與金剛門的對局,最終雖然是贏了,但基本還是靠令狐笑他們。

墨畫又轉成了老本行,用法術「劃划水」。

而因陣法失利,派不上用場。

墨畫這個「陣道魁首」,在觀戰修士的眼中,也漸漸褪去了光環,變得「一般般」了:

「你看,我就說吧,光會陣法也沒用。」

「這是論劍大會,哪怕他是陣道魁首,也要被砍去爪牙,夾起尾巴做人。」

「他這陣法,滿打滿算,也就撐了三四場。現在又原形畢露了。」

「修士還是要靠自身的修為,沒點硬實力,老是藉助這些外力,終究是走不遠的……」

「這是論劍大會,不說劍法了,至少上乘法術,你得學一個吧?」

「別說了,他那靈力低得可憐,學了上乘法術,也根本用不出來吧……」

「算了,別難為他了,整個太虛門,壓根就沒拿得出手的劍訣傳承,你讓他學什麼?」

「也是,太虛門太差了……」

……

這些議論,太虛門弟子都聽到了。

他們心中慍怒,但一時又真的沒理由反駁。

太阿傳承的,是鑄劍。

沖虛傳承的,是劍氣。

太虛傳承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築基境界也根本修不了的劍意。

哪怕三宗合流,傳承有一部分互通了,但上乘的劍訣,也還是沖虛一脈的。

太虛一脈,的確沒拿得出手的劍法,尤其在築基階段。

之前太虛門,傳授給弟子的劍法,雖然都不算差,但那也是相比普通宗門傳承來說的。

在論劍大會,與四宗八門,諸多頂尖宗門傳承相比。

太虛門此前教給弟子的劍法,當真是拿不出手。

甚至真拿出來,都有些「丟人現眼」的羞恥感。

別人噴太虛門陣法不行。

太虛門弟子不會生氣,因為他們的小師兄,是乾學陣道魁首,是第一陣法天驕。

別人噴他們,他們只會冷笑,並笑罵別人蠢貨。

但別人如果噴太虛門劍法不行。

太虛門的弟子,是真的會生氣的。

因為他們太虛門的劍法傳承,是真的不行……

甚至整個論劍大會上,所有成績優異的太虛門弟子,沒一個人學的是太虛門的劍法。

令狐笑和歐陽軒,就不說了。

他們本就不是太虛一脈的。

除此之外,司徒劍學的是本家的離火劍。

程默用的是斧頭,根本沒用劍。

還有個墨畫,甚至連靈器都沒用,他是靠法術和陣法吃飯的。

因此,被別人奚落「太虛門劍法不行」,「太虛門劍法上不了台面」,「太虛門沒劍道傳承」,「沒劍道傳承也配論劍?」……之類的話。

大多數太虛門弟子,也只能心底憋著氣,嘴上卻出不了聲。

……

而從論劍整體形勢上看,太虛門這邊雖然在贏。

大羅門那邊,同樣也在贏。

甚至因為大羅門底蘊深厚,是「一門雙天驕」,兩個天驕,各帶了一個隊,勝場比太虛門,還多了一點。

因此,兩個宗門的勝局,幾乎就持平了。

僅僅只懸殊一局。

太虛門但凡落後一局,八大門之首的位置,就必須拱手相讓。

這「危險」的差距,引得各方勢力,不知多少修士在關注。

所有人都想知道,八大門之首,究竟會花落誰家。

太虛門和大羅門,誰才能走到最後。

而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論道天儀適時地,推演出了下一場論劍的名單:

斬首局。

太虛門對陣大羅門。

這個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巧合到,墨畫甚至懷疑,這個論道天儀,不是一個法寶,而是已經成「精」了。

它為了引人耳目,為了搞個「大噱頭」,因此故意在這個關頭,將太虛門和大羅門的論劍,排到了一起。

這樣一來,這一局論劍,意義極其重大。

誰贏,誰是八門第一。

誰輸,誰就敗者食塵。

這幾乎是流血搏命的「必爭」之局。

四宗八門,乃至乾學其他宗門高層,乃至無數觀戰的修士,都將目光,投向了這一局。

而身在局中的太虛門和大羅門,從上到下,氣氛更是無比凝重。

對太虛門來說,四大宗的位置,現在基本不用再想了。

但八大門之首的位置,卻一定要守住。

這是看得著,摸得著的利益。

拼一局,贏一局,可能就會有數十年,乃是上百年,位居八門之首的風光。

若輸這一局,便可能與這一切,全部失之交臂。

此後哪怕腸子悔青了,那也沒用了。

事關宗門利益,在這種關鍵的節點上,墨畫也不敢大意。

沒人知道,他的野心,其實更大。

但野心再大,也要一步步實現。

這一場論劍,必須想盡辦法贏下。

知己知彼。

墨畫便喊來令狐笑,問了一些大羅門的情況。

他聽說過,令狐笑身為劍道天才,似乎與大羅門,有一點交集,對大羅門的情況還算熟悉,知道的內情也不少。

墨畫既然問,令狐笑自然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羅門,是乾學頂級劍道宗門之一。」

「很久之前,名為『大羅劍宗』,是曾經的四大宗之一,宗門劍道實力,甚至凌駕於天劍宗之上。」

「如今雖沒落了一點,但實力一直不弱,常年在八大門第一和第二的位置徘徊。」

「距離四大宗,也一直就是一步之遙,但一直也沒邁過去。」

「而此屆大羅門,有兩個最強的弟子,都是五品葉家出身,而且還是表兄弟。」

「一個叫葉青鋒,是大羅門的大師兄。修大羅歸一劍訣,為人沉穩,城府也深,很少見他與人動手。」

「但據說,他實力其實很強,即便跟蕭無塵這等天驕相比,也不遑多讓。」

「當然,這是別人說的,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但至少這個葉青峰,絕對不可小覷。」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名為葉之遠。」

「葉之遠名聲更大。」

「此人狂傲,目中無人,但劍道天賦極高。」

「修的乃是大羅門,最上乘的劍訣,大羅飛天御劍訣。」

「這兩個天驕,一人帶一隊,一直殺到現在,如今地字論劍快結束了,這二人也少有敗績……」

……

令狐笑娓娓道來,也就當著墨畫的面,他才會說這麼多話。

墨畫聽完,微微嘆了口氣。

乾學州界,就是這點不好。

真的是天才多如狗,天驕遍地走。

說到哪個宗門,都來頭不小,天驕也是一抓一大把。

「我們明天,跟哪個打?」墨畫問。

令狐笑默然,「葉之遠……」

墨畫見令狐笑神情有異,便問道:「你認識這個葉之遠?」

令狐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很強麼?」

「很強,」令狐笑點頭,「我曾經跟他,並列八大門兩大劍道天驕。而且,我……」

令狐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想提及此事,但面對一臉真摯的墨畫,令狐笑還是沒有保留,坦誠嘆道:

「我比劍,輸給過他……」

墨畫點了點頭,見笑笑臉色並不算好,顯然對此事還有些耿耿於懷,也就沒有再追問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場合,因為什麼事,要跟這葉之遠比劍,然後還輸掉了的。

身為劍道天才,輸給另一個狂傲,還目中無人的天才。

可能還被嘲諷了,那滋味肯定是很難受的。

尤其是笑笑這種,喜歡把事情都放在心底的孩子。

「那你明天論劍,有自信跟他打麼?」墨畫問。

令狐笑知道墨畫的意思,思索片刻,道:

「小師兄,你之前說得對,既然一心執著於劍道,那就不能怕輸。」

「再強的劍修,我也敢跟他打,無論勝負。」

「但……」

令狐笑目光審慎,緩緩道: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這場論劍,事關重大,不能有絲毫閃失。我個人的勝負,其實不算什麼,劍道天才的名頭也無所謂,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宗門能贏……」

墨畫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感慨。

他剛碰到令狐笑的時候,還是在煉妖山,令狐笑一個人獵妖,是個性情孤僻,人緣也不大好的天才。

而現在,他是真的,與宗門榮辱與共了。

是個好孩子啊……

墨畫十分欣慰。

「放心吧,論劍的事交給我了,我來安排,」墨畫道,而後又問令狐笑,「這個葉之遠,擅長什麼?」

「御劍。」令狐笑道。

墨畫一怔,「御劍?」

令狐笑點頭,而後解釋道,「大羅飛天御劍訣,是一門高深的飛劍類御劍劍訣,而這個葉之遠,在御劍一道上,天賦奇高,是個御劍的天才……」

「也是少有的,能在築基境,將『御劍』修出火候的天才劍修。」

「他的飛天御劍,輕易不動用,可一旦動用,速度極快,威力極強。」

「此前,我就是敗在他這招御劍之下……」

令狐笑現在想起來,似乎還心有不甘。

墨畫的神情,卻有些古怪。

「最強的招式,是御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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