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殺欲(1/2)
第925章 殺欲(為某人不愛吃魚大佬的盟主加更~)
確認了這個念頭後,墨畫心裡的殺欲,這才稍稍退去。
殺欲退去後,墨畫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一個築基,怎麼把一個擁有眾多三品金丹魔頭的魔宗給殺乾淨?」
適才下定主意,是一時衝動,此時回過神來,多少覺得有些狂妄沒邊了。
但他心中的殺欲,仍躁動不安。
「斬妖除魔」的念頭蠢蠢欲動,似乎這魔宗不滅,不血流成河,不傷亡殆盡,難以遏制他心中的這份饑渴。
但他真的沒那個能力。
墨畫想了想,將逆靈陣圖取了出來,「想辦法布下逆靈陣,崩解二品陣法,將整個魔宗覆滅掉?」
似乎真想大規模屠殺魔修,也只有這個辦法。
大陣崩解之下,萬物平等。
道孽尚且伏誅,更何況肉體凡胎的魔修?
「但魔宗內部,未必會建大陣……普通的二品陣法,崩解的威力,可能也沒那麼大。」
墨畫又看了看逆靈陣圖,嘆了口氣。
「何況這逆靈陣,我現在也學不會……」
逆靈陣是二品二十紋陣法,需要二十紋神識才能掌握。
他現在倒是可以試著學,帶著練,但真正想學會,並且親自布下逆靈陣以崩解陣法,神識必須達到金丹境界才行。
修為築基,神識金丹。
神識足足超了一個大境界。
這在一般修士的認知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墨畫不一樣,他必須走這條路。
只是墨畫心有預感,他現在的神識,雖然距結丹只差一線,但這一線之隔,短時間內根本沒那麼好跨過去。
畢竟這是結丹。
修為結丹尚且不易,更別說提前一步神識結丹了。
「既然如此,要怎麼才能剿滅魔修?」
墨畫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借刀殺人」。
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要通過人脈,通過謀劃,去推動事件向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自己剿滅不了魔修,但有人可以。
反正最終,只要這些魔修死個乾淨,是誰殺的並不關鍵,自己心中的「殺欲」,應該也能消減。
墨畫沉思片刻,漸漸下定決心。
魔宗不滅,還不知有多少無辜修士要慘遭毒手,不知有多少散修,會淪為他們的血奴。
墨畫不再猶豫,當即傳書給了顧長懷。
……
幾日後,旬休。
乾學州界,五品道廷司的樞密室內。
即便是一向高冷的顧長懷,也忍不住以鬼鬼祟祟的聲音對墨畫道:
「你千萬小心點,別發出動靜,也別讓人知道。」
顧長懷又叮囑道:「這是道廷司的樞密室,禁止一切外人進入。我偷偷放你進來,已然是違規了,讓別人知道,我這個典司怕是要做到頭了。」
「夏姐姐知道麼?」墨畫小聲問道。
「廢話,」顧長懷道,「鑰匙就在她手裡,她不開門,我怎麼可能帶你進來?」
「哦……」墨畫神情有些微妙。
顧長懷皺眉,「你要查什麼,趕緊查,別浪費時間。」
「嗯嗯。」墨畫點頭。
道廷司雖然機構臃腫,雖然人員冗雜,雖然貪污腐敗,雖然人浮於事……雖然有著種種弊端,但並不意味著,道廷司真的是廢物。
相反,道廷司的情報系統,根深蒂固,一向很厲害。
此前墨畫通過元磁復陣,從魔宗內部竊取機密,設計誅殺魔宗金丹。
但他也不會以為,就只有他才能竊取到情報。
畢竟大範圍的,針對魔宗的圍剿,一直都是道廷司的典司和執司在做。
道廷司內部,肯定也有獲取情報的渠道。
兼聽則明。
墨畫需要將這些情報整合一下,結合自己從魔宗內部竊探到的機密,查出魔宗的位置,摸清他們的老底,從而「對症下藥」,想辦法將這魔宗剿滅。
這也是顧長懷,包括夏典司,願意違規放他進樞密室的原因。
他們也不想這場正魔間的廝殺,再持續下去,以免死傷擴大,令更多無辜修士慘死。
樞密室的情報很多很雜,有卷宗,有籍貫,有玉簡,還有一些畫像。
墨畫白皙的手指,輕盈翻動,如驚鴻掠過水麵,將所有的卷宗玉簡,一一點過。
因其神識強大,神思敏銳,所有信息,幾乎過目不忘。
又因他時常監聽,對這魔宗了解很深。
所以這五花八門,良莠不齊的情報,在他眼裡卻層級分明。
道廷司注意不到的問題,他能注意到。
道廷司察覺不到的線索,他能察覺到。
道廷司看著平淡無奇的訊息,墨畫卻能知道這裡面隱藏著的具體的含義……
墨畫神情專注而認真,手指翻飛,所有情報,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顧長懷看著有些愣神,心中忍不住想道:
「這孩子,將來若能進道廷司,必然會有一番大作為……」
翻看了一會,墨畫找了枚玉簡,謄錄了一些信息,遞給了顧長懷,又在輿圖上,圈定了幾個地點:
「雁落山!」
「若是我沒猜錯,魔宗的老窩,就在雁落山深處,是煙水河流經地,而且四通八達,蓄有血池。」
「這三個地方,最為可疑。但究竟是不是,我不敢保證,只能由道廷司派人去查證了。」
顧長懷點頭,「這件事我來,辛苦你了。」
「不辛苦,」墨畫沉默片刻,問道:「顧叔叔,你們真打算圍剿魔宗麼?」
顧長懷有些意外,「你想殺了他們?」
墨畫點頭,「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顧長懷皺了皺眉,隨後微微嘆氣,「我們查過了,魔宗現在,應當還是有十多位金丹,除了常駐的,還有一些是客卿。」
「常駐的長老,之前托你給的情報,已經殺了不少了,但真正的頭目,也都還在……」
「餘下這些客卿長老,都是臨時投靠的魔道金丹,實力和手段,大多都是未知數。」
「此外,魔宗築基弟子,怕是有四五百——這還是傳功弟子,若是算上普通弟子,還有那些投靠魔宗的血奴,怕是有兩三千。」
墨畫不解,「血奴也會為魔宗賣命麼?」
「血奴的關鍵,在於一個『奴』字。奴者可悲,可憐,但也可恨。一旦淪為血奴,是不敢違背『主人』的。」顧長懷道。
墨畫心情有些複雜。
顧長懷繼續道:「現在的問題是,這股魔宗的勢力,還是太大了,他們盤踞在三品及以下的二品州界,以道廷司的實力,擊潰他們不難,但想要將徹底圍剿,卻幾乎不可能。」
「圍剿若不徹底,一旦魔宗被擊潰,大量魔修四散奔逃,失控濫殺,造成的傷亡必然更大。」
墨畫皺了皺眉,而後思索片刻,便問道:「要不……我請宗門長老來幫忙?」
顧長懷一怔,「你們宗門長老,能聽你的話?」
「怎麼可能。」墨畫搖頭道,「我只是回去問問,看能不能請到一些金丹長老來幫忙。」
顧長懷心念一動。
太虛門的金丹長老……
這倒的確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但茲事體大,他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墨畫問道:「此前道廷司行事,會請宗門的人來幫忙麼?」
顧長懷想了下搖了搖頭,「很少……」
「這種大規模的,涉及金丹境魔修的圍剿很少,一兩百年,估計才能遇到一次。」
「而宗門之中,世家子弟繁多,成分複雜,請他們出手,很容易節外生枝。」
「再就是,清繳魔修,這是道廷司的職責,大多數宗門都有自己的事,也沒義務幫道廷司的忙。」
墨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那這樣吧,顧叔叔,你和夏姐姐商量下,確定是否要針對魔宗,進行大規模的圍剿,若苦於人手不足,就跟我說。」
「太虛門那邊就交給我,我提前和長老們通通氣。」
「若是雙方都沒問題,那就彼此聯手,將這個作惡多端的魔宗斬盡殺絕!」墨畫沉聲道。
顧長懷只思索片刻,便立馬點頭:「好!」
目前看來,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
太虛門還是值得信任的。
而假如墨畫能說動太虛門的長老出手,那此次圍剿魔宗,勝算很大。
兩人商議完,就立馬離開了樞密室。
畢竟這種機密的地方不能久待,若是被人發現,那就說不清楚了。
顧長懷檢查了一遍樞密室的文檔和玉簡,確定沒有遺漏,又搜了搜墨畫的身,確定他沒有夾帶,這才放心。
之後顧長懷便將墨畫,悄悄帶離了樞密室。
離了樞密室,兩人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大大方方走在道廷司的走廊上。
顧長懷突然想到什麼,對墨畫道:「對了,那個李三……我讓人嚴刑拷問了他一下。」
「問出什麼來了麼?」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
「嘴這麼硬?」
「倒不是嘴硬,」顧長懷神情微妙,「而是有點像……生無可戀,所以什麼寧可死,也什麼都不想說。」
墨畫愣了下,「生無可戀?」
「嗯。」
墨畫也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忽而目光一凝,「顧叔叔,你把他的令牌給他。」
顧長懷搖頭,「這個不合規矩。」
「你偷偷給他,不會有事的。」
顧長懷皺眉。
墨畫便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顧長懷沉默片刻,嘆道:「行吧。」
「那我先回宗門了,顧叔叔,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嗯。」
之後墨畫和顧長懷道別,回了太虛門。
顧長懷也記著墨畫說過的事,沒有拖太久,便喚來一個顧家的執司,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顧家執司怔忡片刻,點了點頭,而後逕自去了位於道廷司地下,用來關押罪修的道獄。
道獄陰森,潮濕,暗沉,腥腐的氣味,飄散在空中。
其中一間牢房中,經歷嚴刑拷打,滿身血痕的李三,躺在冰涼的地面上,目光空洞,神情冷漠,整個人了無生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