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斬神出竅(2/2)
他的識海一陣刺痛,雙目也遍布血絲,有些紅腫。
「練太多了,開始反噬了……」
斬神劍威力太大,神念太強,強行借「雙目」出竅,對眼睛的負荷也太大了。
「不能再練了,要緩緩……」
墨畫連忙坐起身,打坐冥想,回復神識,同時服了一些滋養血氣,清心明目的丹藥。
待調養完畢,神識回復且雙目清明一些之後,墨畫這才睜開雙眼。
「還是不行。」
墨畫沉吟道。但短時間內,他也沒辦法再練斬神劍出竅了。而且快到飯點,要吃飯了。
「先回去吧……」
墨畫收拾收拾,喊了一聲「大白狗,回去了」,便起身離開,剛走了幾步,轉頭一看,大白狗還趴在地上。
「大白狗?」
大白狗斜瞄了一眼墨畫,沒搭理他,扭了個頭,繼續趴著打瞌睡,看樣子是有些生氣。
墨畫知道它氣什麼,嘆了口氣,解釋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是我故意要偷吃的。」
「也不是吃好東西不帶你……」
「那些東西,你消化不了……」
「都是一些神骸,不乾不淨的,給你吃了,容易出問題……」
「下次,下次有好吃的,一定帶上你。」
大白狗看向了墨畫的儲物袋。
墨畫道:「那根骨頭不能吃,我留著有用……」
「真的,不騙你。」
「下次有好吃的,我一定給你留點……」
……
墨畫好說歹說,大白狗這才消氣,隨後傲嬌地點了點頭,算是與墨畫冰釋前嫌了。
「下次我再碰到邪祟,一定給你帶幾隻,你忍一忍。」墨畫承諾道,「你現在跟我去膳堂,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就當是給你道歉了。」
得了墨畫的承諾,大白狗這才開心起來,搖著尾巴,又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墨畫身後。
一人一狗,就這樣沿著山道,向山下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棵被墨畫以神念化劍「砍」中的參天古樹身上,卻在不知不覺中,顯現出了一道劍痕。
說是劍痕,但又不像。
劍痕之上,沒有絲毫刀劍砍伐的痕跡,更像是自然的枯萎和凋敝。
就像是,有人抹殺了劍痕附近,樹木生長的「意念」。
這道疤痕,便永遠不會再生長,不會再癒合,永遠沒有了生機。
這是「神念」層面的傷口。
是一絲溢出的斬神劍意,留下的神念劍傷。
此後漫長的歲月中,這道劍傷,也一直留在了這棵太虛門的古樹之上,歷經風雨,不曾消退。
……
弟子居,膳堂。
肚子餓了的墨畫,正坐在桌前啃雞腿。
在他身旁,大白狗趴也趴在桌子上,兩隻前爪捂著一個大肘子,啃得很開心。
一旁的弟子,卻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般來說,膳堂是禁止靈獸進入的。
但這隻狗是掌門的,帶著它的人是墨畫,也就沒人多說什麼了。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隻大白狗其實不是靈獸,更不是狗。
大快朵頤了一頓,大白狗心中最後一點芥蒂也沒了,算是和墨畫和好了。
墨畫將它帶到書閣,臨行前,大白狗衝著墨畫「汪」了一聲。
墨畫點頭回復道:「好,好,我不會忘的,有空一定請你吃好的。」
大白狗這才滿意地點頭。
送走大白狗,墨畫回到了自己的居室,焚了安神香,煮了雲霧茶,坐在蒲團上靜心寧神,思考問題:
「為什麼還是劈不出去?」
「神念法門我都掌握了,斬神劍意已經引到眼眸了,但還是無法出竅,斬不出去,莫非因為還沒結丹?」
唯有神識結丹,斬神劍才能出竅?
墨畫不太確定,想抽空再多練練,但以目為竅,對眼眸的負荷極大,以他的肉身強度,根本沒有多次嘗試的資本。
萬一練多了,把眼睛練瞎了,那問題就大了。
墨畫沉吟道:「罷了,先想辦法神識結丹吧。」
只要神識結丹,不僅可以斬神劍出竅,逆靈陣也能學了。自己的實力,也將真正迎來一個「蛻變」。
但眼下的問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兩日後,就是圍剿魔宗的日子了。
逆靈陣學不會,斬神劍無法外放,一切攻擊的手段都用不了,那退而求其次,只能想辦法「苟命」了。
萬一到時候真有意外,自己被金丹魔頭盯上,也能有個逃命的手段。
隱匿術,能不能瞞過金丹,不太好說。但是身法,他不久之前,剛學會了一個新的。
墨畫想了想,便去了趟道法室,找到了易長老。
「切磋?」
易長老愣了下,看著墨畫,「你跟我?」
「嗯!」墨畫點頭。
易長老不知說什麼好。
你一個築基弟子,找我一個金丹長老切磋?
若是其他弟子,他肯定說沒空了,但提要求的是墨畫,易長老拒絕不了。
反過來說,他願意找自己切磋,某種意義上,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罷了,就當陪這太虛門的寶貝弟子玩了……」易長老心道,而後問道:
「怎麼個切磋法?」
墨畫道:「我逃,您來抓我,看能不能抓到我。」
易長老明白了。
這是想切磋身法。
他點頭道:「行。」
隨後易長老找了間空曠的道法室,對墨畫道:「就在這裡吧,地方也大,方便你逃。」
墨畫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好。」
於是切磋開始。
當然,說是「切磋」,本質上其實是「陪練」,氣氛也沒那麼緊張。
兩人分開站定,隔了十丈之地,易長老便道:「開始了。」
墨畫道:「好!」
話音未落,易長老的身形便消失了。
墨畫神情一凜,還沒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身子一輕,已經被拎了起來。
「抓到了。」易長老拎著墨畫道。
墨畫神情有些呆滯。
「這……」
金丹後期的身法,實在太快了,易長老又是靈修,對身法格外精通,短時間內,啟動極快,疏忽之間人影閃爍,快到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機。
太虛門的真傳長老,果然不得了。
易長老平日裡平易近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沒想到真動起手來,實力竟如此強大,自己一點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難怪他能在八大門裡教道法,果然不一般……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墨畫轉過頭望著易長老,「長老,您是金丹後期吧,修為太高了。」
易長老一怔,「修為高,又不是我的錯……」
墨畫道:「您壓低一下,金丹初期就行。」
金丹後期的強度,還是太高了,他身法被碾壓,練不出東西來。
易長老嘆了口氣。
他能怎麼辦呢?
身為「陪練」,還不是這小祖宗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我壓到金丹初期。」
「嗯。」墨畫點頭。
易長老放下墨畫,兩人重新站開,而後隨著一聲「開始」,易長老的身形又不見了。
但這一次,墨畫卻捕捉到了易長老的軌跡。
金丹後期,他反應不過來,但修為壓到金丹初期,壓力就沒那麼大了。
在墨畫的神識感知中,易長老的身形,踏著一股極為玄妙的步伐,腳下縮丈為尺,每跨一步,都是數丈,而且進退之間,都剛好跨進墨畫後背視野的死角之中。
這個步伐,十分精妙且刁鑽,精於算計,而且很講究時機。
不一會兒,墨畫視野的死角中,探出了易長老的手掌,和適才一樣,抓向了墨畫。
但這次墨畫早有防備,在手掌抓到他的瞬間,他身形一閃,已然滑退了數步。
易長老輕「咦」了一聲。
「有點東西……」
他繼續去追,身形淡漠如風,加上步法暗合易數,快而玄妙,而且很難讓人察覺。
但之後的幾回合,墨畫都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易長老的大手,沒被他抓住。
易長老心中暗暗點頭。
「不錯……」
難怪有自信,要跟自己切磋身法……
不僅神識敏銳,身法也很精湛,看這遊刃有餘的樣子,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夫。
而越切磋,易長老的身形在墨畫的神識中,就越鮮明,他攻擊的招式,就越明顯,墨畫躲閃起來,也就越遊刃有餘。
眼看著墨畫如同魚兒一樣,在道法室中游來游去,易長老目光一凝,眼中的空間,浮出了八卦易數,身法也為之一變。
但這變化,只在毫釐之間。
墨畫沒來得及反應,他還是按照剛剛的經驗,來躲避易長老的抓捕,可剛一個側步,卻發覺身邊空蕩蕩的,易長老並沒有下手抓他。
「不好!」
墨畫當即意識到不對,可已經晚了。
易長老從另一個死角中走了出來,明明沒隱身,但看上去就仿佛隱了身一般。
一雙大手,抓住了墨畫的肩膀。
易長老微微一笑,可還沒笑多久,笑容便突然一滯。
被他抓在手裡的墨畫,光影一閃,化成了水霧,就這樣當著他的面,消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