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斬首賽(1/2)
這次的論劍,是斬首賽。
針對「斬首」賽制,墨畫原本有更好的方案,但現在玄字局才比幾場,時間還早,底牌暴露太多不好。
再加上,墨畫想為火球術正名。
他想告訴大家一個道理:道法萬千,各有長短,並非一定要上乘道法才厲害。
只要用心鑽研,用得好,用得精妙,哪怕只是普通的火球術,也不容小覷。
論道鐘聲響起,論劍開始。
雙方弟子開始行動。
玄字論劍的「斬首賽」,場地要更大些,山勢地形也更複雜,有山林,有溪流,有沼澤,也有林木。
入場的位置,是隨機的。
雙方有可能直接碰上,因此一點也不能大意。
以秦滄流為首的癸水門弟子,剛一入場,便立即放開神識,持劍戒備。
待確認周邊安全後,癸水門這才以秦滄流這個「首領」為中心,一邊偵查敵情,一邊向前推進。
他們選擇「進攻」。
而墨畫這邊,則選擇了「防守」。
斬首賽,對面的首領「強」,而自己這個首領「弱」。
墨畫想都不用想,對面一定會選擇「強攻」。
換成他自己,也會這麼選。
畢竟一個一劍就能斃命的「脆皮」首領,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墨畫打算「守株待兔」。
與癸水門的戒備不同,墨畫進場後,神情十分從容。
他神識太強,只略一掃,便洞悉了附近的山川形勢,指著右側數里外的一個小樹林道:
「我們去那裡。」
令狐笑幾人點頭。
歐陽軒雖然沒點頭,但也老老實實跟著。
到了小樹林後,墨畫就開始布置陣法,安排陣型。
癸水門的五人,繞了幾圈後,在各處沼澤,山坡中,都沒找到人,兜兜轉轉的,也便向著墨畫的小樹林這邊過來了。
雙方距離不遠,不到一刻鐘,估計就要碰面了。
論道場外,觀戰的眾人,經過一陣枯燥的等待後,心中也漸漸期待了起來。
「這下,終於有一場好戲看了……」
「癸水門的這個『秦滄流』,可不是一般弟子。秦家出身,若論淵源,甚至可以上溯到道州道廷的公卿世家。」
「我還聽說,他本就是道州子弟,是為了求學,這才寄養在乾州秦家的……」
「當真?」
「我都說了,是『聽說』……」
「不管聽不聽說,反正身份是不低,我又聽說了,乾學州界,不少五品世家嫡女,都托人去秦家提過親,想與這秦公子,結一樁好姻緣,但連門檻都跨不過去……」
「他的親事,是道州那邊定下的。」
「其他可以有假,但『定親』這種事,絕做不了假。沒個硬家底,根本沒這個底氣。」
「不只如此,聽說這秦滄流,傳承的劍法也極好。」
「癸水門的癸水劍法?」
「不是,他傳承的並非癸水門的劍道,而是他秦家的『滄海橫流劍訣』,這門劍訣乃頂級的上乘水系劍法,大名鼎鼎,是秦家的鎮家之寶,根本沒幾個人能學……」
「那比之令狐笑如何?」
「這倒不好說,令狐笑劍心通明,聲名在外,但這秦滄流,倒是低調穩重的世家子弟風範,平日裡也不張揚。」
「估計是沉下心來,十年磨一劍,想在這論劍大會上,一鳴驚人,嶄露頭角。」
「天才就是這樣,有時候大家你吹我,我捧你,花團錦簇似的看著都厲害,但盛名之下,定有人其實難副,誰是『真金』,誰是『鍍金』,真碰一下就知道了。」
「那這場論劍,就有的看了……」
「這是真正的,劍道天才的對決!」
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全都在令狐笑和秦滄流,這兩個天驕的爭鋒上。
此外,也還有不少人記著墨畫這個,會火球術的陣師。
「這是斬首賽,那個墨畫稀里糊塗當了『首領』,這下想袖手旁觀,也沒辦法了吧……」
「不袖手旁觀,他還能怎麼辦?」
「還用火球術?」
「上次那個吳明,是個水貨,他老家是坤州的,坤州多豪門,是暴發戶,弟子不求上進,搞了一身花里胡哨的靈器,也想來論劍……」
「吳明無能,這才會栽在火球術上。」
「但秦滄流可不一樣,這是正經傳承的宗門天驕,不可能被區區火球術暗算到。」
「說不定,一碰面,那個叫墨畫的火球術都來不及用,就被一劍殺了……」
「那就可惜了,看不到兩大劍道天才的爭鋒了。」
「希望那個叫墨畫的,能多撐一會,別輸太快了,不然就沒樂子看了……」
……
場外眾人聊著聊著,場內的兩撥弟子,也終於在小樹林外碰面了。
秦滄流五人,一襲黑水道袍,手持水寒色長劍,看向太虛門一方的幾人:
令狐笑,歐陽軒,程默和司徒劍。
沒有墨畫。
太虛門四人,此時呈「防禦」陣型,與癸水門對峙,護著小樹林。
秦滄流的目光,越過四人,看向遠處的小樹林。
樹林茂密,裡面有一道氣息若隱若現,顯然有人藏在裡面。
「那個陣師作用不大,鬥法用不上,索性就選他為『首領』,藏在山林里,其他四人好無所顧忌,全力出手……」
「倒也不失為一個無奈之下的好辦法。」
秦滄流目光一閃,輕呵道:
「殺!」
其他四個癸水門弟子,當即動作齊整,身形如風,劍光如水,向著太虛門弟子殺去。
癸水門,直隸於道廷。
弟子將來的出路,大多也都是入道廷司,從執司做起,一步步升到典司。
因此一靜一動,也頗有道廷司的風範。
令行禁止,殺伐果斷。
這四個癸水門弟子,使的是清一色的癸水劍,劍招之間也有配合,很快便與歐陽軒幾人,戰到了一起。
而劍光交錯間,秦滄流也拔出長劍,與令狐笑交起了手來。
兩人都是劍道天才,雖性格不同,但骨子裡都有一股傲氣,也都從小時候開始,就日夜練劍,在劍道上傾注了大量心血。
只一交手,劍鋒一碰,彼此便都意識到,對方是劍道上的強敵,不可小覷。
二人皆心中一沉,而後目露鋒芒,各自不再留手。
劍氣浩蕩,劍鋒激盪間,兩個天才就這樣絞殺在了一起。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論劍場外。
觀戰的修士,紛紛神情讚嘆。
「不愧是兩個劍道天才!」
「這才剛剛交手,就能看出不凡來。」
「這令狐笑劍氣精純,悟性極高;秦滄流竟也不差,劍招沉穩,浩瀚如海……」
便是一些長老,都頗為滿意:「如此年紀,能將劍道錘鍊至此,都是可造之材啊……」
一些觀戰的弟子,看著爭鋒的天驕,甚至露出憧憬艷羨的目光。
……
觀眾十分滿意。
而在場內,形勢卻慢慢有了變化。
秦滄流與令狐笑的交鋒,精彩紛呈,誰都不落下風。
但其他人的戰局,就很明顯了。
四打三。
四個癸水門的劍道弟子,兩個纏著歐陽軒,一個與使用離火劍的司徒交戰,一個與掄著大斧的程默交手。
能參與論劍的,都是精英弟子。
在不動用大殺招的情況下,一招一式地普通對決,天驕之間修為的懸殊,還彌補不了人數的差距。
太虛門這邊的幾人,顯然漸漸落於下風,而且支撐得越來越吃力。
終於,又被迫一打二的歐陽軒,第一個露出了破綻。
他天賦雖好,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周旋了半天,一時惱怒,一劍劈出,結果劈空了。
歐陽軒當即察覺到不妙,連忙收招回防,以免遭陰險的癸水劍暗算。
可隨後,什麼事都沒發生。
癸水門的那個劍修弟子,並沒有抓住這個破綻,乘勝追擊,反倒是趁這個空隙,丟下歐陽軒,向小樹林衝去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斬首。
這是斬首賽,不是混戰賽。
多刺這一劍,頂多就是加重歐陽軒的傷勢,但無法決定勝勢。
與此相反,只要衝進小樹林,只要一劍殺了墨畫,那他們立刻就能贏。
這也是秦滄流一開始的安排。
這是論劍,是天驕爭鋒,但爭鋒的目的,是為了「贏」,而不是真的非要一爭高下。
眼見著這癸水門弟子,向小樹林去了,程默當即一聲大吼,縱身一躍,掄起兩扇大斧,劈了過去。
這一劈又急又猛,那癸水門弟子避之不及,只能抽劍格擋。
擋下這一斧,拖延了這片刻,時機也就消失了。
歐陽軒長劍一刺,又迎了上來,纏住了這癸水門弟子。
局勢又僵持住了。
可就在此時,人群中另一個癸水門弟子,突然身形一晃,直接化作水影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然欺近了小樹林十丈之地。
這一下猝不及防。
程默幾人,心中一驚。
場外修士見狀,也有些譁然:
「什麼情況?」
「這是……癸水門的水影步?」有見識廣的修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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