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斬首賽(2/2)
「這是……癸水門的水影步?」有見識廣的修士道。
「水影步是癸水門絕學,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癸水門弟子,能在築基後期,便將這水影步,修到如此精湛的地步,實在難能可貴……」
「估計是於身法一道,天賦不俗……」
「乾學州界,果然人才輩出。」
而論劍場內,程默吃驚之後,當即反應過來,立馬舉著大斧子,又劈了上去,歐陽軒也替他掩護。
但他這斧子,又劈空了。
那癸水門弟子,身形化作水霧,又逃掉了,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小樹林邊緣。
程默是大塊頭,身法是劣勢,一時間也追不上。
癸水門弟子冷笑,而後提著冰寒的長劍,邁開步子,便走向小樹林。
墨畫太「脆」,殺他只要一劍。
誰殺都行。
只要殺了他,癸水門就會贏下這一場勝利。
他對自己的身法有自信,那個短腿跑不快的陣師,絕對會「死」於他的癸水劍下。
癸水門弟子剛邁步走進小樹林。
茂密的林間,忽而一聲呼嘯,飛出了一發火球。
這火球速度極快。
這癸水門弟子並不意外,當即目光冰冷,長劍一橫,擋下了這枚火球。
但下一瞬,他臉色一變。
火光炸開,氣浪奔騰,癸水門弟子劍身一顫,震得虎口發麻,甚至身子都後退了兩步。
「這玩意……能是火球術?」
他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表面上看著倒沒什麼兩樣,只是顏色稍稍深了一些,但這威力,比之普通火球術,卻完全上了一個檔次。
不親自挨一下,根本感受不到。
「果然……身為陣道魁首,還是有點東西的……」
癸水門弟子心中默然。
但火球術,畢竟只是火球術。
好不容易,爭取到這個機會,只要殺了墨畫,他們就贏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個時候,必然要全力以赴,不容有一絲疏忽。
癸水門弟子目光毅然,故技重施,化作水霧,想憑藉「水影步」的掩護,直接衝進樹林,揪出墨畫。
可他水影步剛起手,身形剛化作水霧,一枚火球,便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無比「精準」地轟在了他身上。
論道玉暗淡了一點。
身上有灼傷和爆炸的痛楚。
癸水門弟子被震退數步,神情漸漸難以置信:
「我……怎麼還會被火球術打到?」
「到底怎麼回事?」
「我明明施展了精湛的『水影步』,有水影迷身,有水霧障目,他怎麼可能還能打得到我?」
癸水門弟子茫然不解。
小樹林裡,墨畫心中冷哼一聲:
「在我面前玩水影步?真是小孫子給老祖宗拜年,笑掉大牙了……」
他手指一點,又是一枚火球術,呼嘯而出。
癸水門弟子只能硬擋,而後又被震退數尺,論道玉的「血量」,也被削減了一些。
他心中有些惱火,也有點慌亂。
「一定是巧合!」
「我修水影步,修了十多年,傾注了無數心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別人識破?」
「我不信!」
他繼續施展水影步,向小樹林靠近,然後不出意外,又被火球術精準得轟了出來。
這個火球術,又快,又准,又狠,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就盯著他炸。
任他將水影步催動到極致,也根本逃不出,這催命一般的火球術。
癸水門弟子心中幾欲吐血。
「他媽的!到底是多無聊的人,才能將火球術,修到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他心中懊悔不已。
水影步突進,火球術震退,如此幾個回合下來,衝進小樹林「斬首」墨畫的時機,早已延誤。
程默,歐陽軒,還有司徒劍三人,都圍攏了過來。
這樣一來,眾人又焦灼地戰在了一起。
太虛門還是四對五。
只是這次有些不同,因為小樹林裡,時不時還會飛出一枚火球,精準地轟在癸水門弟子身上。
不僅快,而且威力不俗,讓他們不得不分心應對,時刻戒備,十分耗神。
癸水門的一眾弟子,瞬間感覺到了壓力。
而有了墨畫的火球術支援,太虛門的陣型,又有了變化。
程默還是在最前面,一對開山斧,揮舞地威風凜凜。
司徒劍則轉攻為守,守在令狐笑身前,以離火劍擋住敵人的進攻,為令狐笑凝聚沖虛劍氣,爭取時間。
令狐笑有了前排,則安心主攻,以劍氣進行殺伐。
歐陽軒則是做先鋒,牽制敵人。
墨畫躲在樹林裡,以火球術進行策應,輔助,縱覽全局,掌控局勢。
一防,一守,一攻,一先鋒。
再加上墨畫這個「輔助」。
這樣一來,太虛門的陣型,也差不多算是初現雛形了。
小樹林前,人影交錯,劍氣激盪,火球紛飛,一時異常激烈。
與癸水門的正面殺伐,也不落下風。
而這裡面,最棘手的,還屬於墨畫的火球術。
雙方交戰中,癸水門的弟子,但凡有人露出破綻,必然會吃一記火球術。
有人強攻,必然會被火球術阻擋。
有人水遁,會被火球術轟炸。
有人受傷,還會有火球術來「雪上加霜」。
集壓制,救場,打斷,識破,補傷害於一體。
墨畫的火球術,用得出神入化。
尤其是他還藏身林中,不曾露面,只以火球術「參戰」,這種未知的神秘感,更是給了癸水門眾人極大的壓迫感。
但這是癸水門的感覺。
場外的觀眾,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癸水門的弟子,看不到墨畫,所以覺得神秘,但他們卻能看到。
巨大的方天畫影之上,清晰地顯示著墨畫的影像。
他就「貓」在小樹林裡,手指頻點,啾啾啾地往外丟火球。
看著就有一股「兒戲」感。
在畫影之上,通過全局視角,單用眼睛去看,他們根本感受不到,這火球術的速度,威力,精準度,還有身臨其境時,被火球術壓制,乃至壓迫的無力感。
他們只覺得有點「荒謬」。
這是乾學州界,這是論劍大會,是雲集九州各族天才,薈聚四宗八門十二流各門天驕,群英薈萃,論劍爭鋒的頂級盛事。
在這等盛大的賽事上,什麼時候,鍊氣入門級別的火球術也能登台了?
更氣人的是,還有人怕火球術的?
「那個癸水門弟子,會水影步的,都到小樹林邊了,衝進去,斬了那個墨畫,不就能贏了麼?」
「被火球術炸兩下,竟然就退縮了?」
「區區火球術,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還有其他癸水門弟子,看著也是飯桶,打了這麼久,火球術全吃,一個都沒躲掉。」
「這能躲不掉麼?」
「這個火球術,簡直拉低了論劍大會的檔次……」
「深以為然……」
大部分沒有切身體會的普通弟子,和普通修士,對此議論紛紛。
但一些精英弟子,還有宗門長老和世家高層,卻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經驗豐富,對法術的認知也高。
儘管隔著方天畫影,影像失真,但他們也能看出一些貓膩。
不是癸水門弟子不行,而是這個火球術,的確非同一般……
……
場上的論劍,還在繼續。
憑藉著出神入化的火球術,太虛門打著打著,漸漸占據了上風。
秦滄流皺起眉頭。
他心裡也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太可能偷進小樹林,將墨畫這個「首領」給斬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正面硬攻了。
擊敗令狐笑,「殺」掉其他太虛門弟子,然後再衝進小樹林,將那個卑鄙的,會用火球術的墨畫給斬掉。
這種情況下,就完全看天驕的發揮了。
改變局勢,力挽狂瀾,為常人所不能,這才是世家真正的「天之驕子」。
沒能力破局,就不配被稱為天驕。
道道水光,恍若滄海橫流,匯聚在秦滄流的劍上,一時劍芒暴漲,威勢驚人。
他的目光,殘酷而陰冷,緊緊盯著令狐笑。
令狐笑神情淡然,但眼眸之中,也凝聚起戰意,周身劍氣激發。
兩人四目對視,虛空之中,劍氣鋒利如芒。
所有觀戰的修士,心中為之一緊,而後紛紛目露期待。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乾學論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驕對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