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種魔(1/2)
第959章 種魔(謝謝大佬Q柴打賞的盟主~)
「他?對我?道心種魔?」
這種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墨畫一時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因此神情越發顯得呆呆的。
玄公子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帶著一些蠱惑的腔調:
「記住了麼?」
墨畫呆滯地點了點頭。
「重複一遍。」玄公子道。
墨畫道:「從今以後,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僕。」
「你將對我唯命是從。」
「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
這話一入耳,玄公子便愣了下,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惱怒之意。
讓你重複,不是讓你這麼重複。
你這樣一說,到底誰是誰的主人?
玄公子皺眉。
「為什麼會這樣?道心種魔出岔子了?明明其他兩人都好好的,沒出現意外……」
「還是說……他神識強,心思聰穎,所以對道心種魔有抗性?」
玄公子看了眼墨畫,覺得自己的猜測也不是沒可能,又將那塊三界牌,在墨畫面前晃了晃,將他「道心種魔」的言種,重新念了一遍。
念完之後,墨畫眼眸暗淡。
他像是在思索,在消化,在學習著什麼。
片刻後,墨畫看向玄公子,眼底深邃,透露著一股詭異的灰色,一字一句道:
「此言為道,化為魔種,種於爾心,不失不滅……」
玄公子略微一怔,心思浮動間,覺得有什麼不對。
下一刻,墨畫又聲音低沉對他道:「我將對你,唯命是從……」
「我將對你,唯命是從。」
玄公子的神智漸漸迴轉,點了點頭,這才放心下來,心中也踏實了不少:
「種成了。」
「果然,這種聰慧的小鬼,種一次不夠,要種兩次才行。」
既然對他道心種魔了,那他一定會聽命於自己,自己讓他生他就生,讓他死他就死。
這個念頭,也留在了玄公子的心底。
「隨我來……」
玄公子對墨畫道,而後轉過身,倨傲地向前走去。
墨畫目光呆滯地跟在他後面,與此同時,心中卻不由思慮重重。
這個玄公子,竟然會道心種魔?
為什麼?
他跟師伯有關係?
應該不太可能……
他這個水準,一點也不像是得了師伯傳承的樣子。
哪怕有師伯千分之一的水準,這幾個金丹,怕是早就自相殘殺而死了。
不是師伯的傳承,那就是正統魔教的「道心種魔」?
墨畫此前,也稍稍研究過一點,知道「道心種魔」這種法門,原本不是他師伯的「招牌」,而是一個古老魔門,幻魔宗的鎮派傳承。
只是幻魔宗的「道心種魔」,雖然刁鑽陰險,狠毒古怪,荼毒人心,令修士談之色變,但其實算不上真正頂尖的傳承。
但師伯的「道心種魔」,卻截然不同。
走神詭之道,被冊封「道人」,以天機詭算深化的道心種魔,是獨一無二的。
而且,比幻魔宗的,似乎還強很多。
但究竟強多少,誰也不大清楚。
因為中了詭道人「道心種魔」的人,似乎沒一個活下來的。
當年在離州城外的萬魔殿,墨畫記得清清楚楚,那麼多金丹,包括三個羽化境的魔道真人,也是一種一個不吱聲。
尤其是在人群里,種一個,死一片。
墨畫稍稍思索了下。
玄公子的這招道心種魔,施展之時,似乎是要借用某類邪器——也就是他手中,那塊像是三塊頭骨拼成的琥珀色玉牌,以此迷惑人心。
此外,還需要以某類「言咒」,作為媒介。
這個言咒,有些拖沓,有時候念一遍不行,還要念兩遍,黃花菜都涼了。
但師伯就不一樣了。
他想道心種魔,基本上看一眼就行了,甚至有時候,簡單的一句話,一個念頭,乃至一個名字,都可能成為道心種魔的「種子」。
師伯真的是太強了。
所以自己當年,才會偷學他的東西。
這個玄公子,就差得遠了。
不過話說回來,師伯這門神念法門,既然還叫「道心種魔」,估計也是從幻魔宗的道心種魔之法,脫胎演變而來的。
而自己現在,肯定是學不到師伯的「道心種魔」了。
那就退而求其次,從這玄公子身上入手,再參悟一下基礎的「道心種魔」的用法?
「好像可以,而且……」
墨畫又用餘光,瞥了眼四周的神殿,心思微動。
這神殿看似富麗堂皇,但被萬屍封棺,藏在深處,必然蘊含著極大的兇險。
接下來,還不知會遇到什麼。
而自己一個築基修士,跟著這群金丹大魔修混,風險實在太大了。
別說金丹後期的魔宗統領,金丹後期的熊羆妖修,金丹後期的黑袍老者,便是眼前這個「玄公子」,正面交鋒,自己也不是對手。
稍有不慎,露出馬腳,就會遭猜忌,乃至會有殺身之禍。
既然如此,不如交出點「把柄」出去,當他們的「傀儡」,好讓他們安心。
墨畫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玄公子,眼眸露出一絲詭異:
「用什麼不好,竟敢對我用道心種魔……」
走在前面的玄公子,心底微微一顫,猛然回頭看去,卻見墨畫目光暗淡,神情呆滯,像是個呆瓜一樣跟在他後面,並沒有什麼異常。
玄公子皺眉,又有點疑惑。
可這疑惑剛浮起,墨畫跟他說過的話,念過的言咒,又在他的心底響起。
玄公子思索片刻,眉頭漸漸展開。
「道心種魔大法,用在一個築基修士身上,豈能有錯?這個小子,已經是我的『玩物』了……」
玄公子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領著墨畫向前走。
神殿金碧輝煌,樓閣壯闊,銅柱林立,走廊錯綜,難辨方位。
可這玄公子,似乎認得路一般,徑直穿過了層層金台樓閣,來到了一處前殿。
前殿之中,人影憧憧,那幾個金丹魔修都在。
甚至灰二爺和石頭也在。
只是這二人,此時目光呆滯,渾渾噩噩,顯然也被「道心種魔」了。
而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被玄公子下的手。
「齊了。」玄公子道。
黑袍老者微微頷首,隨後看了眼墨畫,「這小兄弟,你也種上了?」
「這是自然,」玄公子道,而後看向墨畫,「我這也是為他好……」
「種了魔念,成了傀儡,渾渾噩噩的,就聽不到我們說的話了。這樣一來,事後還可能留他一命。不然的話,這神殿裡的機密,他但凡聽到隻言片語,都是死路一條。」
「而且,這小子看似一臉單純,但實則機靈得很,不給他種魔,我不放心。」
「如此也好,」黑袍老者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眼玄公子,「公子似乎對這小子頗為看重?」
玄公子笑道:「我缺個端茶倒水,模樣清秀的奴僕,這小子剛剛好。」
黑袍老祖不再說什麼。
玄公子反倒看向黑袍老者手裡的沈慶生,問道:「沈家的這小子呢,也要帶著?」
黑袍老者頷首:「沈家不會善罷甘休,留著做個籌碼。」
「也對。」玄公子點頭。
「時候不早了,走吧。」
「嗯,」玄公子點了點頭,而後面容微肅,似笑非笑道,「歷經千難萬險,總算是走到這一步了,希望二長老和三皇子,不要讓我失望。」
黑袍老者沒有答話,邁步走在了最前面。
魔宗統領也跟著他,向神殿深處走去。
玄公子則帶著墨畫,灰二爺和石頭三個被道心種魔的「傀儡」,走在了最後。
神殿的台階,又寬又長,宛如一條披著金鱗的蛟龍,一直蜿蜒著向高處延伸,通向最高處,那個居臨重重銀台金閣之巔的,最威嚴華貴的大殿中。
一路上,雕樑畫棟,金樓玉宇,美輪美奐,目不暇接。
墨畫走在台階上,仿佛是一個,卑微的「朝聖者」,去覲見強大的神明,忍不住心裡默默吐槽道:
「好你個黃山君,搞這麼腐敗……」
但他也不敢多看,而是儘量呆手呆腳,像個木頭人一般,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向上走。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出現了一座廣場。
廣場極大,以明黃銅礦建成,金光燦燦。
而廣場間,也密密麻麻,跪著數不清的銅人。
這些銅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愁苦,此時無一不虔誠地跪在地上,向高居山巔的神殿祈福。
明明是莊嚴神聖的場面,黑袍老者卻莫名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為這滿目金色的大殿上,凝結著極濃郁的陰氣。
仿佛是一整片,陰邪之海,令人不寒而慄。
黑袍老者駐足,轉頭看了眼灰二爺,問玄公子,「你的道心種魔,修到第幾重了?」
玄公子明白了黑袍老者的意思,道:
「晚輩造詣尚淺,被種了魔的人,用不了功法和道法,只能掌控些本能的體術。不過,問他的話,他倒是能答,一些基礎的事,也能去做。」
黑袍老者道:「讓他取出茅山玉,測下陰邪之氣。」
「嗯,」玄公子點頭,而後對灰二爺下了命令,「取茅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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