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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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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長老死了?!

墨畫目光顫動,「怎麼可能————好端端的,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他前些時日,剛跟田長老一起喝茶聊陣法,相見甚歡。

短短半月不見,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墨畫心緒起伏間,神情變幻不定。

趙掌柜嘆了口氣,「人啊,就是這樣————不是老了才會死,而是隨時都會死。」

墨畫皺眉,「可是————突然死了,不是很奇怪麼?」

「是很奇怪————」趙掌柜點了點頭,看了眼墨畫,神情複雜道,「但公子你,應該也見怪不怪了吧————」

墨畫有點不明白。

趙掌柜便提醒道:「之前跟你一起入土的人,不也是這樣————突然就死了麼?」

那些盜墓賊,也是幾天前,還一起喝茶吃飯。

跟墨公子入了個土,突然間人就都沒了。

墨畫一怔,「這個————怎麼能一樣————」

那些盜墓賊,跟地宗的田長老,豈能相提並論?

盜墓賊做的是入土的營生,腦袋拴腰帶上,生死一線之間,死了就死了。

田長老可是陣師,是貨真價值的地宗長老,是有身份的人————這也能說死就死?

而且,在此之前一點徵兆也沒有。

墨畫不解,問:「怎麼死的?」

趙掌柜道:「地宗那邊的說法,是————修行出了岔子,突發惡疾而死————」

墨畫臉色複雜,「這也能算是理由?」

趙掌柜道:「至少是一個死法,而且也不是沒有先例————」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很容易出岔子。

一旦出了岔子,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自然就「突發惡疾」而暴斃了。

至干因何出了岔子,這就很複雜,且不足為外人道哉了。

墨畫卻搖頭,沉吟道:「肯定不對,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我之前見田長老的時候,他還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是有問題————」趙掌柜點了點頭。

「問題到底在哪————」墨畫沉思。

趙掌柜瞄了墨畫一眼,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小聲道:「墨公子————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出在你身上了呢?」

墨畫微怔,「我?我有什麼問題————」

「你看啊————」趙掌柜見墨畫想不明白,便掰著手指,給墨畫數道:「老默陰險老辣,之前都好好的,碰到你,死了。」

「書生之前經常逛青樓,都沒被榨乾,碰到你,死了。」

「大山很沉穩,碰到你,死了。」

「錢進就不說了,他本來就容易死,死了就死了。」

「黃皮子,是有傳承的,地下手藝很不一般————然後也死了————」

趙掌柜數了個遍,而後道:「現在————田長老本來也好好的,結果碰到你了,跟你吃了一頓飯,喝了幾次茶————突然也死了——

墨畫愣住了。

他剛想說趙掌柜「一派胡言」,可反思了一下,從趙掌柜的視角看,好像的確就是這樣子。

的確是,本來好好的人,結果碰到自己,然後就死了————

墨畫百口莫辯,覺得很冤枉。

這些人雖然都死了,但他們的死因,跟自己真的關係不大。

盜墓賊死於財,死於內鬥,死於墓屍。

田長老的死,自己就更不清楚了。

墨畫強調道:「不是我害死他們的。」

趙掌柜連忙澄清道:「墨公子別急,趙某不是說墨公子您害」死了他們————您懂的,就是可能,有點小克」而已。」

言下之意,你命太硬了,把他們都給剋死了。

墨畫有些無語,道:「我們是修道之人,修的是天地偉力,講究天理因果,不能搞這種虛無縹緲的迷信————」

趙掌柜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這位墨公子,到底在說什麼深奧的胡話。

墨畫想了想,又深思熟慮了良久,這才問道:「趙掌柜,田長老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說了,突發惡疾。」趙掌柜道。

墨畫目光深邃,搖頭道:「您跟我說實話。」

趙掌柜見狀,神情也嚴肅了幾分,嘆了口氣,「墨公子,別為難我了。地宗這種秘事,豈是我能打聽的?」

「墨公子您,最好也別再問這件事了。雖說你跟田長老,有那麼幾分交情,但————」

趙掌柜神情有些驚恐,壓低了聲音:「一位三品陣師,兼金丹後期的實權長老,都能說死就死,這種地宗的忌諱,誰敢隨便去碰?

墨畫聞言,目光微沉,「我知道了。」

趙掌柜也不知墨畫,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之後墨畫也還有事,便起身離開了。

趙掌柜也不便多留,只拱手相送。

送走了墨畫後,趙掌柜坐在桌前,皺著眉頭,思考了很久,這才嘀咕道:「我不會也被「克」死吧————」

趙掌柜終究是不放心,便搖了搖鈴鐺,喚來管事,道:「你去取幾個開過光的卍字印,護身符,地藏圖,還有仙佛玉像來————」

管事愣了下,「掌柜的,您要這些做什麼?」

趙掌柜冷眼道:「我自然有用,要跟你交代?」

管事忙道,「是,屬下多嘴了————」

說完管事便下去,去取趙掌柜要的東西了。

趙掌柜則坐在桌上,忍不住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禱告:「地藏在上,神佛保佑,別讓墨公子剋死我,別剋死我————」

另一邊,回到小福地後。

墨畫心情複雜,想到田長老的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雖然相處不長,只有幾面之緣,但這位田長老,的確是個很值得相交的人,對靈植的研究很深,也對陣法很痴迷。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墨畫皺眉。

恰在此時,歡快的腳步聲響起,小橘跑了進來,鞋子上還沾著泥巴,一臉興奮對墨畫道:「發芽了!橘子樹發芽了。」

——

小橘自顧自跑到墨畫身旁,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灌下去,然後看向墨畫,有些疑惑道:「你怎麼不開心?」

墨畫輕輕「嗯」了一聲。

小橘皺眉,隨即眼睛一亮,「對了,你那些靈植法,是誰教你的?他可真是個大好人。以後橘子長出來了,我一定請他吃————」

墨畫神情複雜,「他吃不到了。」

小橘一怔,「怎麼了?」

墨畫道:「死了。」

小橘愣了半晌,張大了嘴,「死了?」

墨畫把田長老的事,簡單說了說。

第一次體會到,人是這麼容易死的事實的小橘,臉色也頹唐了起來,嘆道:「一個大好人,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幫她種橘子的,在小橘心裡,都是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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