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各論各的(1/2)
這些人,在拿自己賭錢。
而設局開盤的那個人————
墨畫看向了人群中,那個白衣修士,臉色漠然。
此時這白衣修士,還在跟眾人聊著天,埋怨道:「這個姓墨的小白臉,也就會幾手法術,這次雖然僥倖贏了,但下次一定輸。」
「早晚有一天,他會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就像————」
他往賭局上一指,指著那個被畫得歪歪扭扭的「丑墨畫」,道:「就像這樣。」
其他人不由哈哈哈笑了起來。
在背後蛐蛐墨畫的白曉生也很得意。
忽而他覺得後背一寒,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張俊美的面容,還有那一雙神色不善的目光0
白曉生心頭咯噔一跳。
見鬼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的?
自己堂堂金丹巔峰修士,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他莫不是屬「鬼」的?
白曉生沉默著不說話,默默將手下的靈石,全都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而後對眾人道:「散了,散了,別背後說人家壞話。」
明明背後說別人壞話的,是他自己。
眾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墨畫。
雖說他們覺得,這位名為墨公子的小白臉,打到現在,就會一手火球術,算不得高明,但這種話,也就在背後說說。
能在論劍道場的切磋中獲勝的修士,也不是好惹的。
當著墨畫的面,他們也不敢造次,便陸陸續續離開了。
墨畫看了眼賭盤上,自己那張歪歪斜斜的頭像,又看了眼白曉生,然後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儲物袋。
白曉生忙將儲物袋,塞進自己的衣袖裡。
墨畫好奇道:「你竟壓我贏了?」
白曉生冷笑了一聲,「這不是廢話。」
他又不是不知道,墨畫的厲害。
這小子慣會藏底牌,當年在乾學論劍,自己看走了眼,不知輸了多少場,今天怎麼著,也得討點利息回來。
別的不說,至少在金丹初期的比試中,這小子幾乎等同於是「明牌」了。
自己不壓他贏,豈不是傻?
墨畫又問:「你贏了多少?」
白曉生道:「不告訴你。」
墨畫沉吟道:「那我下次,如果故意輸掉,你是不是還會再賠錢?」
白曉生張了張嘴,道:「你沒這麼無恥吧?
你好歹是乾學第一大宗太虛門的小師兄————
打假賽?能不能要點臉?
墨畫道:「我看情況。」
說完墨畫看向白曉生,一臉嚴肅道:「賭博不是件好事,你姑奶奶是我師姐,我也不能看著你誤入歧途。如果打假賽,能讓你賠靈石,讓你戒賭,我也甘願承受這份無恥。」
白曉生一臉震驚地看著墨畫。
當年觀看乾學論劍的時候,他就料到墨畫這小子,定是個難纏的貨色。
卻沒想到,竟會如此難纏,這哪裡是宗門裡初出茅廬的弟子,說是修道老油條還差不多。
白曉生無奈道:「你想如何?」
墨畫道:「也沒什麼,我剛跟別人斗完法,肚子有點餓了。」
白曉生心道,你那鬥法,跟老爺爺丟火球術一樣,走都沒走幾步,也能餓到?
白曉生道:「我沒靈石。」
墨畫道:「剛剛好像有人賭錢贏了,也不知道是誰,我回去問問你姑奶奶————」
「好!」白曉生道,「今天算我倒霉。你吃什麼?」
墨畫道:「簡簡單單,去對面鴻運樓吃點。」
白曉生嘆了口氣。
鴻運樓不是一般酒樓,在整個后土東城中,算是一流的靈膳樓了。
而后土城,物價本來就貴,在鴻運樓吃一頓,肯定是要出點血。
但攤上墨畫這個倒霉催的,白曉生沒辦法,只能道:「行吧。」
之後兩人,便去了鴻運樓,在雕樑畫棟,碧玉為簾的奢華膳樓內,開了個雅間。
美貌的侍女,將菜單奉上。
墨畫就挨個開始點,剛點了四五個菜,白曉生心裡就開始滴血,忙道:「夠了,夠了。」
墨畫瞄了他一眼,而後將菜單,遞給那侍女,道:「先這麼多。」
那侍女恭敬行禮,道:「是,公子。」而後退下了。
墨畫看向白曉生,問道:「你好歹是白家的人,這麼缺靈石麼?」
白曉生冷笑,「我們白家,家規是很森嚴的,不允許弟子肆意揮霍。」
墨畫點了點頭。
從小師兄和小師姐身上,其實也能看出來一點。
小的時候,一些零食和糕點,雪姨都會管著,不讓他們多吃。
小師姐整天,也都是修行,看書,學丹術,學陣法,是很忙的,幾乎沒有玩樂的時間,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如此。
甚至墨畫有時候都覺得,頂級世家出身,天賦絕頂的小師姐,比他還要刻苦很多。
至少墨畫偶爾,也還會出門走走,入入土,盜盜墓,經歷各種人和事什麼的————
小師姐每天,就只有修行和學習。
墨畫看著白曉生,問道:「那你修煉用的靈石,白家總會給吧。」
白曉生道:「這是自然。」
墨畫問:「其他大世家,也都一樣?」
白曉生搖頭道:「有些世家很嚴,像我們白家,做錯了事,要回去跪祠堂,挨鞭子的。」
「有些世家,風氣就完全不一樣了,上面管得松,尤其是一旦老祖溺愛,下面的嫡系,很可能無法無天,揮霍浪費,耽於享樂,做什麼事的都有。」
「總之,雖說都是大世家,但家規門風,不盡相同,有的甚至差了十萬八千里————」
墨畫點了點頭。
白曉生喝了口茶,淡然道:「像是我,外出遊歷,還得自己賺靈石。老祖說了,自力更生,也是修行的一環。」
墨畫好奇,「賭,也算是自力更生麼?」
白曉生一怔,白了墨畫一眼。
墨畫問他:「你很喜歡賭?」
白曉生搖頭,「不喜歡。」
墨畫目光微凝,「不喜歡賭,你從乾學州界,賭到坤州?還盯著我賭?」
白曉生道:「你不明白————」
他糾結了片刻,到底還是道:「不是我想賭,而是我的修行,不得不賭————」
墨畫有些驚訝,「別跟我說,你修行,走的是「賭」道?」
白曉生搖頭,「這種事,一言難盡,我不能跟你說。」
墨畫想了想,倒也沒再追問。
涉及修行根基,所求大道之事,的確不好貿然打聽。
兩人正說話間,鈴鐺響了,侍女走了進來,將一碟碟靈膳,擺在了桌子上,看著花花綠綠,翡翠紅玉一般,實在好看。
墨畫嘗了一口,卻很是失望。
這種很明顯,就是給「有錢修士」吃的東西,心思全用來做表面功夫了,味道實在一般。
遠沒他娘親做的好吃。
不過秉承著不挑食,不浪費的原則,墨畫也還是吃個不停。
白曉生看了墨畫一眼,忽而問道:「墨畫————」
墨畫卻道:「你喊我墨畫」,是不是不太合適?」
白曉生一愣,「怎麼不合適?那我喊你什麼?姓墨的小子?」
墨畫搖頭,為他理這個關係:「你想啊,你的姑奶奶,是我師姐。而我,是你姑奶奶的師弟,你好好想一想,你該喊我什麼?」
白曉生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你夠了啊,我少說也比你大一百來歲。」
墨畫一驚,「你這麼老了?」
白曉氣得咬牙,要不是顧及姑奶奶的面子,他今天高低,得把這墨畫揍一頓。
見白曉生似乎真的生氣了,墨畫便擺手道:「算了,不喊就不喊。」
過了片刻,墨畫忽然靈機一動,又道:「要不,咱們各論各的,你管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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