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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7章 各論各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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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墨畫忽然靈機一動,又道:「要不,咱們各論各的,你管我叫————」

「閉嘴!」白曉生臉色鐵青。

「行吧。」墨畫繼續用筷子,去撈碗裡的魚片吃了。

吃了一會,墨畫忽然想起什麼,道:「你剛剛,是不是想問我什麼來著?」

白曉生這才記起,自己是有點事,想問墨畫來著,結果被他一打岔,差點給忘了。

白曉生嘆氣,問道:「你跟太虛門荀老祖,究竟什麼關係?」

墨畫道:「荀老先生,教過我陣法。」

「然後呢?」

「沒然後了。」

白曉生一怔,「你跟荀老先生,沒點親緣關係?」

墨畫無語,「你都聽誰胡扯的,我跟荀老先生,哪裡來的親緣關係?」

白曉生皺眉,「怎麼可能————那你是什麼出身?」

墨畫道:「散修。」

白曉生冷笑,「你一個散修,能成為我姑奶奶的師弟?你一個散修,荀老先生會那麼看重你?你一個散修,太虛門能這麼抬舉你?」

墨畫無所謂道:「你愛信不信。」

白曉生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墨畫,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沒見過,如此割裂的「人物」,而且處處透著難以形容的怪異。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真的是散修————」

「他怕不是————誰的私生子————體內留著哪個大能的血脈————」

白曉生怔然失神,許久都沒動筷子。

墨畫自顧自吃菜喝酒,忽然想起什麼,問白曉生,「對了,你對坤州這個地方,是不是還挺熟?」

他見白曉生,整天各個地方鬼混,沒個正形的,想必消息應該很靈通。

白曉生冷哼,略帶倨傲道:「這是自然。」

還挺得意————墨畫心裡嘀咕,而後又問:「那三品陣法考核的事,你熟麼?」

「三————」白曉生一怔,「你都三品了?」

墨畫道:「差一點,我想提前準備。」

白曉生打量了一眼墨畫,心中感嘆。別的不說,至少這小子的陣法水準,是真的沒話說。

白曉生道:「我知道一些。但是————這種事,你沒問容真人?」

墨畫點頭:「我問過了,但容真人那裡,只有地宗的渠道。」

白曉生點了點頭,明白了墨畫的意思,繼而道:「地宗勢力太大了,利益太集中了,還是少接觸為妙。」

「你找其他世家,尤其是坤州這邊,相對弱勢一點的家族,從他們手裡弄名額,代價會更小一點,你也更有議價權。」

「或者乾脆————你直接離開坤州。」

墨畫一怔,「離開坤州?」

白曉生點頭:「除了坤州這個地方,其他大州內,基本上你說你有三品的陣法水準,想考三品的陣師,各大勢力,都會供著你,給你這個名額的。」

墨畫有些訝異,「真的?」

白曉生冷哼道:「三品陣師啊,你以為呢?」

墨畫皺眉,「這跟容真人說的,有點不太一樣。」

白曉生搖頭道:「容真人畢竟是羽化高人,飛天遁地,不接地氣,不知這下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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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這些年我走南闖北,見的多了————」

「在一般州界,三品陣師,那可真是鳳毛麟角的掐尖的人物了。」

「別說貢獻一個考核名額了,有些中小家族,能為三品陣師做個踏板」,讓三品陣師踩著他們,往上走一步,都算是他們的榮幸了————」

白曉生看了墨畫一眼,「你就是天賦太好,門檻太高,也跟著什麼老祖,掌門,真人的,混得太熟了,不知道這天底下的普通勢力,求陣師若渴,到了何等卑微的地步————」

墨畫神情有些複雜,又問:「那坤州這個地方,為何如此特殊?」

他想過個三品考核,都要求人去搞名額。

「因為地宗壟斷,資源集中,門戶之見深,又排外?」墨畫問道。

白曉生點頭:「差不多,地宗太大,太壟斷了,就成這個樣子了。整個修界,就數地宗,「塊頭」最大。」

「一般的人才太多了,他們不缺。你若不能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他們憑什麼給你機會?」

「而且,你可不要小看坤州。」

「乾坤天地,坤州可占了一個偌大的「地」。」

「地宗強盛之時,甚至未必會把道廷看在眼裡,以至於地宗高層,甚至動過念頭,想將坤州之地內,陣師的定品權收歸於地宗————」

墨畫聞言心頭微震。

將陣師的定品權,收歸自身?

地宗當年,竟有這麼強的實力,這麼大的膽子?

難怪————地宗內部,會將定品考核的名額,掐得這麼死。

他們不是想壟斷名額,其實是想連「定品權」,都一起壟斷了————

「後來呢?」墨畫問,「道廷會同意麼?」

「自然不可能同意,」白曉生道,「同意了那還得了,不過天高道廷遠,地宗若陽奉陰違,道廷也沒辦法。」

「表面上,這個品是道廷在定,天樞戒是道廷在發,但實際上,誰能做三品陣師,全是地宗「內定」好了的————」

「因此,地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幾乎籠絡了整個坤州,全部三品以上的陣師————」

「直到那件事後————」

白曉生一頓,臉色一變,不好再說了。

墨畫心念一動,默默道:「皇天后土圖的事?」

白曉生嚇了一大跳,瞪著眼看墨畫,似乎在問,你怎麼連這種事也知道?

隨後白曉生想了想,嘆了口氣,道:「這件事不能聊,你自己知道就好————」

「反正從那以後,地宗氣運大衰,定品權是別想了。但名額這種事,畢竟在規矩內,即便被道廷敲打了,地宗還是硬脾氣,管得很緊。」

「道廷已經奪了地宗氣運,其他的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墨畫恍然,點了點頭。

看似簡單的名額里,竟還藏著如此複雜的勾心鬥角。

不過,地宗竟然想過從道廷手裡,分割陣師的「定品權」,倒也實在是————挺猖狂的。

墨畫若有所思。

「好了,就聊到這吧。」白曉生忽然道。

桌上的菜快吃完了,酒也喝盡了,他也得忙著,去設局了。

白曉生喚來夥計,剛想付靈石。

墨畫卻將一個儲物袋,丟到了那夥計手裡,道:「我請吧,你賺靈石不容易,不能讓你破費。」

白曉生一愣,心中竟有一絲絲感動,而後就聽墨畫道:「你畢竟是我師姐的侄孫兒,我怎麼能讓你付靈石呢?」

白曉生臉色瞬間轉黑。

好好的一個人,好俊的一張臉,要是沒長嘴就好了。

之後墨畫便和白曉生分開了,獨自一人,走在回到小福地的路上。

想到定品的事,墨畫又忍不住,想起當年小時候,師父跟他說的一些話。

那時候,師父似笑非笑道:「你若真有二品陣師的水準,天樞閣卻不願給你定品,你就可以站在天樞閣的門口,指著牌匾,罵他們閣老有眼無珠了————」

師父既然這麼說————

墨畫猜他當年,肯定這麼幹過。

以師父的天賦才能,哪怕是二品,也沒人敢為難他。

現在墨畫見識多了,回想起來,才漸漸琢磨過味來。

其實不是二品陣師有多厲害,可能單純就是因為,師父他自己太厲害了而已————

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可見師父當年,是個多「狂傲」的人。

自己什麼時候,要是也能像師父這樣「狂」就好了————

墨畫心中默默道。

之後他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往小福地走。

到了小福地,卻見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墨畫微怔,進了門後,穿過亭台和山水,來到了院中,便見一位盛裝女子,正坐在院子裡跟小師姐喝茶。

墨畫一眼看出,這女子正是華娉。

在小師姐面前,她曼妙的身姿,坐得筆直,衣裙璀璨生輝,面容含笑,氣度溫和,顯得漂亮而優雅。

甚至看到墨畫,華娉竟還款款起身,眉眼如春風,聲音溫柔道:「是墨公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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