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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陣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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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生是金丹後期,修了屍功,此時被譏諷為「扒了皮的青蛙」,心中大怒,因此身形極快,下手也極狠。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逼近了墨畫身邊,一爪子拍向墨畫的腦袋。

金丹後期的屍爪鋒利,威力無儔,這一爪若抓實了,墨畫的腦袋瞬間就會搬家。

笑面生的臉上,已經浮現出獰笑。

可下一瞬,眼前的人影竟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三丈之外。

笑面生皺眉,像只剝了皮的青蛙一樣,繼續躍過去,去殺墨畫。

可一抓之下,墨畫又像是蝴蝶一樣,輕飄飄地飛走了。

暴怒之下的笑面生再去抓,但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這個「黑面煞」,戴著一張鬼面,看著身法並不快,慢悠悠地飄著。

可每當屍爪,即將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又像是被風攪動的柳絮,被水流觸碰的魚兒,瞬間加速,飄蕩離去。

笑面生如此抓了十來回,招招落空,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面煞」在自己眼前飄,卻奈何他不得,甚至就連一片衣角,他也碰不到。

這種身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笑面生停了下來,神情冷肅,臉上也沒了笑容。

而這十來回的身法周旋,兇險而玄妙,田長老和平叔看在眼裡,也神情怔忡,覺得匪夷所思。

這位戴著鬼面之人,倘若是金丹後期,能與這笑面生如此周旋,並不意外。

但他的修為,明明只有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便有此等身法,可以不懼金丹後期的追殺,豈是一個逆天可以表達的。

笑面生收起了小覷之心,問道:「你到底是誰?」

墨畫聲音沙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面煞就是我。」

笑面生一聽這話,就心生惱火:

你是你媽的黑面煞,真把老子當傻子?

這整個后土城地里混飯吃的,但凡有點本事的,哪他媽有一個叫「黑面煞」的?

笑面生冷著臉,問道:「你究竟是何方修士,到底有何目的?」

墨畫嘴角含笑,並不回答,只並指一點,一枚火球又砸在了笑面生的臉上。

這火球實在快得離譜,笑面生避之不及,又被火球糊了臉,黑煙滾滾。

笑面生一把,抹掉臉上的火焰,面容冰冷得可怕:「今日,我非得剝了你的鬼臉,把你煉成屍渣。」

腥風四起間,笑面生又向墨畫撲殺而去。

墨畫仍舊施展身法,仿佛一隻似真似幻的水蝴蝶一般,在狹窄的墓室內,與笑面生靈動糾纏。

同時,墨畫也時不時釋放一些五行法術,去攻擊笑面生。

這些法術,威力本身並不弱,甚至在同境界中,算得上極具威脅的殺傷手段。

金光,火焰,水箭,土沙交織間。

墓室的地面,也被這些五行法術,搞得倒卷,地面被切割得細碎。

流沙術的煙塵,更是讓墓室之內,朦朧一片。

但是在懸殊的境界差距面前,這些小法術,根本傷不到笑面生。

甚至很多時候,笑面生都不屑於去躲,直接用屍化的身軀,去硬抗墨畫的法術。

如此廝殺了一陣,墨畫看似是用法術,把笑面生「戲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但卻根本沒造成多少實質的傷害。

笑面生藉此,也試出了墨畫的底細。

他目光鋒利,一邊殺向墨畫,一邊冷笑道:「鬧了半天,就這點三腳貓的手段?」

「這點手段————」笑面生獰笑,「也敢在這種局裡插上一腳?當真是活膩了!」

笑面生不再有任何留手,將體內的某個陣法,催到了極致,皮表之中,屍氣充盈,整個身軀更龐大了幾分。

墨畫似是感知到了什麼,目光異樣地看了笑面生一眼。

笑面生面容猙獰,屍身更加可怕,以越發暴虐的手段,對墨畫進行追殺。

就像是強大的凶獸,在狩獵一隻羔羊。

而墨畫也不得不將靈力調動到極致,催動逝水步,渾身水行之力瀰漫,來躲避笑面生的殺招。

一來一回,一追一逃間,笑面生的屍爪,距離墨畫的身體,幾乎只有一寸之地。

墨畫但凡有一絲一毫失誤,便會被開膛破肚而死。

這等「走鋼絲」一般的,極危險的身法運用,便是遠處的田長老,和奄奄一息的平叔二人,都看得眉頭緊皺,心弦緊繃。

笑面生也心中暗罵,同時不得不服。

若論身法之高,眼前這個「黑面煞」,絕對是他生平所見之最。

這一寸之距,明明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金丹初期,就有此等身法,那還得了?

「此時若真讓他逃了出去,泄露了秘密,必定遺患無窮————」

「此人必死————」

笑面生心中殺意凜然,但情緒上反倒冷靜了下來。

似乎知道墨畫身法之妙,他也並不急著,在短回合內把墨畫殺了。

而是保持著高頻率的攻擊,以越來越迅猛的屍身招式,給墨畫以壓力。

笑面生是金丹後期修為,再加上屍化,速度奇快。

為了跟上笑面生的攻速,金丹初期的墨畫,也不得不更進一步以神識增幅靈壓,強行透支金丹,加快自身靈力的運轉。

以近乎靈力超載的模式,與笑面生交鋒。

這就是境界低,靈力匱乏的弊端。

笑面生想通過猛烈的攻擊,讓墨畫在高壓下,靈力「過載」,從而快速透支。

無論什麼修士,一旦靈力透支,便廢了大半。

對金丹後期修士,沒辦法用這種手段,但「以大欺小」,仗著高修為,去欺壓金丹初期那貧瘠的靈力,就幾乎無解了。

更何況,笑面生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黑面煞」,金丹里的靈力比一般修士還低。

說不定,丹品只有下階。

既然身法比不過,那就用靈力耗死他。

果不其然,又高速追殺了百餘個回合,墨畫的靈力,肉眼可見地衰退了。

一旦靈力供不上,這種可越階對敵的身法,瞬間就會破綻百出。

又過了三十個回合,墨畫的速度又斷崖式慢了下來,氣息微弱,金丹內的靈力,顯然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是生死之戰,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只要抓住機會,便可一擊斃命。

笑面生見狀,陰笑一聲,而後青鐵般的屍爪,瞬間抓向墨畫的腦袋,想將墨畫的腦袋,給直接捏碎。

經過漫長的周旋,墨畫靈力透支,眼看著可怕的屍爪降臨,也只能靜靜留在原地,無力再閃躲。

遠處的田長老和平叔,也只覺心頭悲涼,無奈嘆氣。

可下一瞬,他們卻又神情一變。

便是笑面生,瞳孔都為之一縮。

在他們面前,原本靈力耗盡的那個「黑面煞」,身上竟突然亮起詭異的藍光,而後氣息竟又攀升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凶獸,解除了身上的封印一樣。

磅礴的靈力,開始在墨畫周身流淌。

幾乎一眨眼的時間,水光突然暴漲,墨畫的身形便消失了。

這次消失的速度更快。

笑面生一爪落空,半個手臂都插入了地下,驚愕之餘,知道自己又被羞辱了,越發怒不可遏。

「孽畜,我必殺你!」

笑面生怒罵,剛想起身,可眼角竟瞥見了一縷紅色的光芒。

這縷光芒,他並不陌生,這是陣法的光芒,身為陣師,不可能認不出。

可是————

「何人布的陣法?」

笑面生錯愕間,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閃,立馬明白了過來。

是這個黑面煞。

他用法術,亂轟一氣,實則是在故布迷障,好偷偷布下陣法。

之後他利用身法,與自己糾纏,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最後更是,佯裝靈力不支,將自己引入陣法的中央?

而自己一心,就想殺了這孽障,一時大意,根本沒察覺到,他在搞這些小貓膩。

可是————這有什麼用?

他布了陣法,又能如何?

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田長老的陣法,都殺不了自己。

他區區一個金丹初期修士,能奈我何?

笑面生一步邁出,當場便想故技重施,憑藉強橫的肉身,將陣法的束縛給衝破。

可剛一邁步,忽然覺得,腳下空蕩蕩的。

笑面生低頭一看,當即大驚:「我的腿呢?」

他的兩條腿,竟仿佛被憑空「蒸發」了一般,連肉都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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