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地陣高手?(1/2)
元磁陣法和雷磁陣流,是墨畫當前在乾學州界,下大力氣鑽研過的陣法門類。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墨畫好久不曾動用過雷磁陣了,很多門道已經有些生疏了。
但他的神識,卻今非昔比了。
金丹初期,二十九紋巔峰的道化神識,對次雷紋的感知,比築基之時,更深刻了不知多少。
此前一些模糊的磁紋,如此不通過元磁破譯,單純用神識,墨畫也能捕捉到了。
他的識海,已經有了一些,向「人形雷達」進化的徵兆了。
墨畫藏在衣袖中的手,默默取出一枚玉簡,將神識捕捉到的磁紋,記錄在玉簡上,然後再利用磁紋原理,一條一條暗中破譯。
這種元磁破譯的手段,已經很離譜了,只不過難度自然也很高。
墨畫單憑神識,其實也沒辦法捕捉到,太過完整的磁紋。
好在這鐵山虎幾人,所用的也並非什麼上好的傳書令,加密性不足,磁紋泄露概率高。
因此,墨畫多多少少,還是能破譯出一些零碎的磁紋片段:「————對嗎?」
「是我們要找的————」
「不好說————碰氣吧————」
「這個黑面煞,又是什·麼來歷————靠譜麼————戴著個丑面具————什麼審美————」
「若是找對了————千萬靈石————」
「閉嘴。」
「傳書令————應該沒事————」
「小心————萬年船。」
「不急著下論斷————摸摸————黑面煞的底————」
墨畫表面神色平靜,不動分毫,心中卻思緒不斷。
這些人,似乎有些奇怪————
千萬靈石————指的又是什麼?
——
哪裡來的千萬靈石?
還有,我的「審美」怎麼了?
墨畫心中不悅,想再探聽清楚些。
只可惜,他的元磁造詣,在這十來年間缺乏精進,終究還是落下了太多。
此時倉促之間,又沒辦法動用陣法儀器,根本無法竊聽到這些人聊天的全貌。
平時不用功,一到關鍵時刻,就很容易這裡差一點,那裡差一點————
「看來以後有空,元磁陣法這門手藝,也要再撿起來。」
「還有那雷磁小人————也要再繼續研究,發展壯大一下————」
自己好久沒折騰這些了。
之前學得太雜了,很多東西,一旦長時間沒用,就容易忘掉,這可不行————
墨畫心中默默道。
他又竊聽了一會,但這幾人,卻屏氣凝神,不再聊什麼了。
墨畫也只能繼續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馳騁,一日一夜後,到達了目的地。
這個目的地,是墨畫定的,也正是當初,土鬼引路的地方,是田長老送葬的終點。
以墨畫自己的能力,暫時找不到這個墓地的入口。
因此,他只能做「帶頭大哥」,拉人入伙,來替他探墓了。
下了馬車,鐵山虎幾人環顧山丘,無不皺起了眉頭。
這山丘看似平平,山石凌亂,但又若存若無,在陰宅的墓地風水上,的確是有些奇怪。
瘦知了嗅了嗅鼻子,忽而道;「有血。」
眾人臉色一變。
瘦知了往右一指,眾人循著走過去,果然見地面上,有一灘血肉,死了有些時日了,被開膛破肚過,血都黑了,而且肉也被啃過。
墨畫知道,這是那個名叫「田秀」的田家修士。
他被平叔殺後,沒人收拾,屍體丟在這墓地荒野,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他的骨頭上,有很深的啃噬的痕跡,不知是被妖獸,還是什麼山怪給吃過。
鐵山虎看向墨畫,問道:「這————」
帶著鬼面具的墨畫,聲音沙啞道:「無妨,荒山野嶺,死個人而已。估計跟我們一樣,也是來入土的,只是運氣太背,死在這了。」
鐵山虎點了點頭。
這位黑面煞大哥說得,也不是沒可能。
「走吧。」墨畫道,不願過多糾纏。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跟著墨畫向前走。
唯有那個皮膚白淨,名為「笑面生」的修士,在離開的時候,目光忍不住死死盯著田秀的屍體,咽了口唾沫。
他的動作很細微,別人都不曾察覺,但瞞不過墨畫的感知。
墨畫目光一瞥,心頭微覺奇怪,正疑惑之時,鐵山虎便問道:「黑面煞大哥,此行由您帶頭,這墓入口在哪?」
墨畫道:「不知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墨畫很坦然,「我只是發現這個地方有個墓地,但這墓地在哪,我找不到。」
眾人面面相覷,鐵山虎問道:「你當真————卻找不到入口?」
墨畫一臉理所當然,「我若找到了,哪還有你們什麼事?」
眾人又愣了下,覺得好像有道理。
但鐵山虎還是有些不解,「您不是墓頭麼?這最基本的探墓,尋墓,破墓的手藝,您愣是一個不會啊?」
墨畫心道這個叫鐵山虎的,明明是個大個子,怎麼嘴這麼碎,婆婆媽媽地,問個沒完了。
墨畫冷聲道:「術業有專攻,老子的能力不在此。」
鐵山虎懾於墨畫的威勢,倒也不再懷疑了。
修士本就是各有所長,一個人不可能什麼門道都精通。
這位黑面煞大哥,不擅長探墓,破墓,那他的能力,想必是在墓下。
畢竟能出來當墓頭的,不可能沒點真本事在身上。
鐵山虎點頭,道:「既然如此,探墓破墓這種小事,便包在我們幾兄弟身上。」
他們也想在墨畫面前表現一下,展現自己的價值。
墨畫點頭。
于是之後,鐵山虎,瘦知了,穿山鼠還有笑面生四人,便開始施展手段,去尋墓地的入口了。
墨畫這個「帶頭大哥」,則背著雙手,在一旁看著,默默觀察著這些人的手段。
鐵山虎用的,是一個巨大的石柱,插在地上固定,以蠻力去轉動。
鐵山虎兩隻手臂,渾似兩條鋼筋,每轉一圈,他都會停下,通過石柱轉動的阻力,去辨別地勢的方位。
那瘦知了,則擅長聽風,如金蟬聽土,有風吹過,他都會側耳聽一會,以辨別風土的流轉。
穿山鼠,則跟老默有點像,喜歡吃土,通過嘗土的味道,來辨別屍氣的程度————
墨畫在一旁看著,不由心中暗驚。
這些人為了盜墓,當真是五花八門,什麼手段都有。
墨畫心中好奇,想問他們這些器物法門,都是什麼傳承,有什麼修道門路在裡面,又不好意思開口,免得別人認為他是個「大水貨」,是個盜墓的外行。
而這幾人中,唯一特別的,就是那個叫「笑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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