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地陣高手?(2/2)
而這幾人中,唯一特別的,就是那個叫「笑面生」的。
他也跟墨畫,在一旁看著,但他看的,卻是風土地勢,堪輿形勢,時不時用玉簡,記錄下什麼。
與這四位「專業人士」相比,墨畫多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好在他帶著鬼面具,又丑又酷,看著像是個「惡人大哥」,乍看上去,也沒那麼不堪。
而如此,過了不知多久,在鐵山虎四人,觀形,辨勢,聽風,嘗土之下。
墓口的範圍,被不斷縮小,最終縮到了山腳下,只有四五丈那麼大一點的土坡上。
穿山鼠滿是粗皮的手,仿佛鼠怪一般,鑽進了土下,掏出來一小把黑土,放入嘴裡嘗了嘗,道:「沒錯,就是這裡。」
鐵山虎點頭,「好。」
他身強力壯,魁梧矯健,充當的是盜墓搬山的角色。
基本每個盜墓團伙,都必須有這樣一個人物,一些髒活累活力氣活,全都由他來做。
鐵山虎便開始催動勁力,去挖墓口,挖了一會,他便受了阻力,心生警覺,道:「不好,有陣法。」
瘦知了問道:「哪類陣法?」
鐵山虎道:「是墓陣,很少見,不簡單。」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戴著鬼面的墨畫便沙啞道:「我來試試吧。」
鐵山虎便問道:「黑面煞大哥,精通的是陣法?」
為了保密,趙掌柜不曾泄露過墨畫一丁點消息。
墨畫點了點頭,道:「略懂一些。」
鐵山虎收斂起驚訝之情,拱手道:「那便,有勞大哥了。」
墨畫也不客氣,便開始走到墓口前,放開神識,感知墓穴內的氣息流動,去推衍陣法的內在結構。
陣師最擅長的,就是陣法。
但最麻煩的地方,也就在這,陣師太依賴陣法了。
若是剛好碰到擅長的陣法,很多看似疑難無解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破。
但若碰到的陣法,不在自己的「舒適區」內,脫離了自己的掌握範圍內,那很多問題,也只能束手無策。
即便墨畫涉獵的陣法知識,已經足夠廣泛了,但他同樣不會例外。
他也總歸會遇到,暫時解決不了的陣法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藉助於他人之手了。
田長老的墓地問題,就是這樣。
而如今,這些盜墓賊,已經利用各自的絕學,找到了墓穴的入口。
等同於,將地陣的生門所在,告訴了墨畫。
也變相地,將墨畫針對地陣的衍算範圍,縮短了百倍不止,極大地降低了難度。
墨畫自然而然,也就可以繼續嘗試著,利用衍算去破解地陣了。
只不過,這個過程,仍舊比較費事。
墨畫便開始,攤開白紙,準備針對地陣進行衍算。
只不過在衍算前,他先將附近的五行變化,做了簡單的模擬,而後開始對地陣進行推衍————
還沒推衍幾步,墨畫便聽一人道:「算了。」
墨畫轉過頭去,便見說話之人,正是那位笑面生。
笑面生看著墨畫筆下,剛推衍出的潦草的,凌亂的,不成規矩,不知所謂的陣紋,搖了搖頭,道:「不是這樣的————還是我來吧。」
墨畫有些錯愕,「你來?」
笑面生點了點頭,「我也略懂些陣法。」
墨畫略作思索,點了點頭,道:「你來。」
笑面生並不客氣,自己取出白紙,運算了一會,便有了計劃。
之後他又取出各種基石,嵌在墓口的四周,當做陣媒。
他自己則蘸著靈墨,在陣媒上畫著各類陣法,這些陣法的基礎,是土行陣紋,但與土行陣紋不同,包含了更玄妙的陣紋變式。
這是————地陣。
墨畫看了一會,神情錯愕,心中大為震動:「這個笑面生畫的,竟然會是————正統的地陣?而且————」
墨畫又端詳了片刻,心中又大為震驚:「此人的地陣造詣,竟然在我之上?」
隨手招來的一個盜墓賊,他的地陣造詣,竟然會在我之上?
墨畫恍然失神。
笑面生察覺到,有人看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墨畫,目光微閃,問道:「黑面煞大哥,我這陣法,您認得?」
墨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冷哼一聲,道:「還行吧,土陣變式而已————不算難————」
笑面生心裡便將墨畫當成了一個半桶水的「外行」,兀自冷笑,但表面上不見喜怒,只恭維道:「黑面煞大哥,好眼力。」
墨畫輕輕「嗯」了一聲,一副很拽的樣子。
笑面生轉過身,繼續畫陣法了。
墨畫的心裡,一時間起伏不定。
怎麼會————
這個笑面生,竟會畫如此高明的地陣?
墨畫又看了鐵山虎幾人一眼,發現這幾人,神情淡淡的,看著笑面生筆下的陣法,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墨畫便明白,同行的鐵山虎這幾個人,根本不知道,這笑面生的陣法,竟會如此高明。
陣法這行,准入門檻高,水又深,本就最有迷惑性的。
不經幾十年苦修,一般外行,根本看不出,高明的陣法是什麼樣子的。
即便在他們眼前,把一些高難陣法畫出來,他們也稀里糊塗,分辨不出。
他們也根本不知道,這個笑面生現在畫的,是什麼陣法。
「這個笑面生————竟然比我還厲害————」
墨畫深深看了笑面生一眼,目光又從他的陣法上,一掠而過,而後迅速在心裡,開始「刻錄」起了他的地陣陣紋。
笑面生心頭微緊,立馬回頭,看了墨畫一眼。
墨畫瞬間切換了神態,目光輕蔑,似是對他的陣法茫然又不屑一顧。
笑面生心中微微冷笑。
墨畫又當面問他:「你畫完了?」
笑面生搖頭,「還差一些。」
墨畫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笑面生便也轉過頭,繼續去破解田長老墓地附近的地陣。
墨畫也繼續看著他。
約莫半個時辰,笑面生才落筆,道了一聲「好了」,而後催動陣眼,激發陣法。
隨著地陣的光芒亮起,地面之下,似乎開始塌陷。
墨畫能感覺到,整個山丘,所有地陣的氣機,在此地形成了一個「旋渦」。
原本密不透風,一點氣息不曾透露的地陣,被撕開一個口子,露出了一個氣眼。
而與此同時,地陣一破,大地之下,便有濃郁的死氣,開始緩緩蔓延上來。
墨畫只覺面前的氣溫,都降了幾分,變得陰森森的。
「田長老這是————被埋在了哪裡————」
墨畫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