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監視(2/2)
「」
「以後再有這種麻煩事,也千萬別找我了,耽誤我正事————」
「嗯,」墨畫點頭,而後溫和道:「以咱倆的關係,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白曉生皺眉:「我們什麼關係?」
墨畫道:「我師姐是你小姑奶奶,你小姑奶奶是我師姐。」
白曉生惱道:「好你個墨畫,短短一句話,占我兩次便宜?!」
「你就說是不是吧。」墨畫道。
「姑奶奶是姑奶奶,你是你,差別大了,你別臭不要臉,相提並論。」
墨畫道:「你別沒大沒小的。」
白曉生道:「你才沒大沒小!」
正吵鬧間,忽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過來,清雅的聲音問道:「怎麼了?」
白曉生當即眼觀鼻鼻觀口,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禮:「姑奶奶。」
墨畫則坐在原地,溫和地笑著打招呼:「師姐。」
白子曦瞥了墨畫一眼,又看向白曉生,問道:「吵什麼呢?」
白曉生忙道:「沒什麼。」說完他還給墨畫使了個眼色。
墨畫也道:「沒什麼,我們聊聊天。」
白子曦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在白子曦這位「姑奶奶」面前,白曉生很有壓力,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拜會姑奶奶。」
白子曦見狀,也不挽留,畢竟他們輩分差得有點多,便點頭:「路上小心。」
白曉生笑著道:「好。」而後轉頭,偷偷給了墨畫一個威脅的眼神,意思是別在姑奶奶面前,說我的壞話。
墨畫輕輕「嗯」了一聲。
之後白曉生,便向白子曦躬身道別了。
白曉生走後,白子曦看著墨畫,忍不住問道:「你沒欺負曉生吧?」
墨畫茶喝到一半,忍不住咳了一聲,無奈道:「我才金丹初期,他可是金丹巔峰,他還比我大一百歲,要欺負也是他欺負我。」
白子曦想了想,覺得也對,便道:「曉生若欺負你,你也告訴我。」
墨畫點頭:「好。」
白子曦道:「去學陣法吧。」
墨畫看著眼前,美得似真似幻的小師姐,心頭微跳,輕輕「嗯」了一聲。
和小師姐學了一會三品高階陣法,直至天色漸晚,吃了晚飯,墨畫這才回到客房。
一安靜下來,墨畫還是記掛著田長老的事。
白曉生門道廣,他探聽來的東西,應該不會錯。
但墨畫又覺得,這件事應該沒那麼簡單。
只可惜,芻狗術只剩一隻了,墨畫不太捨得,冒這個險去算田長老的因果。
他想了一夜,次日一早,修行完畢後,又去了一趟東城。
這一次,他去的不是富貴樓,而是白曉生說的,那座田家府邸,也正是田長老生前的住處。
田家的府邸,坐落於東城以北,高門大府,景色幽靜,是一處典型的「富人區」。
能夠在此落宅安家的修士,要麼身份顯赫,要麼身價頗豐。
而在這一排「朱門高府」之中,田長老的府邸,竟是最大最顯眼的一座。
這在寸土寸金的后土城,就太不同尋常了。
從這點來看,這位田長老必然身價不菲,壟斷靈植以獲利的事,也絕非空穴來風。
田府周圍,布滿了陣法。
畢竟是陣師長老的府邸,陣法不可能不嚴密,而且以三品居多。
不過這些,倒攔不住墨畫。
墨畫施展隱匿術,在城牆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剛準備撬牆角,破陣法。
可動手之際,卻發現面前的陣法,早就被人「撬」過了。
上面有十分凌亂的陣紋。
不只被撬過,似乎還有人,跟自己一樣,偷偷溜進去過。
只不過,這些陣法上的漏洞,後來又被補上了。
墨畫略一思索,便放棄了。
別的「賊」已經走過的路,他絕不可能再走一遍。
因為肯定有問題,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
墨畫想了想,便沒貿然行動,而是繞著田府走了一圈,用最笨的辦法,簡單觀察了一遍。
此時的田府,到處還掛著白布,顯然還沉浸在田長老過世的氛圍中,氣息顯得有些壓抑。
府中有不少婢女和雜役。
這點也有些不對————據白曉生所說,田長老父母早亡,道侶早逝,只有一個兒子名叫田稷之。
他們父子兩人,住這麼大的府邸,養這麼多的雜役?搞這麼大的排場?
墨畫皺眉,覺得這位田長老,越來越可疑。
他又繞著田府,走了一圈,也沒有其他收穫了。
他又不好直接進田府看一眼,以免節外生枝,惹人懷疑。
墨畫思索片刻,覺得只能用「守株待兔」的笨辦法了,看能不能,發現一些端倪。
他取出一枚傳書令。
這枚傳書令,是他自己造出來,和小師姐「私信傳書」用的。
裡面的磁紋和密紋,全都是他一手編譯的,因此保密性很好。
「師姐,今晚我不回去了。」墨畫傳書道。
對面沒回信,估計小師姐正在修行,沒看到。
墨畫就暫時放下傳書令,繼續觀察田府,約莫半個時辰後,傳書令上才有消息:「嗯。」
一個字,言簡意賅,表示知道了,很符合小師姐的性子。
墨畫放下傳書令,又想起什麼,忍不住傳書問道:「師姐,你都不問問我在做什麼麼?」
白子曦:「肯定沒做好事。」
墨畫嘆氣。
過了一會,白子曦似乎是感受到了墨畫的情緒,傳書問:「在做什麼壞事?」
墨畫嘆道:「我查點事————跟一位陣法長老有關,暫時得保密。後續有消息了,再跟你說。」
白子曦也不多問,只道了一聲:「小心。」
墨畫:「嗯。」
之後小師姐便沒消息了。
知會過了的墨畫,這才將傳書令收起來,繼續做自己的事。
東城田府附近,還有其他府宅,這些宅子裡的陣法就弱了很多,破綻也多。
墨畫環顧四周,挑了個舒服且視野好的房頂,跳了上去,破掉原本的陣法,而後自己隨手改了些陣紋,用來隱藏身形。
做好這一切,墨畫就在原地打坐。
同時放出一縷神識,耐心地從遠處觀察著田府內的一舉一動。
后土城中的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夜幕降臨。
墨畫仍舊待在原地,偷窺著田府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平靜的黑夜中,竟然多出了不少陰暗的氣息。
墨畫目光微沉,這些「氣息」,估計跟自己一樣,都是前來暗中監視田府的。
可問題是,田長老人都已經死了,他們「監視」什麼?
「有問題————」
墨畫目光凝起,恰在此時,他臉色突然一變,轉頭向遠處的一片黑暗看去。
遠方,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
而能讓自己,都覺得「若有若無」,說明此人的神識極強,且極隱晦,甚至單論神識境界,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羽化————」
墨畫瞳孔微縮。
竟然會有羽化,親自監視已死的田長老的府邸————
>
丁二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