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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回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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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搶我的豬?」

墨畫聲音清脆,帶著淡淡的鄙夷。

斷金門師兄跪在他面前,備覺屈辱。

他被陣法炸過,被刀斧劈過,身上還中了毒,如今身上遍體鱗傷。

但畢竟是築基後期,根基不弱,傷勢雖重,還不算致命。

而且,他骨頭也還算硬,兀自罵道:

「一群小畜生!」

程默聞言,一個大巴掌扇了上去。

斷金門師兄嘴角帶血,目光怨毒,嘴巴仍舊很硬,咬牙切齒道:

「今日虎落平陽,落到你們幾個小雜碎手裡,我認栽!但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你們等著。」

墨畫挑了挑眉。

骨頭這麼硬?

他疑惑道:「你就不怕,我們宰了你?」

斷金門師兄冷笑,「你們不敢殺我。」

墨畫微怔,心中琢磨了過來。

確實……

自己還的確不能殺了他。

若是罪修,邪修,魔修便罷了,可這人是斷金門的人,是乾學州界十二流宗門之一的子弟,沒犯什麼道律明令禁止的大錯,真把他殺了,斷金門肯定會興師問罪。

道廷司也不會坐視不理。

更何況,這還是在煉妖山。

煉妖山妖獸雖多,環境也險惡,但也並非法外之地。

墨畫默默沉思著。

斷金門師兄見狀,心中更加篤定墨畫不敢殺他,神色越發無所畏懼。

「小鬼,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別得罪我斷金門,你根本不知我斷金門的厲害!」

墨畫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跪在地上的人,神氣什麼?

「斷金門要真厲害,你現在就不會跪在我面前了。」

斷金門師兄胸口一堵,臉皮抽搐,隨後還是一臉桀驁,陰沉冷笑。

程默有些看不慣他這臭屁的模樣,便道:

「小師兄,真不殺他?」

墨畫問道:「伱要殺他麼?」

程默搖頭。

他也就問問。

自己雖然莽,但又不笨。

萬一真殺了他,就惹上了大麻煩,對斷金門,太虛門,道廷司,乃至他們程家族內,都不好交代。

教訓教訓他就行了。

墨畫點頭道:「把他扒光了,吊在樹上,再在他身上畫個烏龜王八蛋。」

斷金門師兄一怔,隨即神色大變。

如此羞辱,比殺了他還過分!

「小王八蛋,你敢?!」斷金門師兄怒道。

墨畫挑了挑眉,決定用行動告訴他,自己到底敢不敢。

「綁了,吊起來,畫烏龜。」

「好嘞!」

程默也不客氣,當即動手,剝了斷金門師兄的道袍,用縛靈類的繩索靈器,將他捆住,準備往樹上吊。

斷金門師兄怒不可遏,但又無力反抗,只能任由高大的程默隨意施為,羞憤交加,怨毒道: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此份屈辱,我必讓你們百倍奉還!」

墨畫善意道:「那你下次小心點,若是再這麼沒用,落到我們手裡,我也讓你跪一百遍,然後再在你身上畫一百個烏龜。」

斷金門師兄雙目漲紅,「是你們卑鄙無恥,暗中偷襲,否則我斷不至於……」

墨畫有些無語,「你當這是過家家呢,還『卑鄙無恥』?這麼大的人了,這麼幼稚,修道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們吃飯,只長個頭,不長腦子的麼?」

「再者說,若論卑鄙,我們也比不上你們斷金門……」

「仗著人多勢眾,恬不知恥,搶低一屆弟子的妖獸。」

「搶就搶了吧,還被人反搶了,被人反搶就算了,還打不過,現在更是被人打跪下了……」

「跪一下也沒什麼,可還被人扒光衣服,吊在樹上,身上也被畫上烏龜……」

墨畫嘆了口氣,「我承認,我有些高估你們斷金門的弟子了。」

「虧我準備了這麼多手段,結果你們連我之前殺的那頭豬都不如……」

斷金門師兄當即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郝玄提醒道:「再別說了,小師兄,再說他要氣死了。」

別到時候,刀槍斧棒沒殺了他,你說幾句話,把他給氣死了。

道廷司查起來,我們也解釋不清楚啊。

「哦。」

墨畫看了眼被吊在樹上,臉色煞白,胸悶氣短,只見進氣,不見出氣的斷金門師兄,這才停下話茬。

但墨畫還是秉承諾言,用筆蘸著靈墨,在他胸前畫了一隻烏龜。

這隻烏龜畫得十分逼真。

墨畫十分滿意。

斷金門師兄一翻白眼,直接氣暈了過去。

「死了麼?」司徒劍問道。

墨畫感知了一下他的鼻息,道:「還好,沒死。」

「沒死就好。」

「收拾收拾,可以撤了。」

「好!」

而後幾人風捲殘雲一般,開始搜刮儲物袋,可搜刮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儲物袋是不是不能拿?」

「好像是……」

司徒劍沉吟道:「打了斷金門的弟子,斷金門小氣,雖然會生嫌隙,但也沒什麼。」

「但如果拿了他們的儲物袋,那就是劫掠修士了,說出去不好聽。」

「而且,萬一他們儲物袋裡,還藏有斷金門的傳承,比如斷金御劍訣什麼的,我們拿了他們的儲物袋,肯定會被斷金門賴上……」

「到時候斷金門若是臭不要臉,一口咬定,我們搶了他們的鎮派劍訣,那就不太好辦了……」

幾人商議道。

「對的對的!」

心虛的墨畫連連點頭。

因為他確實搶了斷金門的鎮派劍訣。

那枚斷金御劍訣的玉簡,現在就躺在他的納子戒中……

可不能讓「小氣門」知道。

墨畫道:「我們都是正經人,不做打家劫舍的事,只把我們該拿的拿回來就行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那就扒衣掛樹畫烏龜!」

程默幾人紛紛點頭,「小師兄說的對!」

之後幾人將豬頭妖的材料,全部收歸囊中,但斷金門弟子的儲物袋,都物歸原主了。

收拾妥當,趁著夜色未深,墨畫幾人便離開煉妖山了。

至於此後,斷金門的弟子會不會被妖獸吃了。

這個墨畫就不管了。

反正人不是他殺的,被妖獸吃了,也是他們活該。

不過墨畫到底還是心好,臨走前給他們每人餵了一顆療傷的丹藥,以免他們真的掛了。

墨畫走後,過了一陣,藥力化開,斷金門的弟子們傷勢好轉,也都漸漸醒轉了過來。

而後他們就見到了,他們一向推崇備至,「英明威武」的師兄,被人扒光了吊在了樹上,胸前還畫了一隻烏龜,活脫脫像一個小丑。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師兄,你……」

斷金門師兄也醒了過來,憤怒道:「還不快把我放下來?!」

一眾弟子立刻手忙腳亂,將這師兄放了下來。

「師兄,到底是誰下的手?」

「師兄,我頭一悶,眼一黑就暈了過去,什麼都沒看到……」

「我只覺得人影重重,是不是被很多人圍攻了?」

有人神色凝重道:「連金師兄都不是對手,受如此折辱,對面怕是有不只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

「金師兄……」

「都他媽的閉嘴!」

姓金的斷金門師兄憤聲道。

這些弟子的話,一刀一刀扎在他胸口。

他只覺又屈辱,又憤恨,胸口氣悶不已,止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

夜色已深,山林蕭瑟,偶有妖獸低吼。

山間的氣氛,也越來越危險。

「先回去再說,這筆帳,一定要討回來!」

斷金門師兄滿眼惡毒。

其他弟子,也都不敢說話,互相扶著向山下走去。

待他們都離開之後,漆黑的山坡上,荀子悠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緩緩嘆了口氣。

輪不到他出手。

斷金門一個築基後期師兄,帶七個築基中期弟子,就這麼被料理了一頓。

雖說手段惡劣了些,但還算有分寸,沒真下殺手。

不過這些手段,這孩子都是從哪學來的?

明明看著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的,怎麼做起事來,蔫壞蔫壞的,了一肚子壞水……

荀子悠搖了搖頭,而後心道:

「不過這樣也好,不是個任人欺負的性子,真受了欺負,不用宗門長老幫忙,自己也能找回場子……」

這就難能可貴了。

做事內方外圓,既有原則,又『不擇手段』;既講規矩,又不自縛手腳……

荀子悠忽而心中悵然,有些失神。

「軒師兄當年,天賦絕佳,性情剛正,但或許就是因為太剛正了,才會過剛易折……」

「他要不是那麼剛正,或許就好了……」

……

墨畫一行人,就這麼回了宗門。

次日,墨畫就跟沒事人一樣,照常修行上課。

荀子悠暗中默默看了墨畫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沒殺過二品中期的豬妖。

沒被斷金門打劫。

更沒反過來打劫斷金門,將他們一個築基後期的師兄,打成重傷,扒了衣服,掛在樹上,畫了烏龜……

荀子悠有些無奈。

這孩子心也太大了。

昨晚怕是他真的把那幾個斷金門的弟子宰了,今天也能面不改色地來上課。

有如此定性,必是做大事的人。

就是不知亦正亦邪之間,所行的大事,是善事,還是惡事了。

荀子悠搖了搖頭。

他轉身離開,徑直走向了長老居,去拜訪荀老先生去了。

這些見聞,他總要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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