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形象(2/2)
黑衣修士卻畏手畏腳起來。
他們害怕,黑夜中會突然再飛出一個火球,在命懸一發之際,把他們坑死……
但墨畫的火球術,實在太快了,根本防不勝防。
十來個回合之後,沉寂了許久的黑夜中,又一道火球,驟然飛出,炸在了一個黑衣人的背上。
黑衣人痛哼一聲,身形一滯。
司徒劍眼疾手快,當即並指,遞出一道離火劍氣。
劍氣火光灼灼,直接刺穿黑衣人的心脈。
黑衣人又死了一個。
而後不過片刻,黑夜中又是一枚火球飛出,直奔另一個黑衣人的面門。
有前車之鑑,這黑衣人提心弔膽,全神戒備。
墨畫的火球一出,他便立馬察覺,極力躲閃,堪堪避開了正臉。
火球術擦著他的耳邊飛過,耳朵火辣辣地疼,但僥倖並沒有被火球糊臉。
黑衣人鬆了口氣,但還沒緩過氣,就見自己胸前露出了一截槍尖。
楊千軍趁著他提防火球術的時候,早已趁機繞到他背後,一槍捅穿了他的胸膛。
至此,形勢陡變。
三枚火球,三條人命。
場間只剩下那個為首的黑衣修士。
他站立當地,目光驚恐,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
不過眨眼的功夫,幾道火球飛過來,他手下的三個兄弟,就火速斃命了……
根本沒給他多少反應的時間,形勢就急轉直下了。
「有高手!」
「要走!不然必死!」
黑衣修士二話不說,轉身便想逃走。
黑暗中的墨畫手指一點,淡藍色水紋驟現,水牢瞬間凝結,將那為首的黑衣修士捆在原地。
「這是……」
黑衣修士面無血色。
程默舉起雙斧,便想將這黑衣修士砍死,便在此時,一聲清脆的聲音道:
「抓活的!」
這道聲音有點耳熟。
但荒郊野外,黑夜山林之中,聽起來又顯得有些怪異……
程默一時沒認出來。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留了活口,斧頭偏轉,砍在了黑衣修士的後背上。
誰知那黑衣修士,聽到「抓活的」這三個字,目光陡然變得驚駭。
恰在此時,遠處一道金光襲來。
這道金光,威力不大,直奔黑衣修士的面目。
似乎並不是想取他的性命,而是想割開他的面罩,讓他的長相暴露出來。
但這似乎,比殺了他還讓他驚恐。
黑衣修士面露絕望,不等金光破面,直接掰斷了自己的手指,一股魔氣瞬間蔓延,將他的血肉吞噬,化為一灘黑濁之水。
程默等人神色一驚,紛紛避開,而後面面相覷。
「這是…魔修手段?」
程默凝聲道。
可此間的黑衣修士都死了,一地血跡,山林死寂,無人應答。
片刻之後,程默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總管是活下來了。
楊千軍面色肅然,向著對面的山林拱手道:
「多謝出手相助!」
「不知是何方道友,可否現身一敘?」
山林無聲。
司徒劍皺眉,「莫非是乾學州界,哪個宗門的師兄?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雖然用的是普通的火球術,但出手精準,舉重若輕,輕而易舉就改變了戰局……」
「必然是個法術高手……」
「法術高手,會只用火球術麼?」
「不太像吧……」
程默肅然道:「一般來說,高手的確不會用火球術這種低端法術,但真正的高手,返璞歸真,反倒會以火球術這種不起眼的法術,化腐朽為神奇……」
「有道理……」
「那會是誰?」
程默斟酌片刻,遲疑道:「不會是哪個『前輩』高人吧?」
「喊『小師兄』就行了,不用喊『前輩』的,太見外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墨畫默默在三人眼前現出身形,燦然一笑。
楊千軍怔住了。
司徒劍人傻了。
程默更是驚得下巴都掉了。
「墨……墨畫?!」
墨畫點了點頭。
「伱,你……」
程默「你」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緩了半天的神,這才道:
「火球術是你放的?」
「不然呢?」
程默左右看了看,又問道:「沒別人了?」
「嗯!」
「可是,你……」
程默的心靈,一時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怎麼是……墨畫呢?
怎麼可能呢?
他滿心都是疑惑,覺得有好多東西想問,但一時之間,腦袋有些發懵,又不知從何問起。
墨畫卻不理他,而是檢查了幾個黑衣人的屍首,發現他們的血肉靈力,果然都被魔氣腐蝕了。
為首的黑衣修士,更是化為了一灘黑水。
墨畫有些失望。
還是沒抓到活的……
這些人,一旦自知必死,就會毫不猶豫自殺,以魔氣自毀肉身。
對自己也真是夠狠的。
還是說,他們有著絕對不可告人的,可怕的秘密?
墨畫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這裡不太安全,你們又受了傷,先找個地方藏身……」
「嗯。」
程默三人都鄭重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三人,把暈倒的易禮帶著,墨畫去喊了郝玄,一行人在山林里繞了一圈,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暫時棲身。
墨畫在洞外簡單布了些警戒,隱蔽和防護的陣法。
程默幾人,則在山洞中療傷。
服了丹藥,幾人傷勢好轉,靈力也在漸漸恢復,司徒劍終於忍不住問道:
「墨畫,你怎麼會在這裡?」
墨畫輕描淡寫道:
「我回宗門,路過這裡,看到有血跡,就順著找了一下,恰好就發現了被人追殺的郝玄……」
「之後我運氣好,把郝玄救下了,然後又跟著郝玄,找到了你們,『僥倖』把你們也救下了……」
「哦……」
程默點了點頭,可他點著點著,就發覺不對:
這是恰好,運氣好,僥倖就能做到的事麼?
「你……怎麼救的?」程默問道。
「也就……布個陣法,炸一下,就完事了……」墨畫道。
「剛剛被引走的那五個黑衣人呢?」
「一樣的,布個陣法,炸一下,人就沒了……」
程默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都死了?!」
墨畫點了點頭,隨後嘆了口氣,無奈道:
「你們知道的,我是個陣師,肉身弱,靈力也弱,正面交手,是很危險的。」
「遇到這種兇殘的,不露面目的黑衣修士,我也沒辦法,只能先想個辦法,布個陣法,炸他們一下了……」
「誰知他們不禁炸,一炸就死,這也怪不了我……」
程默:「……」
司徒劍:「……」
楊千軍:「……」
墨畫見他們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低調一下,便一臉嚴肅道:
「這些都是小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些黑衣修士……是人販子吧?」
程默等人一怔,隨後神情都凝重了起來。
「我們回去,上報導廷司?」司徒劍道。
「是要上報導廷司。」
「但是,來不及吧……」
「等道廷司趕來,這些人販子,估計早就跑了……」
「還有被他們擄賣的修士,也不知會被賣到哪裡……」
「若是賣到尋常修士手裡,或許還沒什麼,但若是賣到邪修或是魔修手裡,恐怕就……」
一些有關魔修殺人煉功,殺人煉丹,殺人祭器的殘忍的傳聞,浮現在眾人的心中。
眾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那要不……」
墨畫眼睛微亮,小聲建議道,「把黑衣人都宰了?」
程默等人都是一怔,而後默默看著墨畫。
尤其是程默和司徒劍。
他們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以往印象中天真可愛,人畜無害,根基不行,一心只知道畫陣法的「小師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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