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內鬼(2/2)
「第三,若是外出,追捕火佛陀,你就跟著我,寸步不離,不要擅自行動,肆意妄為……」
……
「嗯嗯嗯。」墨畫連連點頭。
他要求也不高,打入道廷司,能跟著混就行了。
以後的事,再見機行事吧……
既然已經「暴露」了自己道廷司的身份,而且與顧叔叔,達成了「互相合作」的「約法三章」,墨畫也就不客氣了,連忙問道:。
「顧叔叔,璧山城謝家滅門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火佛陀怎麼進璧山城的?」
「謝家為什麼一個人都沒逃出來?」
「謝家因為什麼被滅門啊?」
「謝家被滅門之後,火佛陀又去了哪裡?沒找到嗎?有線索嗎?」
……
墨畫「好奇寶寶」一樣,小嘴噠噠噠噠,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
顧長懷聽得頭疼不已。
他就知道,這孩子是個大麻煩。
不過已經上了「賊」船,後悔也晚了。
顧長懷放開神識,確定四周無人,這才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皺眉沉聲道:
「那日你報了案,我便親自帶人,去搜尋火佛陀……」
「可巒山城與璧山城的交界,只有些許火焰痕跡,卻沒有火佛陀幾人的身影。」
「我又派人四處查了,只是火佛陀幾人,卻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似乎有人,替他們遮掩了痕跡……」
「而數日後,謝家滅門案,就發生了……」
「具體的案情,還在查,不太好確定,我只能和你說些大概的東西……」
「謝家的陣法,被人動了手腳。」
「原本是對外的防禦陣法,被人改成了對內的困陣。」
「那日深夜,火佛陀突然出現在謝家之中,驟施法術,隕火天降,當即便殺了不少人,點燃了房屋,火勢很快蔓延,逐漸擴大……」
「而後數十個狠辣的罪修,趁著火勢掩殺,屠戮謝家修士……」
「謝家遭到襲擊,匆忙之間,開啟陣法,想借陣法禦敵,但卻反被陣法困死,逃生無門,葬身於火海之中……」
「火佛陀的手段,也極為殘忍。」
「似乎真如傳言那般,火佛陀與謝家,有著深仇大恨,只殺人還不行,還要將謝家之人,剖腹分屍,挫骨揚灰……」
「因為陣法隔絕,外面的人,包括道廷司的一眾典司和執司,想進進不去,裡面的人,想出卻出不來……」
「就這樣,火佛陀當著道廷司,以及整個璧山城修士的面,將謝家滿門,盡數屠戮……」
顧長懷說到這裡,難掩面容的憤怒。
墨畫也心有不忍,默默嘆了口氣。
「之後呢?」墨畫又有些不解,「陣法封閉,成了困陣,困住了謝家滿門,那應該也困住了火佛陀,謝家逃生無門,火佛陀同樣也逃不掉啊……」
顧長懷面容肅然,「問題就在這裡……」
「火佛陀滅了謝家,仿佛『人間蒸發』一般,便消失在了困陣里,璧山城中,根本沒有火佛陀的蹤影。」
「不僅火佛陀,與他一同行兇的數十罪修,同樣消失了。」
「這些時日來,道廷司搜遍了璧山城,以及璧山城附近的所有仙城,一點蛛絲馬跡沒有……」
「迄今為止,線索也少得可憐……」
顧長懷面容冷峻,有些煩悶。
墨畫想了想,問道:「顧叔叔,道廷司請人,推算過因果麼?」
顧長懷詫異地看了墨畫一眼,「你還懂因果?」
墨畫矜持道:「懂一點。」
顧長懷沒在意,只搖了搖頭,「請過,算過,但算不到,說是痕跡被遮掩了……」
隨即顧長懷有些不悅,「依我看,他們就是學藝不精,找了個藉口推脫罷了……」
「更何況這年頭,還講什麼天機推演,因果預判?不過是故弄玄虛,糊弄人的的東西罷了……」
墨畫聞言,便知道了,顧家應該是沒有「天機算法」的傳承。
他們家,是「天機因果」中的「笨蛋」。
墨畫也懶得解釋。
天機莫測,因果晦澀,解釋起來很麻煩的。
墨畫只順著他道:「是的,是的。」
顧長懷雖然不懂天機衍算,但直覺敏銳。
他總感覺,墨畫看自己的目光,帶著點同情,像是在看一個「笨蛋」……
墨畫見顧長懷有些面容不善,連忙轉移話題:
「顧叔叔,還有其他線索麼?」
顧長懷被他打岔,果然分了心,忽略了自己在墨畫眼裡,是個天機「笨蛋」的事……
「沒了,就這麼多線索了。」顧長懷道,「所以你也別纏著我了,回宗門好好修行去吧……」
顧長懷想把墨畫這個「小拖油瓶」給甩了。
墨畫見狀,便道:「我有個線索!」
顧長懷不信,哼了一聲,「你能有什麼線索?」
「你不信,那我就不說了。」
墨畫低頭,開始對付自己碗裡的雞腿。
這隻雞腿,似乎是什麼錦雞上的,又大又嫩,味道也很好。
顧長懷被墨畫一晾,心情有些複雜。
問吧,顯得自己沒面子。
不問吧,萬一真的是重要的線索呢?
這孩子雖然會「吹牛」,但這種關鍵的事上,似乎也不會說假話。
顧長懷沉思片刻,只能無奈嘆氣。
還是火佛陀的案子要緊。
「我信,你說吧……」顧長懷嘆道。
墨畫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花郎君!」
「花郎君?」顧長懷皺眉。
「就是那個採花賊,」墨畫解釋道,「我碰火佛陀之前抓的……」
「我聽火佛陀他們,喊花郎君『花六郎』,想必他們是認識的,而花郎君之所以在巒山城出沒,估計就是為了,跟火佛陀去滅門……」
「但去之前,因為修採補功法,邪癮犯了,慾火焚身,又不能在璧山城下手,這樣會打草驚蛇,所以才會在璧山城附近的巒山城,挑女子下手……」
顧長懷皺眉道:「你怎麼不早說?」
墨畫理直氣壯:「你早也沒問我啊……」
更何況,報案的時候,花郎君已經落網了,被押入了道獄,等於已經「伏首」了。
墨畫下意識,就把他給忽略掉了。
現在沒線索了,墨畫想了許久,這才又把「花郎君」從記憶里,給拎了出來……
顧長懷點頭,「事不宜遲,我這便去一趟巒山城。」
「不是在乾學州界的道獄裡麼?」
顧長懷搖頭,「當地的案子,手續沒結清,一般是不會轉交的……」
墨畫想了想,便道:「我也去!」
「不行。」
顧長懷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行吧,」墨畫也不強求,只淡淡道:「那你問他的時候,有不明白的,再跑回來問我吧……」
顧長懷皺眉,「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因為花郎君,是『我』抓的!」
墨畫又強調了一遍。
顧長懷一窒,無奈道:「行吧,你也跟著。」
墨畫兩眼一亮,「嗯嗯。」
於是顧長懷和聞人琬說了下,要帶墨畫,出去一趟。
聞人琬有些奇怪,不知道顧長懷帶墨畫外出,能有什麼事。
但見顧長懷一臉不願,墨畫卻神情雀躍,想必對墨畫而言,不是什麼壞事,便點了點頭,叮囑道:
「路上小心些。」
「照顧好墨畫……」
聞人琬又囑咐了一遍。
「是。」
顧長懷嘆氣。
之後墨畫跟顧長懷一起,乘著顧家的馬車,一路風馳電掣,連夜趕到了巒山城。
進了巒山城,入了道廷司。
顧長懷出示了典司腰牌,一路暢通無阻,進入了巒山城地下的道獄。
只是找到花郎君的時候,顧長懷面色一寒,墨畫也目光一凝。
花郎君……
待在牢里,氣息寂然。
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得無聲無息。
墨畫抬頭,看了眼森嚴潮濕,暗無天日的道獄,壓低聲音,悄悄對顧長懷道:
「顧叔叔,你們道……不是,咱們道廷司,是不是也有『內鬼』啊?」
顧長懷面寒如冰,不發一言。
(本章完)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