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斷金玉簡(1/2)
大漢怒道:「我不!」
這鐵板上面,陣紋密密麻麻,刀針火獄一般,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跪不跪?」墨畫板著臉。
大漢嗤笑,「你當我傻……啊——」
他話沒說完,就被歐陽楓按住,朝膝蓋踢了一腳。
大漢雙膝一折,跪到了鐵板上面,瞬間發出了痛苦的嚎叫,額頭滿是冷汗,面容都扭曲起來。
墨畫不知他是真疼,還是假疼,一臉好奇地問道:
「疼麼?」
他真的很想知道……
這鐵板,雖然是他設計的,上面的陣法,也都是他一筆一筆畫上去的,但具體效果如何,墨畫並不清楚。
他只是估摸著,應該會很疼。
畢竟鐵板上面,他畫了不只一副陣法,還都是碰到就很疼的陣法……
有艮山微毫陣,陣法激活後,靈力細密如針,會刺入膝蓋,造成痛楚;
有八卦坎水陣,靈力會浸入膝蓋,冰涼刺骨;
還有離火陣,火系靈力會緩緩焚燒,造成灼燒之苦……
這三副陣法,依次流轉,使受刑之人體會針刺入骨,水寒刺骨,還有火燒之苦的感受……
反正肯定不好受……
但具體有多不好受,墨畫心裡沒數。
他又不傻,總不可能親自去試。
現在這個斷金門叛徒,還是第一個嘗試這「山水火刑」鐵板的人。
墨畫很想知道他使用後的感受如何,也好以此來判斷,自己的設計是否合格,陣法是否需要改進。
所以他問得很誠懇。
但大漢卻以為墨畫是在奚落,在嘲諷,不禁怒氣上涌,雙目通紅,死死咬著牙,忍受著針刺火燒水刑之痛,一句話不說。
「你說話啊,疼麼?」
墨畫追著他問。
大漢終於心防失守,顫著聲音破口大罵:「伱他娘……」
墨畫立馬掏出千鈞棒,塞住了他的嘴,一臉嚴肅道:
「竟然罵人,你素質好低啊……」
大漢嘴被堵住,話也說不出,兀自瞪大雙眼,滿眼憤恨。
「看來還是不夠疼,陣法的威力,還是差了點……」
墨畫摸著下巴,尋思道:
「看來要再加幾副陣法……」
「加什麼陣法好呢?」
「金針?木毒?還是……」
慕容彩雲和歐陽楓張了張嘴。
那大漢聽得頭皮發麻,目光驚悚,心道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陰險惡毒,喪心病狂的小修士?!
他這些到底都是跟誰學的?
大漢拼命「嗚嗚」了兩聲。
墨畫把千鈞棒拿開,大漢咬牙道:「我說!」
墨畫一喜,點頭道:「好。」而後第一句就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
「這鐵板跪著疼麼?」
大漢羞憤欲死,不願開口。
慕容彩雲看不下去了,碰了碰墨畫的肩膀,小聲道:「你問點別的吧,別為難他了……」
這麼大個修士,被逼著下跪,還要被問疼不疼。
真把人給氣瘋了,他們也不好跟道廷司還有謝家交代。
「哦哦。」
墨畫想了想也對,還是正事要緊,至於這鐵板的用刑反饋,之後再找別人問問吧。
墨畫有些遺憾,神識牽引陣眼,暫時關閉了鐵板上的陣法。
痛楚消失,大漢劇烈地喘了口粗氣,也漸漸緩了過來。
墨畫開始問正事:
「你認不認識蔣老大?」
問完之後,墨畫放開神識,看著大漢的眼睛,確認他有沒有撒謊,有沒有說假話。
大漢皺眉,目光有些茫然,「蔣老大是誰?」
墨畫又問:「那你認識禿鷹麼?」
大漢臉色蒼白,「禿鷹……我只聽說過……此人心狠手辣,不是善茬……」
「你沒見過他?」
大漢搖了搖頭。
「那你見過其他禿子麼?」
大漢被問懵了,「禿……禿子?」
墨畫形容了一下,「就是跟禿鷹差不多,有可能是禿子,但戴著假髮,道上的外號裡面,含有『禿』,或者『光』,又或者是『羅漢』,『頭陀』之類字眼的罪修……」
大漢忍痛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墨畫不悅,「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
大漢迫於壓力,尤其是剛剛才體會過的,膝下那密密麻麻的陣紋所帶來的痛楚,無奈道:
「我隱姓埋名,在暗地裡混了一些時日,是聽說過一些修士,聲名赫赫……」
「譬如『禿狼』、『禿蛟』、『苦頭陀』、『惡羅漢』……」
「但我修為不夠,只做些小偷小摸的小買賣,所以與他們並無交集……」
墨畫默默把這幾個名字記下,又問:
「你拐賣過修士沒?」
大漢瞳孔微縮,但卻搖頭道:
「我不敢,乾學州界這個地方,家族雲集,我沒這個膽子,觸這種霉頭,去拐賣修士。」
墨畫目光微凝,看著他若有所思。
大漢強自鎮定,但明顯有些心虛,微微移開了目光。
墨畫微微笑了下,沒有追問下去,而是道:
「最後一件事,把你的易容術交出來!」
大漢神情一變,硬著頭皮狡辯道:
「什麼易容術?」
墨畫面露不悅,「跟我裝傻?」
見大漢神情固執,墨畫神識微動,重新將鐵板上的陣法,催動到極致。
大漢眼睛陡然睜大,疼得渾身顫抖,膝蓋備受煎熬,但卻咬緊牙關,並不鬆口……
墨畫有些奇怪,「怎麼這麼能忍?」
他話音未落,大漢就疼得暈過去了……
墨畫有些無奈,心裡嘀咕道:
「寧可受刑,也不願交出『易容術』……」
「是因為『易容術』干係太大,死也不能交出來……」
「還是因為,我這鐵板上的陣法,威力還是不夠,逼不出他嘴裡的真話?」
可惜了,這個鐵板自己不能用,不知道威力究竟如何……
以後再想辦法改進改進吧……
墨畫心裡默默道。
目前這大漢嘴裡,吐出的信息不夠多。
墨畫打算把他弄醒,再讓他吃點苦頭,再讓他吐些真話出來。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斷金門的叛徒,肯定有所隱瞞。
而且他必然也做過拐賣修士的事,只不過心虛,不敢說出來而已。
既是如此,墨畫也就不必跟他客氣。
墨畫舉起千鈞棒,想把這大漢敲醒,但卻被慕容彩雲攔住了。
慕容彩雲無奈道:
「師弟,差不多了……你別把他玩『廢』了,他還要交給道廷司的……」
墨畫眨了眨眼,「那我輕點?」
慕容彩雲有些頭疼,「那也不行。」
墨畫有些遺憾,「行吧。」
任務要緊,功勳要緊,情報後面還可以再打聽。
慕容彩雲卻有些疑惑,「那個什麼蔣老大,還有禿鷹和人販子,你問他這些話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四象陣法。
還有他們背地裡拐賣修士的陰謀。
不過這些話,不好明說。
墨畫便道:「我懷疑他跟一群人販子是一夥的!我有一個小兄弟,就差點被人販子拐走了,所以我順便問問,看能不能查出什麼線索,將他們一網打盡!」
墨畫做出一臉嫉惡如仇的模樣。
慕容彩雲和歐陽楓面面相覷,都不知墨畫說得是真是假。
墨畫連忙轉移話題:
「那我能搜他的身麼?」
謝家目的是抓人,沒讓他們搜身。
歐陽楓想了想,嘆了口氣,「你搜吧……」
他還把從這大漢身上搜的儲物袋也拿了出來,遞給墨畫,「你把這儲物袋,也一併翻翻,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墨畫神色一喜,立馬接過儲物袋,卻有點不好意思道:
「師兄,這樣合適麼?」
歐陽楓笑道:「無妨。」
他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墨畫能不能查出什麼來。
至於璧山城的道廷司,還有謝家,以他的出身,其實根本都不放在眼裡。
他之所以恪守規矩,只是因為太阿門的門規,還有歐陽家的家訓,不想在外做出有辱宗門和世家門面的事罷了。
墨畫立馬將大漢翻了一遍,而後皺了皺眉。
他發現大漢身上的血肉,是軟軟的,全是「假」的,像是什麼東西附在身上,捏造了一個特殊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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