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陣問長生 > 第650章 攻破

第650章 攻破(2/2)

目錄

「你是不是心裡,又在說道廷司的壞話?」

墨畫一臉正經,「顧叔叔,我現在也算半個道廷司的人,怎麼會說道廷司的壞話?」

顧長懷這才點了點頭。

「不過我只是編外,編外麼,可以算,也可以不算,身份比較『靈活』……」

墨畫又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對了,笑面……肖典司沒來麼?」墨畫又問道。

適才所有道廷司修士,都從墨畫面前走過。

墨畫「閱兵」一樣,巡視了一遍,沒發現有笑面虎的身影,就連金丹期的修士都沒有。

「沒。」顧長懷道。

墨畫不解,「那肖家誰帶隊?」

顧長懷指著執司之中,一個年紀輕輕,樣貌出眾,一表人才的修士道:

「肖天全,肖家嫡系,築基後期,剛從宗門畢業,『考』入了道廷司任執司……」

「這是肖家核心弟子……」

「肖家想給他撈點功績,方便晉升。」

「哦……」

墨畫看了下這個肖天全,見他頭昂得高高的,眉眼之中,全是意氣風發,有一種沒吃過一丁點苦頭,一輩子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的感覺。

世家出身,大宗門畢業,然後入職道廷司,一路晉升,做到道廷司高層,然後再升遷到中央道廷,位高權重,成為人上人……

這就是所謂「天驕」的模板。

高高在上的,感覺就跟自己,完全是兩類人……

只是他這個名字……

「肖天全……」

墨畫陷入了沉思,而後眼睛一亮:

「哮天犬?」

一旁的顧長懷,聞言頭疼不已,隨後深深吸了口氣,又強調了一遍:

「沒事……別亂給別人起外號。」

「哦哦。」墨畫敷衍道。

肖家願意拿火佛陀、魔殿、滅門案這麼大的事,給自己家的嫡系做「墊子」,為將來的晉升鋪好路。

墨畫也沒什麼可說的。

他還是關心火佛陀。

而且有一點事,墨畫很在意。

墨畫偷偷瞥了一眼顧長懷,想了想,還是小聲問道:

「顧叔叔,你跟火佛陀,是不是仇人?」

顧長懷神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墨畫道。

他感覺顧叔叔每次提起火佛陀,或是想到火佛陀,神情便會不自覺地變得凝重,眼裡也會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因此,墨畫判斷,他們兩人肯定有宿怨。

顧長懷冷著臉,「這事說來也不複雜……」

「當年我差點就將火佛陀這孽畜給殺了……」

「只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是築基,實力差了點,只碎了他部分心脈,讓他逃了……」

「那一站,我將他其他幾個兄弟,都給殺了。」

「而他……」

顧長懷頓了下,俊美的面容,浮現出戾氣,咬牙道:

「也殺了我幾個,一同畢業的同袍……」

墨畫心中一凜,看著顧長懷,面露同情,不自由便道:

「眼見情同手足的同袍被殺,顧叔叔伱無能為力,所以心懷仇恨,性情大變,變得冷漠孤僻,不願與人交談,害怕親近之人,再遭遇不幸……」

墨畫便自顧自地腦補著說道……

顧長懷臉一黑,沒好氣道:

「胡扯什麼?」

「我自一開始就是這個性情!」

「性情孤不孤僻,又關別人什麼事?那些無聊之人,我為什麼要理他們?蠅營狗苟之人,我為何要給他們好臉色?」

「啊……」

墨畫愣住了。

他竟然一個沒猜對。

人心果然複雜。

「至於那幾個死在火佛陀手裡的同袍……」

顧長懷嘆了口氣,「其實跟我,也不算太熟,只不過無辜之人,慘死在魔修手裡,我看不下去。」

「有時晚上做夢,就會夢見這些……」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沒將這些邪魔修士,全都宰了。」

「而火佛陀這個孽畜,從我手裡逃走,仍舊四處興風作浪,為非作歹……」

「只要他不死,我便會記一輩子……」

墨畫對顧長懷刮目相看。

看似孤傲,一副「俊美壞公子」模樣,人緣很差的顧叔叔,心性竟如此正派,還這麼嫉惡如仇……

果真人不可貌相。

墨畫嘆道:「顧叔叔,你怎麼早不跟我說啊?」

他竟沒想到,顧叔叔跟火佛陀還有這段生死相殺的恩怨。

顧長懷無語,給了墨畫一個白眼:

「我跟你個小屁孩說得上嗎?你要不問,我現在都不想跟你說。」

墨畫一怔,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對……」

大人,尤其是這種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大修士,的確有很多陳年往事,不願對外人提起。

不像自己這樣,待人坦誠。

墨畫心裡默默道。

過了片刻,四百多執司已經調度完畢,列成陣型,將魔窟的大門,層層圍住。

顧長懷這才起身,剛準備說什麼。

肖家那位天驕,肖天全,便一臉自信地走到顧長懷面前,毛遂自薦道:

「顧典司,破門之事,可交由我肖家來!」

顧長懷看著他,淡淡道:

「肖執司,進了道廷司,就別說什麼肖家了,道廷司也不是你肖家的,你肖家的人,歸根結底,也是道廷司的人。」

肖天全臉色一白,覺得顏面被掃,眼底浮出一絲隱晦的怨恨。

顧長懷看得清清楚楚,微微搖頭。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墨畫這孩子,就算一肚子壞水,也沒那麼讓人討厭。

反倒是這種世家子弟,表面虛偽,一言不合,又壓不住心裡的怨懟,看著莫名讓人生厭。

顧長懷心中冷笑,但過了一會,不知想起什麼,便點頭道:

「不過你主動請纓,勇氣可嘉。破門之事,就交給你了。」

肖天全壓抑下眼中的怨恨,感激道:

「多謝顧典司。」

之後他便發號施令,讓肖家的執司為主,顧家還有其他執司為輔,布陣解陣,同時強行破陣,想打開魔窟的大門。

顧長懷在一旁袖手旁觀。

墨畫就跟在顧長懷身邊。

這次墨畫就沒隱身了。

既然要攻打魔殿,抓火佛陀,他總歸是要露面的,只要低調些,裝作一個「混子」便好。

別人也不會太在意他。

就算在意,只要跟在「生人勿進」的顧叔叔身邊,他們也不敢問。

就連肖天全有意無意,也看了幾眼墨畫。

但見墨畫只有中下品靈根,他的目光,就自動把墨畫忽略了。

破門很順利。

因為之前,墨畫已經在裡面,對大門的陣法動了手腳。

而肖家明顯也下了大本,請肖家陣師在魔殿大門外,畫了陣法,還用了很多名貴的靈器,符籙,強行將魔殿大門轟開了。

肖家陣師畫的陣法,是沒用的。

這點墨畫很清楚。

有用的是靈器和符籙。

但肖家修士不清楚,見魔窟被轟開,邪眼一樣的石門,被炸出一大道裂痕,四周獠牙般嵌合的門石破碎,還有莫名的血液流出。

他們便紛紛贊道:「肖執司英明!」

「指揮有方!」

一些小家族出身,沒大背景的執司,也硬著頭皮,跟著誇讚道:

「肖執司年少有為……」

「必成大器!」

肖天全一臉淡定,似是對這種吹捧,早已習以為常。

可過一段時間,便有修士驚呼。

「門上的血……有邪毒!」

肖天全立馬躲開,一些靠得近的執司,已經被污染,氣血腥穢,神情大變。

四周瞬間一頓騷亂。

片刻後,方才平息。

中了血毒的十來個執司,服了丹藥,在一邊休養。

這些丹藥,由肖家來出,對外就聲稱他們完好無損,以免「肖執司」的戰績上,有了污點。

這是顧長懷說的。

墨畫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世家,果然心機很多……

攻破大門,便來到了外殿。

原本預期的抵抗並沒有,外殿空蕩蕩,一個魔修的人影都沒見到。

中殿也是一樣。

而內殿大門緊閉。

不出所料,這些魔修就守在了內殿,不知在裡面做些什麼。

肖天全冷笑,「死守內殿,等著我們瓮中捉鱉?真是愚蠢!」

肖天全還想在說什麼,忽而略有忌憚地看了眼顧長懷。

顧長懷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意思是,隨他施為。

肖天全便放心了。

只是心裡還嘀咕著,這位顧典司,除了脾氣差了些,沒有眼色外,似乎也不是那麼難對付的人。

為何族裡的叔叔伯伯,都讓我提防他?

之後肖家執司,開始攻破內殿。

手段和外面差不多。

墨畫在後面,還是袖手旁觀,沒有出手。

這種事,還輪不到他出頭。

他也不想當著這麼多道廷司修士的面,顯擺自己的陣法。

尤其這個哮天犬,還是個小心眼。

自己若搶了他的風頭,分了他的功勞,肯定會遭到他的記恨。

吃力不討好。

只不過,肖家的陣師,水準實在有限,以靈器符籙強攻,進展又實在是慢。

墨畫只能耐著性子,在一旁等著。

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半,還有三天半的時間。

時間勉強還來得及。

內殿同樣被陣法鎖著。

想攻破內殿,要麼解了陣法,要麼破了大門。

墨畫看了眼,陣法是很難解的,而且涉及二品高階陣法,他也不會。

既然如此,內殿就只能以蠻力,強行破陣了。

肖家不缺人,不缺靈石,不缺靈器,也不缺符籙,便以解陣為輔,以破陣為主。

墨畫便見五色光芒,此起彼伏。

一道道珍貴的二品符籙被消耗。

執司輪番施展道法,強行轟擊內殿的大門。

墨畫也第一次見到了,不懂陣法的「陣盲」,面對陣法,到底是怎麼做的……

一直持續了大半日,只聽「轟隆」一聲,內殿的大門緩緩倒塌。

「竟然破開了……」

墨畫有些意外,看了眼門縫周圍的陣法,又有些恍然。

這個魔殿,是未建成的。

大門附近,有些毗鄰的陣法,比較薄弱。

肖天全帶人,誤打誤撞,機緣巧合,破了裡面的一些陣法,使整體陣法鬆動。

這樣才能在大半日的時間內,破開了內殿的大門。

肖天全不明白這些。

他還真覺得是憑自己,憑肖家的本事,正面攻破了大門。

「區區魔殿,不過如此!」

一群執司,十分熟練地奉上了一連串「肖執司英明」的馬屁。

墨畫懶得理他們。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內殿之中看了一眼。

這一看,墨畫有些愣神。

內殿之中,建著密密麻麻,林立的石牆。

這些石牆,彼此銜接排布,組成了一座……迷宮……

迷宮?

墨畫皺眉,他放開神識,仔細感知,忽而發現,這些迷宮其實是一種陣媒,在迷宮之上,又構建了一座陣法。

「這座陣法……」

墨畫覺得……很奇怪,但莫名又有些熟悉。

他看著看著,瞳孔緩緩睜大,心中驚顫。

這不就是……

謎天大陣?!

(本章完)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