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因果轉嫁(2/2)
「不試試怎麼知道?」墨畫心思轉得快,已經考慮到「炸墳」的事了。
術骨先祖急道:「真不行,這——沒有後代血脈,喚不醒其他先祖,而且這是在三品之地,若是喚醒了四品的先祖亡軀,很可能泄露了天機,到底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誰也不知道—.」
見術骨先祖一臉後怕,墨畫問道:「真的?」
「真的。」術骨先祖連連點頭。
墨畫有些遺憾,也覺得炸別人祖墳不太好,便道:「那算了。」
術骨先祖這才如釋重負。
墨畫卻仍不死心,他想了想,又問:「那你知道,還有哪裡,可以學因果轉嫁之術麼?」
「這—」術骨先祖皺眉道,「大荒的王庭里,可能有這種因果之術的傳承在。但問題是·這是老朽死時候的事,如今外面已不知過了多少年,王庭到底還在不在,傳承還有沒有,都是一個問題。」
墨畫好奇問道:「你們王庭里,是不是還有不少好東西?」
「這是自然,」術骨先祖道,「王庭乃大荒王族之地,是大荒的底蘊所在,匯聚各類上等傳承,乃至各種奇門妙法,讓人脫胎換骨,逆天改命——」
術骨先祖面帶自豪,說到這裡,忽然問墨畫:「對了,道友,老朽塵封地下不知年歲,不知如今的大荒王族如何了?」
墨畫神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它,大荒王族已經亡了。
之前王族就已覆滅了。
如今雖然要復辟了,但外有道廷大軍鎮壓,內有飢災蔓延,世家暗中剝削,部落戰爭不斷,還有師伯磨刀霍霍,準備圈地養道孽。
怎麼想,都只剩一個亡了。
「王族——還行———」墨畫道,「不復往昔強盛了,但血脈好歹還存續著。」
「是麼—還在就行—」術骨先祖有些感慨,還有一絲絲欣慰。
似乎對王族的忠誠,刻在了這些部落先祖的骨子裡。
哪怕它已經死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辦法磨滅這些執念。
聊到這裡,墨畫突然找不到話題聊了。
該問的也問了,因果上的心得,也「交流」了不少。
雖然大多數都是術骨部這老祖宗在說,自己就開了個頭,但想必彼此都受益匪淺。
墨畫點了點頭,考慮要不要順便將這術骨部的先祖給「吃」了,抬眼一打量,見它身軀高大,半身腐爛,瞬間又沒了味口。
而且,剛打聽過問題,就把別人吃了,多少有些不做人了。
罷了——
墨畫起身,打量了一圈,發現也沒什麼好帶走的。
畢竟這處白骨大殿,是「神念」層面的存在。
倒是有一個,讓墨畫在意的「物事」—·
墨畫指著,已經自裁的「鐵術骨」,問道:「他應該還沒死透吧?
「這———」術骨先祖似乎明白了墨畫的意圖,有些為難,「他已經將生機,獻給我了墨畫道:「他自殺,把命給你,是求你殺我。現在你殺不了我,是不是也應該把命『原路退還」?」
墨畫又補了一句,「這人我留著還有用。」
術骨先祖嘆了口氣,「既然道友開口了,那———好吧,老朽把他的命魂給還回去。」
「還有一件事—」墨畫想了想,又道,「你叮囑他幾句,讓他以後忠心耿耿,為我做事。」
「還有-你不是先祖麼,有空也順便給外面那幾個術骨部的金丹一一尤其是塊頭最大的那個叫『戮骨」的托個夢,就說我是你們術骨部的朋友—」
墨畫看了眼術骨先祖,「是你們術骨先祖的朋友,是古老的巫祝,活了二——二千年了,現在降臨現世,會拯救他們於災厄,振興術骨部落。」
術骨先祖難掩神色中的驚。
這小道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真的離譜。
眨眼的功夫,張口就活了二千年了。
「有問題麼?」墨畫問。
聚骨先祖遲疑。
他這個老祖宗,不能一活過來,就撒謊騙他的後輩子孫。
墨畫便嚴肅道:「我不與蝕仕笑,蝕死太久了,不清丫改在的行情。如今面的形勢十分惡劣,聚骨部危如累卵,我不帶著們混,早晚全都滅絕。」
聚骨先祖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覺眼前這位「孩童」模樣的道友,著實荒唐。
當著自己的面,假話都是一套套的。
可當暗自掐了下手指,算了下大荒的運勢時,臉色瞬間驚恐至極。
這是死劫?
聚骨先祖看著墨畫,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道友了,希望道友為我聚骨部,留存一份血脈,老朽感激不盡。」
墨畫微證,也點了點頭。
跟「因果人」仕話,就很輕鬆,不需要費太多口舌,自己就明白了。
聊天結束,暫時也沒別的事了。
墨畫又看了聚骨先祖一眼,到底還是起不了殺心,便道:「蝕放我出去吧,不然我怕我肚子餓了,控制不住自己。」
聚骨先祖一驚,連忙道:「是,是,老朽這便送道友出去。」
「我吩咐你的事?」墨畫問。
聚骨先祖道:「老朽一定照辦。」
墨畫點頭。
之後聚骨先祖,掐動口訣,催動血色的因果線,著手將墨畫送了出去。
墨畫的身影,在因果線的牽引下,漸漸消失在了白骨大殿。
離開前,亂最後看了聚骨先祖一眼,心中微動:
這個術骨先祖絕非一般人物。
此時它手指輕點,操縱因果線的模樣,異常熟練,這是長年累月以來,不斷深入鑽研因果關係,下意識才能有的手法。
就像是,自己下意識,用神識御墨畫陣法一樣。
看似尋常,但其實都是極高明的手法。
而且,它適才所仕的,所有根據因果線,拆解因果律亢的「心得」,也絕不可能是一般奧義。
這些傳承,不可能是一個金丹所能參悟的,哪怕它是聚骨部落的先祖。
而這所有的傳承,若所料不差,很可能來自於那個,幾乎湮沒在大荒歷史中,沒人敢提及的...·
「大巫祝。」
墨畫心中默念,而後收斂起所有思緒,面容上也不曾有任何異常,就這樣簡簡單單地離開了。
墨畫離開後,半身腐壞的聚骨先祖,也收斂起了臉上有些「諂媚」的神色,目光變得冰冷而漠然。
它一步步,緩緩走到自盡的鐵聚骨的身前,伸出白骨指尖,點在鐵聚骨的額頭,聲音沙啞:
「蝕去效忠這位道友」
「為甩做事——」
「不惜性命,跟在甩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