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因果轉嫁(1/2)
因果轉嫁—
這四個字,不知為何,讓墨畫心頭一凜。
術骨先祖則一一為墨畫解釋道:
「因果咒殺,是從他人的因果線中,找到生線和死線,斷絕其生線,操縱其死線,讓其生機泯滅,自取列路。」
「因果占卜,是利用特定器物和法門,去尋一人,一事,或一物在過去的因果線,或推衍其在將來的因果軌跡。」
「因果防禦,則是將自己的因果線,收束起來,形成因果屏障,避免他人的窺探和攻擊。」
「因果改命,則是洞悉自己的宿命之後,憑藉強大的法門,不屈的念力,堅韌不拔的意志,超乎常人的毅力,知行合一,鑄就偉大業力,人為扭曲自己的因果線,將自己一生的因果,強行扭轉向另一個命運,此之謂改命。」
「因果規避,是特意規避掉一些外在的兇險的因果線,或是將自己某些關鍵的因果線,進行掩蓋,隱藏,或封存。」
「而因果轉嫁—」
術骨先祖語氣肅然道,「則是將自已的某個因果,轉嫁到其他人,或是物事之上。可以用來轉好運以賜福,或是轉厄運以—擋災。」
因果轉嫁—轉厄運以擋災?
墨畫心頭猛地一跳。
他只覺這因果術,必然關係極其重大,乃至於他的命格,都開始顫動。
墨畫忍不住問術骨先祖:「你會因果轉嫁之術?」
術骨先祖搖頭,「我不會。」
墨畫很是失望,皺眉道:「這不是你自己的心得麼?你不會,哪來的心得?」
術骨先祖道:「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這是老朽觀術骨部,歷代先人的因果法門記載,而自己琢磨出來的。」
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合著你覺得你術骨部的先祖,都是「豬」—
墨畫心中腹誹。
但這話有些不太禮貌,墨畫很禮貌地沒說出來。
術骨先祖則嘆了口氣,面帶敬畏道:
「因果之術,博大精深,普通修士窮極一生,也不過鑽研一兩樣到精深處,便已然了不得了,不可能做到全知全通。」
「我便最擅長「因果咒殺」和「因果規避」,其他的都只是略知大概———」」
墨畫疑惑問道:「你真的擅長「因果規避」麼?」
你連我都沒避掉,也能說擅長?
術骨先祖胸口有些發堵,只能道:「只能規避一些——能避掉的因果。有些事,本就是天意,避也是避不掉的。」
墨畫沉思片刻,忽而眼眸一亮,問道:
「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人要追殺我,假如這個人就是你,我要怎麼才能,規避掉你對我的追殺?」
術骨先祖忙道:「不敢」
墨畫板著臉道:「我讓你敢,你就敢。」
術骨先祖無奈,只能按照墨畫的思路去考慮,斟酌片刻後道:
「我若追殺道友,那道友所做的,便是要將自身所有因果線藏好,不被我抓住線索。」
墨畫問:「具體點呢?」
術骨先祖道:「道友的真名,生辰八字,出身籍貫,靈根優劣,師承何人,至親何人,道侶何人,所求道途是什麼,所修功法,道法,乃至一切修道法門—-諸如此類,都包含因果,有心人都可以尋一條因果線,來謀害道友。」
「而這其中最致命的,是傳承和道基,絕不可輕易外泄。」
墨畫有些意外,「最致命的,不是生辰八字?」
術骨先祖搖頭道:「這是不知因果之人的看法。生辰八字,有什麼關係?若知道生辰八字就能咒死人,那殺人也太容易了。」
「因果不是真的玄學,是講究事實的。」
「境界低微者另說,身如浮萍,受自身生辰命格影響也大,但修士境界越高,個人實力越強,因果力越強,越不受生辰八字所限。」
「而修士一生,最強的因果,便是他的修為,以及由修為衍生的,諸般功法,道法乃至丹陣符器等法門。」
「修為越高,實力越強,因果之力越強。」
「對求道之人來說,修士的道基,便是最大的因果,比任何因果都重要。」
「因此,自身功法的根底,道法的底細,一身傳承的優劣,強在哪裡,弱在哪裡,絕不可輕易示之於人。否則一旦被因果高手,從你的修道根基中,尋出缺點和破綻,抓住關鍵的因果線,那你就危險了。」
墨畫心中凜然,點了點頭。
簡而言之,就是「韜光養晦」。
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告訴別人,也不能為了一時逞能,將自己的真實實力輕易暴露出來自己之前,雖然也是這麼做的,但秉承的是師父的教誨。
如今看來,這些做法在因果上,也有更深的解釋。
想來也是,暴露得越多,危險就越多。
真名被人知道還好,出身籍貫,父母親人,道侶,師長,同門等等關係都被知道了,那也就有了,被謀害的可能性。
這些還不是最致命的。
一旦自己一身修為和傳承,全都被人摸清楚了,那別人再用因果來算計自己,來殺自己,那就很簡單了。
善游者溺,善騎者墮。
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身份一定要多,要學會給自己套「馬申」。
手段也一定要多,要多弄些玄虛,絕不能讓人摸清自己的底細。
這是從「因果」上保身的辦法。
也很有可能是在將來的大劫之中,為自已消災免厄,謀求一線生機的辦法。
但真正讓墨畫在意的,還是「因果轉嫁」這一條律令。
墨畫又問術骨先祖,「因果轉嫁之術,你當真不會?」
術骨先祖道:「不會。」
「那術骨部的其他祖宗,有誰會麼?」墨畫問。
「有倒是有—」術骨先祖道,「但這轉嫁之術,幾乎是因果諸般律令之中,最難學的傳承了。」
「即便是在當年,術骨先祖一輩的高人中,能學會轉嫁之術的也寥寥無幾。」
「但凡能在轉嫁之術上,有點造詣的,無不都是四品之上的老祖,而且無一例外,也全都過世了。」
墨畫問:「那他們都埋在白骨陵里麼?」
術骨先祖點頭,「是。」
墨畫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術骨先祖身後的白骨陵,眸光轉動間閃爍著一縷異樣的光芒。
術骨先祖覺得他這目光很危險,忍不住道:「道友,你———」」
墨畫道:「你把這些人喊醒,我問他們點問題。」
術骨先祖大驚:「不可!」
墨畫想了想,堅持道:「你要是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那我去試試?畢竟我是『客人」,偶爾也可以不講點禮數。」
術骨先祖亡魂大冒,連忙道:「不行,不行—喊不醒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墨畫心思轉得快,已經考慮到「炸墳」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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