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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控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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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監牢內。

一直擔驚受怕的金兀塗,做了一個噩夢。

在噩夢中,他所犯的罪責,全都被知道了。

他所有的陰謀與計劃,他所有的卑鄙與背叛,全都被人看穿了。

一個可怕的鬼影,在暗中玩弄著自己,想吞噬自己的魂魄,讓自己萬劫不復。

金兀塗血肉模糊的肉身,開始顫抖,額頭也滲出冷汗。

忽而涼風一過,金兀塗猛然驚醒,四處惶然觀望,止不住大口喘著粗氣。

看了半響,沒有異常,金兀塗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喘勻,金兀塗便驟然瞪大雙眼,見前面不知何時,已然站立了一座小山般的黑影,散發看森然的死氣,十分可怖。

這身影,十分熟悉,與他噩夢中的一模一樣。

而他明明沒在做噩夢了,噩夢卻仿佛降臨了現實。

他也記起了,自己在夢中,被那個自己一直恐懼的人,擰斷了脖子,撕開了胸膛,斷了四肢,活生生吃了下去—

金元塗牙齒開始打顫。

「—骨.—··—我—」

話音未落,面前黑影一動。

一雙漆黑色,冰冷的,帶著陳腐氣的大手,扼住了金兀塗的脖子。

金元塗能感受到,如往日一股,熟悉的威嚴。

那是他效忠的大將,是他效忠的「主人」。

但這威嚴,較之往日更加冰冷,更加殘忍。脖子上死屍般的觸感,也一瞬間沖碎了他的理智,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慄。

黑夜森森,一道沙啞而可怖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背叛我」

這道聲音,雜著各種聲音,仿佛有數十道厲鬼在嘶吼,最終的底色是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只是沉浸在恐懼中的金兀塗沒察覺到,這道聲音幾乎一瞬間,擊穿了他的心防。

「沒有!沒有!」

金兀塗聲音都變了,他嘶啞道:「沒有背叛,弒骨大人!不是我——-我不敢背叛您!

黑暗中的厲鬼般的聲音又道:

「不是你,那是誰。」

金兀塗不敢說。

弒骨的大手,加大了力道。

小靈樞陣的控制力不強,被靈樞「屍化」後的弒骨,力道也並不大,根本扼不斷金兀塗的脖子。

可真正令金兀塗恐懼的,是弒骨本身。

他感知道了,弒骨屍身的冰冷,以及那一份加重的力道,經年累月之下對弒骨的恐懼,先吞噬了他自己。

「畢方部!」金兀塗當即尖叫道,「是畢方部!」

弒骨的手稍稍鬆了些,讓他繼續說下去。

金元塗驚魂甫定,臉色蒼白道:

「畢方部——給了我好處,讓我趁您不備,偷偷將幾個『客人」引進部落,之後什麼就不用管了」

「我覺得不太放心,就找了個藉口,自己偷偷溜出了山谷,避了幾日風頭,再回去的時候,整個部落都被——吞沒了.」

「我我真的不是要背叛您—」

金兀塗道。

弒骨漆黑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金兀塗,腐朽的屍氣撲面。

與此同時,一道陰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在撒謊—」

金兀塗的目光有一絲慌亂。

黑夜中,這一絲變化很細微,但還是被墨畫捕捉到了。

墨畫眼底藍光一閃,弒骨眼底也亮起了一絲詭異的靈樞紋,扼著金兀塗脖子的屍手力道更強了。

「說!」

噩夢之中,自己被弒骨大人擰斷脖子,被當成「手撕雞」一樣,撕了吃進肚子裡的畫面,又浮現在金兀塗的腦海。

金元塗終是不敢再隱瞞了,恐懼道:

「是是若只是畢方部,我根本不敢是畢方部給了我大酋長的密信讓我害您」

墨畫瞳孔微縮,聲如鬼,「畢方大酋長?」

「不,不是,」金兀塗顫聲道,「是——術骨大酋長—」

墨畫心頭一驚,還沒再說什麼,旁邊的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異樣神識的波動,似乎有人乍聽到這個消息,心態有些失常。

墨畫眉毛微動。

便在此時,弒骨骨骸之中,藍光暗淡了下來,靈力也開始枯竭了。

別人察覺不到,但「控戶」的墨畫卻一清二楚。

這意味著弒骨屍身的行動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一品靈樞陣,哪怕是絕陣,要控制三品後期的弒骨屍體,到底還是太勉強了。

另一點是,弒骨的屍體太龐大了,修為底蘊也太強了。

小靈樞陣的陣眼,根本無法為弒骨提供足夠的驅動力,只是動了這幾下,便幾乎耗盡了靈力。

這場「戲」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再演下去就要穿幫了。

墨畫手下的「提線戶偶」,也要失靈了。

墨畫又淡淡看了金兀塗一眼,眼底的淡藍色,轉為了摻雜著黑色的金色,凝成了一道煞氣劍意。

驚神劍。

此劍入眼,先做了噩夢,又被弒骨屍體恐嚇,本就處在恐懼邊緣的金兀塗,心態瞬間崩潰,瞳孔渙散,漸漸暈了過去。

金兀塗暈倒後,墨畫以神識,操控著靈力所剩無幾的弒骨屍身離開。

龐大的小山一般的身軀,一步步向外走著。

墨畫走在弒骨的身後。

走到監牢門口時,墨畫停住了腳步,看向了一旁的黑暗,淡淡道:「你都聽到了。」

一旁的黑暗中,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與弒骨同樣高大,威武雄壯,氣勢逼人。

是弒骨的弟弟,金丹後期的戮骨。

戮骨默默看著墨畫,沒有說話。

墨畫尋思片刻,開口道:「金兀塗是你兄長的部下,深知你兄長弒骨的強大與可怕,即便畢方部,給了他好處,他也沒這個膽子背叛。」

「但若是—-你術骨部的大酋長,親自對他下號令,讓他坑害弒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墨畫緩緩轉頭,看向戮骨,「弒骨太強,勢力太大,功高震主。你們術骨部的大酋長,想來不會容他。」

戮骨的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這種事,他未必沒考慮過,只不過不親身經歷的事,終究是不會去信。

但這件事,不是他最在意的。

骨的目光,看向在黑暗中屹立,宛如神魔奴僕的「弒骨」屍身,神情冰冷至極。

「你把我兄長怎麼了?」

戮骨質問墨畫。

墨畫默然片刻,反問他道:「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話麼—-我問你,到底要不要將你兄長火葬—.你不願意。」

戮骨神色冷峻。

墨畫看著戮骨,「既然如此,因果便不同了,『命」也不同了—-我也只能遵從神主的旨意,將你的兄長—引向他必然的宿命。」

戮骨站在黑暗中,沉默如山石,看向墨畫的眼中,殺意幾番涌動,但最終還是被他盡力抑制下去了。

墨畫卻不再多說,當著戮骨的面,控著他兄長弒骨的屍身,漸漸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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