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絕世好大哥(2/2)
而墨畫這邊,手頭還差點。
盜了兩次墓後,得了五十多萬靈石,還差一二十萬靈石,就夠餵滿手太陰心經了。
這一二十萬,說多不多,但臨時要湊,又有些困難。
——
墨畫想了想,便去了東城的道法場,打算切磋幾場,贏些彩頭,把這些靈石給湊出來。
算起來,墨畫已經有好一陣,沒來道場切磋了。
上一次切磋,還是被吳明硬拉過來的。
平時又要修行,又要學陣法,又要組局入土,墨畫也沒太多時間,來道場打架鬥法。
這一次,剛進道場,迎面就碰見了幾個熟人。
是吳貴,晉安和朱閒三人。
這三人見到墨畫,都是一愣。
墨畫問道:「打一場?」
三人連連搖頭,「不打了,不打了。」
他們一開始,有爭風吃醋的心思,是準備找墨畫出氣的,這才會找他切磋鬥法。
但打了那麼多場,輸了那麼多靈石,他們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尤其是,這麼長時間下來,他們也打聽出了,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白臉「墨公子」,是乾學第一大宗門,太虛門的高徒,當年在乾學論道大會上,戰績顯赫。是能在天驕如雲的乾學州界,橫著走的狠角色。
他們心裡,還能沒點數麼?
他們是紈絝,又不是真的傻。輸了那麼多場,天天被人用低端的火球術虐,再笨也想明白了。
這位墨公子,名頭這麼大,豈能真的只會火球術?
他用火球術,純粹就是愛玩而已。
吳貴便笑道:「墨公子,不打了,不打了。」
墨畫暗道可惜,便道:「打一場吧,就打一場。」
吳貴三人連連搖頭,死活不上當。
墨畫心中嘆氣,人跟人之間,果然還是要保持點距離,混熟了,就不太好騙了。
吳貴訕訕笑道:「切磋鬥法就免了,墨公子若是有空,我請您喝杯茶?」
墨畫想了想,點頭道:「行吧。」
贏了那麼多靈石,總歸要給人點面子。
之後吳貴三人,便領著墨畫,到了大鬥法場上的一個觀戰的雅間,自有侍女奉上茶水和瓜果。
此時大鬥法場上,正有人在切磋。
不過不是什麼太頂尖的高手,因此看的人並不算多。
墨畫一邊喝茶,一邊吃瓜果,吳貴三人小心翼翼陪著墨畫,生怕他不開心了。
喝了一會茶,墨畫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吳貴道:「近日你們吳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吳貴微怔,「什麼事?」
墨畫不太好明說,只道:「比較————血腥的事?」
「血腥?」吳貴還是有些茫然,不明白他吳家,哪裡來的血腥。
反倒是一旁的朱閒,想了一會,道:「墨公子您說的————是不久之前,西城燕子街,吳家旁支滅門的事?」
墨畫心頭微動,但卻不動聲色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人說過一些風言風語,所以好奇,順便問問。」
「西城燕子街————」墨畫道,「發生了什麼事?」
朱閒道:「我也知之不詳,只是聽說,有一入贅的人家,還是吳家的旁支,一晚上死了不少人。有血脈的近親,二代之內,幾乎死絕了,只有一些孩子,倖免了下來。」
一旁的晉安,當即也道:「我也聽說了,據說道廷司後來去查了,但什麼都沒查到。
根本不知,是什麼人,用什麼手段,殺了那麼人。現場也沒有兇手」的蹤跡,沒有法術或是血勁殘留,只有一雙死人的草鞋,留在了一個嬰兒的房間裡,實在是古怪————」
晉安說到這裡,一臉後怕。朱閒也覺得心底發涼。
墨畫轉頭,看向吳貴,見他還是一臉茫然,忍不住問道:「你一點不清楚?」
吳貴點了點頭。
墨畫無奈:「好歹是你吳家的事,晉安和朱閒都知道了,你自己不知道?」
吳貴道:「旁支,還是入贅,這種關係,都不知拐了多少道彎了,我哪裡會在意————」
墨畫問:「你吳家不會過問麼?」
吳貴想了想,道:「應該會有一些長老,會去過問這種事,但這種不是嫡系,甚至連正經旁支都不是的關係,也就問問罷了,最終還是道廷司那邊去查。」
「畢竟只是個入贅的————」吳貴道。
墨畫心念微動。
入贅之人,頂著世家的名頭,在旁人看來,或許令人羨慕。
但在真正世家的內部,入贅就是入贅,入贅的人,從不會被當做真正的「自家人」。
甚至,晉安和朱閒,這種外人,都比吳貴這個本家的人,更關心這件事。
當然這種關心,很可能也就只是,在「茶餘飯後閒聊」的層面。
墨畫想了想,又問:「道廷司那邊,能查出來什麼?」
「這誰知道————」朱閒搖了搖頭,「道廷司那邊,大多是酒囊飯袋,混吃等死而已,能做什麼事?」
「而且這種案子,聽著這麼詭異,要麼是高人下手,要麼就是沾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
「道廷司去看看,主要也是為了搜刮點油水,誰會真的在乎兇手是誰?」
「之後隨便找個藉口,明面上過得去,也就可以結案了。」
墨畫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便問吳貴:「就算是入贅的,畢竟也頂著吳家的名頭。吳家真的不會管?」
吳貴便道:「若是道廷司,查出來兇手是誰,於情於理,吳家還是要過問一下的。但若查不出,那應該就不問了————」
一旁的晉安,卻搖頭道:「吳貴他不懂————其實吳家肯定會過問的,只不過問的不是兇手,而是財產————」
「財產?」墨畫微怔。
晉安點頭,「一般入贅之人,大抵都是————說難聽點,叫有利用價值的,這些人要麼有天賦,要麼有能力,要麼本身就有資財。」
「現在,吳家這入贅的死了兩代人,財產不就留下來了麼?」
「吳家派人,去把這入贅的財產一沒收,平白得了好大一筆財物,至於其他事,何須去過問?」
晉安說完這些話,吳貴臉色有點難看。
看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他身為吳家的人,這種事有些說不出口。
墨畫卻瞳孔微縮。
周老財生前,苛刻吝嗇,盤剝鄉鄰,積攢了那麼多財物,傳給了他的兒子。
他的兒子,帶著這些財物,入贅了世家,成為了世家的贅婿。
然後,周老財的兒子,慘死了。
吳家將財產沒收了。
周老財這一脈人,傾盡心血,剝削鄉鄰,壓榨來的財富,最終自然而然,又都流入了世家的口袋裡。
財富像是血,一點點往上抽,最終吸在了誰的嘴裡————
墨畫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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