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小師弟?(1/2)
墨畫正沉思間,目光冰冷,身上無意間透露出一絲絲煞氣。
吳貴三人不知為何,只覺心頭一凜,有溺水的室息感,看向墨畫的目光更加敬畏,都不自覺止住了話頭。
室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墨畫回過神,看向吳貴幾人,見他們臉色微白,目光驚懼,便收斂起了兇殘的念力,氣質渾然一轉,又變得溫和自然起來。
吳貴三人,這才覺得自在一些。
同時心中不由嘀咕,這位墨公子,不愧是太虛門的天驕,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但嚴肅起來,那種可怕的壓迫感,比起家族裡一些金丹巔峰的實權長老都絲毫不遜色,也不知他修的,到底是什麼道——
墨畫也打量了吳貴三人一眼,心裡還是有些意外的。
這三人平日裡也是紈絝,整天遊手好閒的,但身在大族內,有些事心裡也是門清,只不過尋常不便說出口而已。
墨畫沉思片兒,又問道:「世家內部,是不是很看不起入贅之人?」
空氣安靜了一會,吳貴這才開口道:「這是自然,入贅了,怎麼被人看得起,世家內部,其實也有很多人反對招贅的,說些肥水流入外人田之類的話——」
「但招贅是老祖定下的規矩,每年都必須招一定的贅媚,好給家族開枝散葉,補點新鮮血液——」
吳貴還沒說完,朱閒便搖頭道:「不是這麼簡單——世家子弟,分化特別嚴重。」
「想往上晉升的弟子,競爭十分激烈,甚至可以說是慘烈,修行也極為刻苦。」
「但不想晉升,只想混吃等死的,也大有人在。尋常世家子弟,但凡靈根差點的,大多都沒什麼鬥志,只想吃喝玩樂,花天酒地。」
「這樣一來,世家肯定會漸漸沒落。」
「因此,一般的旁支和小支,就急需招人入贅了。」
「尤其是,那種靈根好,有上進心,但家境貧寒的底層修士。給他們一個入贅的機會,他們就能感恩戴德,把自己的祖輩和姓氏全都丟了,來為我們世家賣命。」
「世家這邊,只要偶爾給他們洗洗腦,他們就會拼命修行,做牛做馬。」
「這樣一來,底層修士中,但凡有些靈根好的,就會通過入贅,被世家吸收過來。」
「這些人,若是能混出頭,自然心性手腕,都異於常人。但吃世家的,用世家的,老婆孩子都是世家的,從各種角度上,都被世家綁死了,離了世家,他也沒了依仗,只能忠心耿耿做事。」
「若是混不出頭,也無所謂,死了之後,找個地方埋了就是,族譜之上,都未必會留他的名字。」
「一些小財主,這種帶資入贅的,死了之後,還會給家族「回血「。」
「所以,世家是肯定要招贅的。」
「大家各取所需,貧寒子弟,需要世家的名望和托舉。世家也需要吸收人才和資產。
「一般嫡系子弟,或許看不起這些入贅的修士,但家族的高層,其實反而很喜歡這些贅婿——」
畢竟是累死不償命的牛馬,或者是吃絕戶的耗材。
墨畫目光微凝。
入贅豪門,鯉躍龍門,看似令人艷羨,但現實卻冰冷且殘酷得多。
這個世上,本就沒什麼餡餅。任何好事,背後都標註著代價。
墨畫想了想,又問起一件事,「後士城的道廷司,勢力應該很大吧。」
道廷司,是道廷用來鉗制各方勢力的。各方勢力越強,道廷司的勢力,也必須越大。
后土城的形勢,自不必說,地宗是龐然大物,其他后土四大世家,也都是富甲一方的豪門。
那后土城的道廷司,必然也要極其強大,才能與地宗和各大世家相抗衡。
否則整個后土城,早就是地宗的天下了。
吳貴三人,知曉墨畫不凡,彼此也算不打不相識,關係也還挺熟,因此存了討好的心思,有些話也就沒顧及了。
本來他們知道的,也不算是什麼機密。
能告訴墨畫,反倒顯得他們有本事。
因此朱閒便為墨畫解釋道:「后土城的道廷司,勢力雖大,但管不了什麼事的。」
「地宗太強,與各大世家,又盤根錯節,根深葉茂的。道廷司的手,根本插不進來。
「平時一些道廷的政令,也都要地宗點頭,才能推行得下去。」
「否則,一旦地宗和各世家不同意,各種陽奉陰違,那道廷司的政令,也就是一紙空文。」
墨畫眉頭微皺,「道廷會允許?」
朱閒道:「道廷自然不可能允許,但山高皇帝遠,隔著大州界,這麼遠的距離,他們也不好過多干涉。」
「坤州的歷史上,倒是有過幾次大事,地宗鬧得太出格了,遭到了道廷的嚴厲制裁。」
「但也就制裁個幾年,頂多十幾年而已。」
「過個幾十年,道廷的威嚴淡去了,地宗仍引舊自行其是。」
「至於后土城道廷司,也是左右為難——」
「道廷上面嚴打了,有人下來撐腰了,他們還能硬氣一點。」
「一旦風頭過了,道廷的高層走了,道廷司還不是,要看地宗眼色行事?」
「何況道廷司內部,也不是鐵桶一塊」
朱閒搖了搖頭,「不少執司,也就是有個編制,混口飯吃,俸祿也就那麼一點,一個月一萬靈石不到,跟地宗玩什麼命?」
墨畫微微頷首,又問道:「那這麼說,燕子街,吳家分支滅門的事,道廷司其實不太會查到底?」
朱閒點頭道:「除非他們有油水可撈,不然頂多也就是敷衍一下。」
一旁的晉安,不知想到了什麼,此時卻忽然搖頭道:「也不一定,我有一位族兄,在道廷司混差事,聽他說,風向又變了,上面開始嚴查了,最近道廷司也來了位狠人——」
「狠人?」
「嗯。」晉安道,「是上面派過來的,行事很苛刻,手段也很強硬。這事最好別落在他手裡,不然估計不會善了——畢竟死這麼多人,也約等於半個滅門案了,還是挺嚴重的。」
吳貴問道:「道廷又派人了?」
晉安道:「常事罷了——」
「偶爾總歸要打壓一下,不然地宗真的「太上不知有之」,道廷的威嚴何在?就不知這次,是不是雷聲大,雨點小了——」
墨畫眉頭微皺。
大勢力爭權,還是很複雜的,爭端不休——不會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到后土城之後,和道廷司幾乎沒什麼交集,因此對此地道廷司的情況,並不了解。
只不過,單從吳貴這幾人的聊天也可知,后土城的道廷司里,恐怕也是一灘渾水。
整個坤州的局勢,各方勢力絞在一起,前途晦暗難明。
吳貴幾人,也未必知道內情,只不過他們是世家子弟,多少能聽到一些風聲罷了。
之後墨畫,又跟吳貴幾個人閒聊了一會,聽了不少小道消息,見時間不早了,這才想起自己到這是做什麼的來了。
墨畫問吳貴:「要不,我們打一場?」
吳貴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打,不打,不打。」
墨畫遺憾,「那我去找別人打了。」
吳貴三人忙不迭道:「好,墨公子請便。」
墨畫便跟三人告辭了,離開了雅間,去大廳找人切磋去了。
整個后土城,那麼多世家子弟。
墨畫只要稍微囂張點,放點狠話,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有的是人想上來揍他。
當然,得是初來乍到,不熟悉論劍道場行情的那種世家子弟才行。
東城的論劍道場中,但凡混得久點的,都知道墨畫的名頭,知道這位墨公子,是位擅用火球術,可為化腐朽為神奇的法術高手,不會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輕易跟他動手。
只有愣頭青,才會上墨畫的當。
但后土城,那麼多人,最不缺的就是愣頭青,和大冤種。
因此,墨畫花了兩個時辰,打了三場鬥法,就賺了十八萬靈石。
這個賺靈石的速度,也很快了。但問題是,不能經常用。
就像「釣魚」一樣,如果天天來釣魚,魚兒聰明了,就不上鉤了。
只能偶爾釣一次,這樣魚兒咬鉤咬得快。
真要天天來,可能一隻魚兒都釣不到了。
賺了靈石後,墨畫也就不耽擱了,回到了小福地,將這十八萬靈石,全都吞了進去。
靈力如河流,湧入墨畫的經脈,被十二經饕餮靈骸陣吞噬。
墨畫也終於補全了,他的第三條手太陰心經靈骸。
第三條靈骸補全之後,墨畫身上的藍色的饕餮紋,瞬間又是一閃,顏色也變得更深,凶性也更內斂,仿佛真的有某種靈力凶獸,漸漸甦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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