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小師弟?(2/2)
第三條靈骸補全之後,墨畫身上的藍色的饕餮紋,瞬間又是一閃,顏色也變得更深,凶性也更內斂,仿佛真的有某種靈力凶獸,漸漸甦醒的感覺。
只不過這種感覺,也只出現一瞬,而後又徹底消失。
墨畫和之前一樣,除了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變得更多了一些,也沒有其他特殊的變化。
至於靈力多了多少——
墨畫倒不太好準確地估量,因為他還不曾真的跟人拼盡全力地動過手,在鬥法場跟人鬥法,他也不曾用過全力。
只能憑感覺大致判斷,自己現在的靈力量,應該不低於一般的上品金丹修士。
當然,只是靈力的存儲量,靈力周天數還是沒變。
這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靈力量,指的是體內總靈力的多寡。周天數,決定的是一次性釋放法術的靈力上限。
通常修士,周天數就是靈力量,二者是大致相等的。
但因為墨畫內置了一副饕餮靈骸,所以他的實際靈力量,遠超過他的周天數。
但又因為,墨畫只是通過靈骸,增加了可調度的靈力量,其周天數並沒有變多,所以單次法術的靈力上限,被鎖死了。
在饕餮靈骸的增幅下,他靈力量雖多,但也還是只能釋放,小周天數的基礎法術。
靈力量,周天數,法術品階,單次釋放的靈力上限——等等,這些都是金丹境靈修,要深入研究的東西。
只可惜墨畫現在,重心還是在陣法上。
這些法術上的學問,得後面有空了,或者有機會了,再慢慢研究。
養完第三條靈骸,後面第四條靈骸,八百萬的缺口,就是一個「大工程」了。
但只要補足了這個靈骸的缺口,金丹中期境界,幾乎就近在眼前了。
墨畫既覺得有些棘手,又隱隱有些期待。
不過在此之前,吳貴三人說的,道廷司的事,也讓墨畫有些在意。
此事也關係到林遊方。
再怎麼說,林遊方也是通過御鬼左道,殺了吳家旁支那麼多人。
道廷司若不深追究,敷衍了事還好。
真追究起來,林遊方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道廷司庸碌無能,僅限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一旦有利可圖,道廷司的酒囊飯袋,瞬間就會成為狡詐的「鷹犬」。
這點墨畫深有體會。
墨畫想了想,便約了林遊方,在富貴樓見了一面。
富貴樓的密室里。
墨畫戴著鬼面具。
而對面的林遊方,還是那副臉色蒼白,命不久矣的樣子,但氣色比起之前,到底是好了一些。
可見這段時間,他的確是安心養傷了。
墨畫微微點頭,問道:「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林遊方沉思片刻,嘆道:「若無前輩援手,晚輩報仇無望,性命也沒了。如今苟全性命,全賴前輩恩義,晚輩想將傷勢養好,為前輩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償還前輩的大恩,之後的生死,便聽天由命吧——」
墨畫沉吟道:「道廷司那邊,有可能查你。」
林遊方道:「無妨,左道之術,道廷司那幫庸才,看不破的。」
墨畫道:「若看破了呢?」
林遊方淡然道:「便是被道廷司抓去,也不過一死而已。晚輩大仇得報,早已看淡生死。若真有那一日——」
林遊方又看了墨畫一眼,認真道:「晚輩落入道廷司之手,定會自我了結,不會給前輩您添麻煩——」
墨畫心中嘆氣。
重情重義是好事,但這樣的人,偶爾腦子也容易犯笨,遇事不知思量,不懂變通。
墨畫直接便道:「你回大靈田界。」
林遊方微怔,皺眉道:「晚輩——想報答前輩的恩情。」
墨畫搖頭,「你現在報答不了我,留在后土城,只會添麻煩,等你養好傷再說。」
林遊方面色遲疑。
墨畫問道:「你在大靈田界,沒有牽掛的人了麼?你師父?你妻子的墳,也在大靈田界吧,你不想回去看看?」
此言一出,林遊方果然面色微變,躊躇片刻後,便點頭嘆道:「好,便依前輩。」
墨畫問:「靈石有麼?」
修士來往奔波,靈石是必不可缺的。
林遊方有些沉默。
墨畫便看出,他沒靈石,不由奇怪道:「上次盜墓,每人一百三十萬靈石,趙掌柜沒給你?」
林遊方嘆道:「趙掌柜給我了,我沒要。我是為了報仇,不是為了那些靈石,而且,那些靈石,有錦兒至親的因果——」
墨畫道:「一碼歸一碼,該你的靈石,你拿著便是。靈石是給活人用的,你為你的妻子報了仇,也還要好好活下去才是。」
林遊方嘆了口氣,道:「前輩說得是。」
墨畫便喊來趙掌柜,讓趙掌柜把靈石給林遊方。
趙掌柜倒也不是,刻意想剋扣林遊方的靈石,只不過他做生意習慣了,下意識心疼靈石,給出去了會很肉疼,所以林遊方不要,他也算求之不得。
但現在既然墨畫開口了,那也就沒辦法了。
趙掌柜便忍著肉疼,又取了一百三十萬靈石,給了林遊方。
墨畫道:「你用這些靈石,買些上等丹藥靈物,好好養傷,保全性命。多餘的靈石,用作盤纏和修行的用度,其他事,等你傷好再說。」
林遊方捧著沉甸甸的靈石袋,心中滋味難言,只恭敬道:「遊方,多謝前輩照拂。」
墨畫又澄清了一遍,道:「我不是前輩,下次不必喊我前輩。」
林遊方拱手道:「好的,前輩。」
墨畫嘆氣。
隨便吧——
之後林遊方,便告辭離開了,按照墨畫的吩咐,啟程回大靈田界了。
大靈田界地廣人多,魚龍混雜,后土城道廷司,估計也不好大海撈針一般去查他。
就算去查,一般人應該也沒那個能力。
送走林遊方後,趙掌柜忍不住盯著墨畫看,心裡嘀咕,這墨公子對這姓林的這麼好,莫不是要養「死士」給他賣命?
他這手腕和魄力,也太不一般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小白臉不可斗量。
墨畫淡淡看了趙掌柜一眼。
趙掌柜心頭一跳,忙笑道:「墨公子,要不要再喝杯茶?」
墨畫沉思片刻,搖頭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都是熟人,趙掌柜也不假客套挽留了,只道:「那我送您。」
「嗯。」墨畫點了點頭。
之後墨畫取下鬼臉,重新換回了原本的裝束,隨著趙掌柜便下樓了,同時一邊走,一邊思考后土城和道廷司的事。
走著走著,墨畫忽而一怔,發覺有一道略顯熾熱的目光,正在看著自己。
墨畫轉過頭,迎著目光看去,便見不遠處的大廳中,一個一身朱衣,目若點漆,還略帶著點娃娃臉的玉冠少年,正在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
墨畫微怔。
而察覺到墨畫看向自己,這少年不但不避讓,反倒目光越來越明亮,最後一臉驚喜道:「小師兄?!真的是你?!」
墨畫愣了一下。
這麼親熱地喊自己小師兄,那這玉冠少年,是自己的小師弟?
墨畫忍不住,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少年的面容,心中咯噔一跳,道:
完蛋了。
這是哪個「小師弟」?自己好像真的,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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