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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逆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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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對自己的沉著冷靜很滿意。

終於,在歷經了幾十個回合的較量,白馬停止了攻擊,並累得趴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陸騏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蔣國公一把跳到桌上,叉腰大喝:「哎呀!郡王跑啦!長孫殿下,快追呀!」

明王捏緊拳頭:「臭小子,快去追呀!別要這匹馬了,換一匹行嗎?」

福王道:「不行,只有那匹白馬跑得過那匹黑色馬王。」

陸沅蹲在白馬跟前兒,嘴裡叼了根不知打哪兒順來的狗尾巴草:「差不多得了啊,再不走要被偷家了。」

白馬不理他。

明王和蔣國公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恰在此刻,陸沅驀的拔出腰間匕首,一刀朝著白馬的大腿刺了下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連阻止都來不及。

齊王目瞪口呆:「陸臨淵搞什麼鬼?訓不了便殺掉?」

睿王道:「得不到便毀掉,看來咱們這個大侄兒對陛下還是不夠了解啊?陛下最不齒這種霸道行徑。」

翰林院掌院學士急死了:「哎呀,錯了,錯了呀!」

千不該萬不該,殺馬泄憤吶!

大司農正色道:「等等,你們瞧。」

眾人定睛一看。

白馬緩緩站起身,與陸沅四目相對。

陸沅的匕首自掌心一轉,乾脆利落地插回腰間刀鞘。

大司農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匹白馬,恍然大悟道:「是壁虱,它倒下不是累了,是壁虱讓它後肢麻痹了。」

翰林院掌院學士驚訝:「壁虱如此厲害?」

大司農點頭:「那隻壁虱想必早已在他體內,方才用力過猛,導致壁虱的毒迅速擴散。」

翰林院掌院學士臉色大變:「這當如何是好?」

大司農遺憾搖頭:「沒辦法,即使殺了壁虱,體內也殘留著餘毒,何況那匹馬的性子,你們也瞧見了。」

翰林院掌院學士心痛不已:「難道皇長孫要輸了?」

孟閣老遺憾地嘆了口氣。

陸沅取出懷裡的藥瓶,將祛毒的止血散灑在了白馬的傷口上:「喂,給你上藥,不許偷襲啊。」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正在得到救治,白馬果真沒動。

陸沅擦完藥,又在自己的衣擺上撕下一塊布條,綁住了它的傷口。

做完這些,陸沅轉身去挑別的馬。

雖然輸定了,但他不能認輸。

他剛走沒兩步。

身後的白馬急急朝他撞了過來。

「說好了不偷襲的——」

他被鏟到了馬背上。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白馬沒再試圖將陸沅顛下馬背,更沒橫衝直撞、試圖與陸沅兩敗俱傷。

它馱著陸沅,四蹄踏雲,疾如雷霆,一往無前地朝著馬廄奔騰而去。

「皇長孫,是皇長孫!」

剛被福王拉下來的蔣國公,再次激動地跳上桌,「跑啊!跑啊!乾死他丫的!」

福王捂住臉,咬牙道:「你要乾死的是陛下的親孫子……」

蔣國公發出了殺豬般的叫喚:「干啊!干啊!!!」

女眷席,蔣惠妃在弟弟一浪高過一浪的殺豬叫里,羞恥地閉了上眼。

白馬奮起直追,超過了一匹又一匹追在馬王身後的野馬。

三匹。

四匹。

……

十六、十七……二十……

陸沅看見陸騏的後腦勺了。

他抓緊了白馬的鬃毛:「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陸騏知道自己身後跟著馬群,聽到居然有馬兒越追越近,他雖疑惑了一瞬,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因為他明白,沒誰能贏過馬王。

馬廄近在咫尺。

陸沅目光如炬:「十五步。」

他們與陸騏,隔了整整十五步的距離。

涼棚里,眾人緊張到無法呼吸。

對於一匹晚了那麼久才出發的馬,它已經創造了奇蹟。

可他們多希望,這個奇蹟能再多一點啊……

陸騏看到了曙光。

在被陸沅搶了那麼多風頭後,他終於要迎來自己的時刻了。

他沖向大門。

就在此刻,陸沅夾緊馬腹,身子往上一提:「起!」

白馬揚起前蹄,高高一躍。

陸騏進了馬廄,握住了插在正中央的帥旗。

咚!

牧馬監敲響了銅鑼。

晉王激動起身:「騏兒贏了!」

齊王笑道:「終於贏了!」

大司農嘆氣:「皇長孫盡力了。」

掌院學士:「是啊,我們都瞧見了,幾乎快追上了。」

孟閣老:「若論馴馬之術,今日皇長孫遠勝郡王。」

張渠風不以為意道:「閣老,話可不能這麼說,馴馬的規矩就是誰先騎回馬廄,取到帥旗。」

這時,不知誰叫了一嗓子:「你們看,郡王帶著帥旗回來了!」

張渠風滿面喜色:「恭喜郡王!賀喜郡王!恭——」

恭喜到一半,他噎住了。

騎著白馬、舉著帥旗的不是郡王,而是皇長孫!

陸沅風馳電掣,威風凜凜地停在了帝王台前。

他翻身下馬,捧著帥旗單膝跪地,鄭重說道:「孫兒,不辱使命!」

短短六字,述盡金戈鐵馬之氣。

梁帝有一瞬的恍惚,仿佛這個孫兒真的上過戰場,見過硝煙,燃過烽火。

-

「可惡!」

齊王一拳頭砸在了桌上,「又讓他贏了!父皇看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大哥,不能再讓他囂張下去了!」

睿王低聲道:「是啊,大哥,再不採取行動,麒麟之位不保。」

晉王冷冷地睨了眼被百官們圍著道賀的陸沅,暗暗捏緊了拳頭。

第二試是拉弓。

當拉到三石弓時,陸沅的弦斷了。

當第二把三石弓被呈上來時,陸沅只瞥了眼便放棄了。

「什麼情況?」

明王伸長脖子,疑惑不解地問。

陸昭言頓了頓:「弓有問題。」

明王一拳捶在桌上:「是不是他們對弓動了手腳?我要告訴父皇!」

「慢著。」陸昭言攔住了明王,「相信淵兒,他這麼做自有道理。」

明王氣得不輕:「有什麼道理啊?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太多了,輸一局也沒所謂啊!晉王府的根基比太子府深厚許多……陸騏又是先入為主的護國麒麟……他不能掉以輕心的!」

陸昭言道:「連你都懂的道理,他會不明白麼?」

明王黑了臉:「感覺有被冒犯到。」

陸昭言看著平靜擦弓的陸沅,逆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

嘟嘟:你可真是我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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