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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又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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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挨著的四府之地,已經恢復了最初的清澈天幕。

當初在南洲的時候,只要給到足夠的時間,哪怕是五品太乙仙境界的猿妖,亦能毀去三座府城,更何況是七頭臻至六六變化的大妖。

但在這廣闊道場內,除去掀起了強烈的恐慌外,竟是無一傷亡。

沈儀祭出的黑雲只不過是引人耳目的花招,在這陰影的籠罩下,南皇和白鹿才能得以大展手腳此刻,一尊尊被提前送進來的太虛真君塑像,被各地百姓團團圍住,無論之前是在大樹下,還是在田埂間,現在都被眾人自發抬到了力所能及的最高處。

一行身影自天際掠過。

當將這一幕幕收入眼底,幽瑤以手背撫額,閉上眼睛,莫名有種暈眩感。

她令雲渺準備的一切,現在全都替他人做了嫁衣。

那太虛不僅吃掉了這次妖禍的所有皇氣,還在自己的道場中埋下了手筆,想要完全拔除不知需要多少時間。

「回稟師伯,我等剛剛做好安排,還未開始行動,靈虛洞一群人便提前潛入進來,妖言惑眾,

更是猖狂至極,他們像是掐准了時間一般,大妖入府的同時,太虛真君就恰巧現身,完全沒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兩個弟子跪在雲端,戰戰兢兢的回道。

幽瑤身後,鹿童條然踏出一步,雙手分別將這兩人拽起來,怒道:「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必是那雲渺暗藏禍心,提前與靈虛洞做好了商議!」

聞言,幽瑤睜開眼,狹長眼眸中掠過一抹不加掩飾的殺機。

兩個弟子被迫站起身來,雖然懼怕到了極點,但還是顫巍巍道:「應該跟雲渺前輩沒關係—」

他倆咽了咽喉嚨,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將先前鎮寧府中發生的事情完整道來。

......

鶴童挑了挑眉,臉色有些複雜。

光是從旁人口中聽聞此事,它都能體會到雲渺當時有多麼丟人,別說那太虛真君剛從南洲來了,就算對方是雲渺的親生老子,也沒有這樣拿自己的前程為他人鋪路的。

「你是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就這麼靜悄悄的落下去了?」

分明已經洗清了雲渺身上的嫌疑,幽瑤眼中的殺意卻完全沒有降低,反而愈發旺盛了起來。

她踏著祥雲再次暴掠而出。

幾人很快便在一處村莊的泥牆下,找到了眼神渙散的雲渺,只見其頹廢靠坐,就算是看見了清光洞的這些人,依舊是滿臉麻木。

幽瑤快步上前,修長五指拽著他的衣領,一把將其提起來,猛地按在了泥牆上。

「你這一身修為,滿袋子的法器,都煉到狗肚子裡去了!」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生撕了這個廢物,但凡對方硬氣一點,稍微與那蟲妖弟子糾纏一段時間,

也足夠自己趕到鎮寧府了。

「我—我沒有把握勝過他.」雲渺真人歪斜著腦袋,嗓音沙啞。

自己前程已斷,顏面盡失,再無繼續留在北洲的可能。

『把握,把握,你滿腦子裡就知道算計這些東西,從劫起到現在,你何曾做過一件讓別人瞧得起的事情,若真有那十全十美的好事,也輪得到你這等貨色?」

幽瑤真人鄙夷的將這道人往地上一甩:「落得這個下場,實在怨不得旁人。」

雲渺真人跌坐在地上,臉上的麻木終於褪去幾分,他痴痴仰望著幽瑤,突然譏諷發笑:「雲渺成了北洲的笑話不假,可你幽瑤又好到哪裡去,你我有何區別?」

此話出口,鶴童突然臉色微變,欲要讓其住口。

然而幽瑤已經冷冷掀唇:「區別?區別就在於,敢惹本座的人,我就是舍了一切不要,也要讓其付出代價!」

雲渺真人的瞳孔微微跳動,有些神。

幽瑤俯瞰著他:「你還剩什麼,你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輸?分明一無所有,卻也只能在這地方躲起來,如小兒哭蹄的東西,也配與本座相提並論?」

這句話猶如一抹劍光,徹底撕碎了雲渺的臉皮。

壓根沒有什麼謹慎,說一千道一萬,終究也只是懦弱而已。

曾經還能以忍辱負重為藉口,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再忍下去,除去不敢以外,還有什麼理由?

「殺一—

雲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五官漸漸扭曲,突然發出一道低吼:「殺了他!」

他堂堂靈虛洞大弟子,已經淪落到人人譏諷的下場,皆是被那蟲妖弟子所害,如今又怎能讓對方好過。

「給我閉嘴!」

鶴童條然一腳端翻了雲渺,這道人在地上翻滾兩圈,滿身塵土,卻毫不在意,目露凶光,宛如一頭失了智的野獸。

「幽瑤,不可。」

鶴童來不及管這混帳,轉身住了黑裙女人的手臂,沉聲道:「你雖貴為大師姐,但若是再這樣一意孤行胡鬧下去,小童也只得稟告清光大仙,請他出面處置了。」

「......」

幽瑤漠然看著鶴童,忽然揮袖,以洶湧清光將其掃退百丈有餘,她輕挑眉梢,嗓音泛著寒意和暴戾:「隨你的便。」

驕傲如她,怎麼可能接受像雲渺這般,成為同門口口相傳的笑談。

再三的忍讓,換來的卻是那人的蹬鼻子上臉,欲要踏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三仙教首徒的位置。

今日,那蟲妖弟子必死!

「誰願與我同去?」

幽瑤騰空而起,在其身下,雲渺滿臉,一言不發的祭出了祥雲,旁邊的鹿童同樣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旁邊兩個人為的是仙家臉面,它不是仙家,只是道童而已,但就算是個小妖童,它那胞兄的身隕,也需以人命來償還。

「你們全都瘋了——」

鶴童眼睜睜看著這三人朝著開元府掠走,不敢再遲疑,化出雙翼,振翅朝著清光山巔的道觀趕去。

明目張胆的對同教弟子下殺手,定然會讓這場大劫徹底變了味道。

而開了這先河的幽瑤,又豈能有什麼好下場。

待到那時,可就不是丟掉道場這麼簡單了。

鶴童竭盡全力趕路,身為與幽瑤這些大弟子們同境界的妖仙,待它落到那處雲間道觀時,渾身已是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嚇得。

「小童請見大仙!」

它顧不得平日裡的禮數,徑直闖入了清光大仙的觀中,一邊快步而行,一邊高聲道:「幽瑤仙師失了理智,攜那雲渺真人和鹿童朝著開元府而去,欲要造下殺孽,還請大仙定奪!」

幽靜的屋子,木門微微散著。

清光子盤膝坐於蒲團上,在聽到這消息的剎那,他臉皮不自覺抖動了一下。

可等到睜開眼眸後,他靜靜注視著慌張的鶴童,沉吟一瞬,卻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大仙—」鶴童滿臉困惑,有些不知所措。

「唉,管是要管的。」

或許是沒有外人的緣故,清光子在這跟隨自己多年的道童面前,倒也不再端著架子,他遠眺山外,輕嘆了一句:「只是既然已經去了,那就不急於這一時了。」

便是跳脫兩界的大羅金仙,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那一手帶大的孩子,為了一時之氣,置自家仙脈於不顧,固然令人有些痛心,但設身處地的想想,自己在她這般年紀的時候,不也是這般快意恩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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