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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又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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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手帶大的孩子,為了一時之氣,置自家仙脈於不顧,固然令人有些痛心,但設身處地的想想,自己在她這般年紀的時候,不也是這般快意恩仇的模樣。

既然大錯已經鑄成,名聲無法再挽回。

清光子心中漸漸生出了一絲感慨,那姑娘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責罰的準備,自己身為師尊,難不成要學那靈虛子,再在天塔山攔她一回,讓其被鎮壓悔過時仍舊記恨著自己?

況且清光子長出一口氣,在這北洲,清光洞何時被靈虛洞欺壓過,更別提是現在這般再三放肆,毫不收斂的姿態。

作為師兄,清光子可以理解靈虛子不願在教主師尊面前丟人的想法,對方能收了那南洲而來蟲妖之後,也算是替自己分憂,

但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動清光洞的東西。

整整四府之地的道場,靈虛師弟也不怕撐壞了腸胃。

上次打傷幽瑤也就算了,畢竟人家占著理,現在又擺出這幅逼人的模樣,真當做師兄的沒有脾氣不成。

這次便多坐半日,給幽瑤那孩子一個出口氣的機會,也不枉師徒一場了。

念及此處,清光子在鶴童愣然的注視下,徐徐闔上了眼眸。

開元府,天塔山。

眾多三仙教同門,都已經習慣了這位太虛師兄的怪癖。

寧願耗去人力物力給難民修築屋舍,也沒說替他自己蓋個大殿,就連那仙祠也是如此,說的好聽點叫樸素,往難聽了說整個都泛著一股子窮酸味。

這本是受人取笑的事情,但只要能力足夠強,也就變成一種雅好了。

很顯然,剛剛從幽瑤師姐道場中取了大筆皇氣,隨後功成身退,安然歸至天塔山的沈儀,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那強悍的手段。

這場爭鋒的勝負已經有了答案。

雖然太虛師兄暫時還沒有真正取走那四府之地,但就憑這一行,他讓靈虛洞弟子在那道場中放下的諸多塑像,待到慢慢發酵,這四府的歸屬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太虛師兄,我手底下有幾個不錯的仙匠,不如您定個位置,我讓他們過來修築一處殿堂,這山巔雖逍遙自在,但那群凡夫俗子可認不清您的雅致。」

在如今的三仙教弟子當中,沈儀已經隱隱是和那三人齊平的存在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已經有了取代幽瑤師姐的趨勢。

恰巧對方起勢不久,宛如大樹紮根,還無藤蔓攀附。

眾人自然是不留餘力的想要討好結交這位天驕。

「不必了,多謝。」

沈儀搖搖頭,這並非是客套話。

哪怕早在南陽寶地,身處大乾青州的時候,他就已經體會過了被人立廟的滋味。

但與這種情況相比,現在主動派人將自己的塑像送往各地,做著與其餘三仙教弟子同樣的事情,還是讓沈儀感到了些許不適。

幸運的是,至少自己還能感覺到不適。

這說明他即便在嘗到了皇氣的滋味後,終究沒有與這些人淪為一丘之貉。

如果沒辦法融入進去,那就什麼也改變不了。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就像沈儀喜歡清淨,但卻沒有驅散周圍的這群人,乃至於耗費精力去敷衍應付,因為他暫時還需要這些人留在天塔山。

想到這裡,他沉默朝著天際看去。

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只希望那位可千萬別突然想通了。

像是在對沈儀做出回應。

下一刻,有洶湧肆虐的氣息如浪潮般滾滾而來,上一刻還在開元府外,緊接著便是席捲到了天塔山間。

雄偉的高山,在這氣海面前,猶如風雨飄搖的枯枝,好似隨時都會被轟碎。

眾多笑盈盈的弟子們,臉色在頃刻間變得黑沉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是猜到了一點東西。

畢竟那位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只是讓人沒料到的是,哪怕上次有靈虛師叔出手訓斥,對方竟然毫不悔改。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規矩。

你清光洞的那四府之地,難不成是靠好言好語拿回去的?怎麼就許你搶別人,旁人就搶不得你了?!

況且太虛師兄還沒有真的去搶道場,只不過是收了一筆皇氣,作為上次開元府之爭的回擊罷了動不動就擺出這幅要打要殺的模樣,乾脆也別應劫了,直接欽點你坐那仙帝之位不就好了。

在眾目之下。

三道身影緩緩匯聚在了天幕間。

黑裙搖曳,女人頭戴寶冠,她僅是垂手而立,便攪得天地動盪,氣勢完全不輸先前籠罩四府的黑雲。

當旁人看清她身後兩人,特別是那身著紫雲長袍的道人,已經有弟子忍不住了一口:「不是,那雲渺跟著外人來威逼自家師弟?」

靈虛師叔真是瞎了狗眼,才會選了這麼個徒兒。

「師姐,莫要太過分了——」」

先前菩提教來襲時,諸多弟子皆是四散而逃,但這一次,他們雖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出言指責道:「道場之爭,哪有似您這般的,當著那群凡夫俗子的面,動此等干戈,豈不是平白丟了仙家臉面。」

感受著眾人不滿的目光。

幽瑤唇角卻是掀起了一抹譏消,曾幾何時,這群人敢這樣當面頂撞自己。

這種巨大的落差,在她口中匯聚成了一個冰冷的字眼。

「滾!」

輕蔑話音浩蕩傳開,讓眾多弟子全都緊了拳頭。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天上那襲黑裙,眼中再無半點敬意,只剩下如出一轍的唾棄。

在這時候,一道單薄身影終於是緩緩步而出,站在了人群最前方。

「諸位都先回去吧。」

沈儀隨意揮袖,抬眸朝天上看去,輕聲道:「你現在收手,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聞言,幽瑤沉吟片刻,突然笑出了聲:「怎麼突然說話客氣起來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要是不收手呢?」

女人忽然換了一副面孔,獰意十足的按掌,曾經遮蔽過開元府上空的清光棋盤再次顯露而出。

萬道凌厲的光束,如那天羅地網般落下。

「你又待如何?」

......」

沈儀五指微張,一道白芒悄然划過天幕,將所有清光盡數斬斷。

白芒落於掌中,化作了一柄古樸的青鋒。

他神情不變,盯著手中長劍。

片刻後,沈儀隨手抖了個劍花,重新朝著天幕看去,淡淡道: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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