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封號南陽,賜皇氣百劫(2/2)
孟修文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之間絕對有事兒。
只不過對於那猿妖平安回到玉池仙門的事情,心中還是頗為不忿。
話說的難聽點,自己僅是受了傷,如果當時葉婧沒有離開澗陽府,那隕落的斬妖人中,多半還得再添上一具屍首。
「挺順利的。」
沈儀點點頭,同樣來到石桌旁坐下。
「那就好。」孟修文扯了扯嘴角,無論怎麼說,兩人安全無恙的歸來總是好事,有葉嵐陪著,在那玉池仙門也受不了什麼氣。
說罷,他回過頭,卻是怔了一下。
不知為何,孟修文在那白龍兄妹兩人的眼中,並未看到喜悅,反而是淡淡的擔憂。
「咳。」
紫陽乾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相較於這位孟大人,他們和沈儀接觸的時間更久,故此也稍稍有些了解。
在某些情況下,對方越正常的回應,反而代表著情況越不正常。
譬如現在,沈儀回來的時候,很明顯和去時的心情截然不同。
「怎麼了這是。」
孟修文挑挑眉尖,有些不知所謂。
還沒等他繼續問下去,卻突然聽到府宅外面傳來了陣陣喧譁,而且愈演愈烈,很快便是傳盪在了大半個澗陽府。
在場眾人里,哪怕修為最低者,那也是個合道境,目力並非常人可比。
他們齊齊遠眺而去,很快便是看清了喧譁的來源。
只見在一眾府衙差人的簇擁下,偌大的車架上方,端端正正的擺著一顆首級,刻意從正街穿行,聲勢浩蕩!
那首級皮膚黝黑,生有三目,好似那野猿。
但此刻,頭顱上的三隻眼睛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沖刷過,只剩下了暗紅色的窟窿,便讓那神情更顯猙獰絕望,看上去頗為悽慘駭人。
直至車架行至城牆處,便有人捧起了猿妖首級,一躍而起,將其徑直高掛在了城上!
順便被一同掛起的,還有一副告示。
其上詳細的記載了此獠犯下的罪行,以及簡單的描述了結果。
「斬首示眾。」
猩紅的四個大字,映入城牆下猶如汪洋般匯聚的人群眼眸,讓那喧譁聲倏然鼎沸到了極點。
常人只知曉朝廷擒獲了妖魔,但凡是有些見識的修士,才知道這四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可不是尋常的猿妖,而是一尊太乙仙,並且出身於三仙教。
哪怕是三教門人,在神朝範疇內犯下了罪過,那也是要丟命的!
「……」
孟修文張大嘴巴,愕然的收回了視線。
重新將眸光投向了面前的沈葉二人,訥訥道:「這就是你說的,挺順利的?」
要知道,這可是鎮南將軍親自下的令,要將此獠送回玉池仙門,沈儀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將那孽畜帶出去,然後在外面給宰了?
等等,不對……
若是偷摸著給這猿妖宰了,那為何不僅沒有找藉口遮掩,反而還能讓府衙派人,如此大張旗鼓的宣揚!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猿妖被斬,孟修文固然激動,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但這反常的情況,確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葉婧也是擔憂的站了起來。
「閉嘴。」葉嵐無奈的掃了孟修文一眼,顯然是有些心緒不寧。
包括她在內,這院子裡所有人都希望這頭猿妖死,但從未想過,竟然真的有人敢去做。
沈儀用行動證明了……他敢,無疑是再次給葉嵐開了眼界。
但這事情明顯還沒結束。
嚴將軍說此事由他負責,就是這樣負責的?
把一個剛入斬妖司不久的年輕人推到風口浪尖上?
念及此處,葉嵐略顯忐忑的朝著沈儀看了過去,想看看對方的想法:「……」
面對她的注視,沈儀卻是認真提醒了一句:「他們用完了,記得把那頭顱還我。」
這是自己的戰利品,頂多借給那老人用幾日。
「你——」葉嵐語塞,這都什麼時候了,對方居然還惦記著那個破頭顱,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這副神情落到眾人眼中,不禁讓氣氛逐漸緊張了起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事顯然不是朝廷的意思。
沈儀又拿出了他那老一套的行事作風。
玉龍宗斬其宗主和青梅祖師座下靈獸,白雲洞當著仙官的面將其抄家滅門。
鶴山之行,悍然斬殺兩頭手持仙令的坐騎。
反正任何事情交到他的手裡,總是會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去發展。
而這一次,好像有些鬧大了,大到連葉嵐這位封號將軍都只能坐在這裡發愁的地步。
孟修文和葉婧皆是陷入了沉默。
至於白龍兄妹倆則更是不敢做聲。
直到一道流光從天際掠來,落至院子裡,這才打破了這片死寂。
來人頗為面生,乃是個五大三粗的胖子,就連葉婧都不認識。
孟修文心頭一緊,悄然朝著葉嵐看去。
一位封號將軍突然登門,可不像是什麼好事。
然而葉嵐並未理會他,只是緊緊盯著來人。
胖子面不改色,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到了沈儀身前,隨後從袖中取出兩物,輕輕放在了桌上。
一枚金丸,以及一塊牌子。
他並未介紹兩物,僅是神情複雜的拱了拱手:「恭喜。」
沈儀先是拱手回禮,隨即才拿起了那塊牌子,仔細端詳起來。
其實就是先前的那枚,只不過背面上多出了一抹簡單大氣的圖紋。
那是半輪自高山間冉冉升起的大日。
旁邊落下兩字,筆鋒銳利。
南陽。
在看見這兩物的瞬間,孟修文和葉婧的神情已經陷入恍惚。
封號令牌,賜皇氣百劫。
兩人以為會等來的麻煩,卻是變成了大南洲斬妖司一位新的封號將軍。
斬妖司見不得光,哪怕是升遷也不會有什麼大場面。
但給到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那枚金丸,近乎可以視做一枚道果。
「羊將軍有請。」
胖子後退半步,做出了請的動作。
聽聞此言,葉嵐徑直站起了身子,來到了沈儀的身旁。
果然,所謂先禮後兵。
好處是一分不少,卻不代表這事情就過去了。
「好。」
沈儀緩緩站起身子,將那牌子收入了懷中,隨著那胖子邁步離開了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