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惡有惡報(2/2)
溫未瑤旁觀著這一切,仿佛這場戲有了喬氏母子的痛苦,妙趣橫生了許多。前世他們是如何待她的,今生今世他們承受的便是她承受的千倍百倍。
那女子心中亦是無比暢快,他溫博弈也有今天,只是可惜了妹妹和爹娘不曾見到這惡人遭罪。
幾十板子下去,溫博弈背後軟成一片,鮮血淋漓,浸透了單薄的衣裳。方才如打了雞血般狂亂嘶喊,現在卻是面色慘白,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更何況用來喊。
眾人望向這般慘狀的溫博弈,更是覺得大快人心。
喬氏愈發心疼,恨溫未瑤害她的兒子恨得入骨,也恨自己救不了溫博弈。
她咬著紅唇,尖長的指甲陷入掌心,狠狠地盯著溫未瑤。
用刑完畢後,溫博弈已經被折磨得丟了大半條命。他再次昏迷了過去,身後血肉模糊,讓人有幾分觸目驚心。
「來人吶!將這孽子拖回去,不許請大夫。」溫賦命令道。
喬氏眼淚汪汪,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模糊不清,頭一陣眩暈,昏了過去。她身側的婢女趕緊將之扶回房。
溫未瑤不想再見到這殘局,便主動告訴溫賦,她要去送送那女子。
溫賦便派人備了一輛馬車,溫未瑤來不及帶上春桃,便獨自與那女子上了馬車。
這一路倒還不算顛簸,平平穩穩的,讓人十分舒心。
「大小姐可是有一個孿生哥哥?」那女子問到。
溫未瑤不好挑明自己先前的身份,唯有打了個馬虎眼,沖那女子點了點頭。
「那——那位公子有沒有娶親啊?」女子心中有幾分萌動。
溫未瑤繼續自圓其說,順便摻了些那少年郎君的故事:「我那位兄長啊!恐怕終生都不會娶親。他早已雲遊去了,三年前他說自己要編寫一本書,不寫完不成家。之後便一直不曾回過家門半步,前兩天他來找我便是為了姑娘你的事。委託完之後,他便繼續做他那瀟灑人,繼續走遍大江南北,遊山玩水,編寫書籍。姑娘若是中意於他,便早早斷了那痴心,免得日後苦苦守一世戀一人,最後卻等到孤獨終老。」
「我……」那女子心頭一驚,便不再與溫未瑤說半句話。
溫未瑤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總不過就是自己的男裝惹下了些孽緣情根。
那女子哽了哽,眼中打轉著淚花,她靠在馬車的角落裡,臉面向窗。溫未瑤隱隱看見,那女子臉上靜靜淌過晶瑩的淚珠。她心有不忍,卻又不能道明身份。
這一途無論有多短暫,對於溫未瑤來說,都是一種漫長而痛苦的煎熬。
男子惹下風流債,最好便是將女子娶回家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而女子惹下感情債,這處理起來卻是麻煩至極,弄不好會互相厭恨,不如不去處理,便是最好的方式。
雖會心傷,卻也有一個美好的期待和夢,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得到和失去的美麗。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溫未瑤終於能夠離開那鬱悶又感覺彆扭的馬車。
離別前,她取出自己僅有的銀子,摘盡身上戴著的首飾,放入女子掌心。她請求那女子不要婉拒她的一番好意,不然這樣她會後悔一輩子。
那女子以為她是為了溫博弈的事而感到愧疚,她不想讓溫未瑤這樣一個好姑娘不開心,便只收下了她的一支髮簪。
那支髮簪是那女子在扮作男裝的溫未瑤身上見過的,她只要它的原因是,那是她所傾心的人曾經擁有過的。
「大小姐!」
溫未瑤說到:「你若不嫌棄我這麼一個好朋友,不如叫我未瑤把!」
「嗯!未瑤,能不能麻煩你代我向你的兄長轉告一句話,」那女子略略猶豫了會兒,隨即鼓足勇氣道,「我以後會與妹妹一同去尼姑庵帶髮修行,我會等他,等到他來,然後嫁給他,哪怕是為妾或是做個婢女,我也願意。」
溫未瑤又被雷到了,先前屏香也是這般鍾情於男裝的她。
她深知罪孽深重,男裝惹下諸多情債,真是罪過罪過。可惜了這兩個女子真是有情有義,可她偏就不是男子,娶不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