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下藥(1/2)
次日,風和日麗,暖風習習,正是賞花的好日子。
大清早的,一向比溫未瑤起的還晚的春桃卻突發地起得比溫未瑤還早。她悄悄將正入香夢溫未瑤給叫起來,想要瞞過阿福和紅袖,自己跟了溫未瑤去百花晏。
趙媽媽替溫未瑤梳頭髮,婢女們端來了水,送衣的服卻晚了一會兒才來。
趙媽媽只幫溫未瑤梳了髮髻,戴了髮簪,金釵,步搖,便弄好了。溫未瑤一向不喜濃妝艷抹,也就省去了那些貴女每日塗脂抹粉的習慣。
不過,她天生麗質,膚如凝脂,唇不塗而朱,沒了那些庸俗的鉛華雕飾反而美得驚為天人。
婢女們將溫未瑤今次要穿的百花煙霧鳳尾裙小心翼翼地拿來過去,溫未瑤上前更衣。
婢女們將疊好的衣裙展開,溫未瑤望著那衣裙上繡著的淡藍色彼岸花有幾分鮮亮美麗,似乎是繡娘們用的絲線上沾了亮光粉,溫未瑤覺得那絲線倒有些稀奇。她玉手拂到那朵淡藍色彼岸花上,感覺絲滑的線上像是沾了什麼粉末,摸上去不是齊滑的一片,而是有些粗糙。
她要來了剪刀,春桃眼睜睜看著她走向衣裙,怕她去將衣裙剪壞,便提醒道:「小姐,你把這裙子剪壞了,一會兒還穿著什麼去赴宴呢?」
「我自有法子!這裙子有些不大對勁。」溫未瑤說到。
婢女們和趙媽媽有些疑惑不解,這好好的一套裙子,怎麼就要被溫未瑤給剪了呢?
她將那衣裙上的彼岸花剪下來,線被拆開,她又把線上的粉末抖在了檀木桌上。
春桃看見那些粉末,起初有些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挪了幾步,靠近檀木桌。她俯下身子去看了看,又嗅了嗅,腦子一陣混沌,臉色有些泛紅,眸中一陣迷離。
溫未瑤愈發覺得不大對勁,便迅速抬起桌上放涼了的隔夜茶,朝春桃的臉上灑了幾滴。
春桃有幾分清醒,疑惑不解地盯著溫未瑤,奇怪她為什麼用茶水灑自己。
「趙媽媽,你來看看,這粉末是什麼東西,春桃方才不小心嗅到了,怎會如此怪異?」溫未瑤見春桃神情還有些恍惚,便將她扶到自己的床上倚著枕頭休息。
「是!」
趙媽媽挪了挪細碎的步子走到桌前,她用手指沾了點粉末,放到手心細細看了看,用鼻子嗅了嗅,聞到一股有些奇幻的香味,仿佛衝到腦子裡,有些混沌,也有些悶。她面露惶恐之色,迅速將手中的粉末用茶水衝去。
「回……回稟大小姐,這是……媚藥!」
隨即,趙媽媽便讓幾個婢女收拾了那些粉末,速速將那件百花煙霧鳳尾裙拿去燒毀。
溫未瑤為之一振,倘若她方才不曾注意到那粉末,恐怕今次她穿著那套衣裙去了長公主的百花晏便會當眾出醜。她倒也看看,究竟是誰行的這般見不得人的勾當,想要來害她。
她厲聲問道:「方才是誰將我的衣裙送來的?」
「回大小姐的話,方才是奴婢將您的衣裙送來的。」柳香站了出來。
婢女們和趙媽媽,連同溫未瑤都有幾分詫異地盯著她。柳香平素是個老實、恪守本分的女子,是萬般做不出這樣的事的。
溫未瑤邁開步子,走了兩步過去,問道:「你方才可曾遇見什麼人?」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方才走來,不小心撞上了二小姐那邊的婢女佩兒,我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佩兒還幫我撿了起來,然後同我一起將這衣服重新摺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方才在場的人都看見了。」溫未瑤望去,柳香神色自若,眸中並未惶恐與錯亂,而是義正辭嚴。
「對,大小姐,柳香句句屬實,我可以作證。」
「我們也可以……」
趙媽媽和婢女們紛紛說道。
佩兒——溫宛顏,喬氏,難道又是你們母女倆其中的一個要害我?可不管是誰要害我,你們斷然也想不到自己的陰謀詭計又落空了。
沒有佩兒親口承認,溫未瑤也不好確定究竟是喬氏還是溫宛顏要加害於她。她告訴自己的婢女去將佩兒偷偷帶過來,不要打草驚蛇,尤其是不要讓溫宛顏知道。
婢女們走後,溫未瑤便去看了看方才險些中了媚藥的春桃。她命人端來一盆涼水,給春桃擦了擦臉,春桃感覺清爽了許多,臉色漸漸隱退了紅暈,眼睛靈動地看著溫未瑤。
「小姐,我方才是怎麼了?」春桃揉了揉太陽穴,只記得自己剛剛聞到了一陣奇香,然後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卻渾然不知。
溫未瑤答道:「沒事,你方才聞到的粉末是媚藥,險些中了它的道。」
「媚藥!」春桃提及這兩個字先是一怔,之後,面露惶恐之色,「小姐的衣裙中怎會有這樣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便要好好問問二妹身邊的佩兒了。」溫未瑤眸中閃過一抹無比嫌惡的光,這等事也就喬氏母女能做得出來,真是令人髮指。
「二小姐?」春桃忿忿不平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來原本那個在別人眼中溫柔善良的二小姐竟是如此污穢之人。」
趙媽媽在一旁連忙用手堵上春桃的嘴,嘮嘮叨叨:「我的春桃小姑奶奶呀!你快住嘴,小姐們哪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能隨意議論的。何況,你還出言不遜,說二小姐是什麼晦氣之人,這樣旁人聽去傳到大夫人和二小姐耳中,你還要不要命?以後說話行事要多留個心,不讓介時得罪了小姐夫人什麼的,就連大小姐都保不住你了。」
趙媽媽這番話說得春桃啞口無言,她意識到自己方才說話的確莽撞了不少。
溫未瑤也略微嗔怪道:「春桃,聽到了沒,你要牢記趙媽媽的話,以後行事多留個心眼。」
「是!」
春桃無奈地撇了撇嘴,朝著溫未瑤和趙媽媽欠了欠身子,拜了一拜。
「大小姐!我們方才發現佩兒鬼鬼祟祟躲在木瑤院門外,便將她抓了回來。」溫未瑤方才派去的婢女押著佩兒回來。
那佩兒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正視溫未瑤。溫未瑤玉指輕上,托住她的下巴,她不得不將頭抬起來,與溫未瑤對視。
她眸中閃爍不定,十分忌諱與溫未瑤四目相對,目光要麼移向地面,要麼她的左右兩邊。
「你,是二妹身邊的婢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