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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罪惡可以洗掉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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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真的能洗掉嗎?」

這個問題出現的時候,葉無坷也有些茫然。

問他問題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廷尉,也許這個問題在他心中已經存在了許久。

也許他早就想找人問問。

這個當值的廷尉在看到葉無坷的時候有些緊張,有些激動。

他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之中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葉千辦,在現在的年輕廷尉心中葉無坷有著如捕神一樣的地位。

他肅立行禮之後看著葉無坷就要從眼前經過,他忽然覺得如果自己不問的話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突然聽到這樣一個問題,葉無坷回頭看向那名年輕的廷尉。

「為什麼會問這個?」

葉無坷問他。

年輕的廷尉說:「回明堂,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想問問您。」

葉無坷:「總得有個緣由。」

年輕廷尉還沒說話,高清澄回頭說道:「他就是廷尉府新組建的那個分衙其中一個,按理說可不該在這當值。」

年輕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確實很想很想看到葉千辦,不不不,是葉明堂是什麼樣子,所以偷跑過來,好說歹說的請同袍容我在我這站一會兒。」

高清澄:「很好,你,還有和你換崗的人,各扣一年俸祿,降一級。」

說完她看向葉無坷:「現在可以給他解惑了。」

年輕人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因為他連累了他的同袍。

葉無坷問他:「你想說的罪惡是否能洗掉,有沒有特指?」

年輕人說:「也不算是有什麼特指,只是因為最近一直都在跟著分析案情所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讓我說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我又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這個案子繞來繞去的。」

「表面上給人一種感覺就是抽絲剝繭一樣,好像我們在發現事情的真相,然而這些繞來繞去的東西,又好像根本沒有意義。」

葉無坷道:「你想說的是那一層一層套起來的殼?」

年輕人點頭:「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

葉無坷說:「你其實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你也看的很清楚了。」

年輕人更急不好意思:「我只是胡思亂想。」

葉無坷說:「罪惡能不能洗乾淨,我的回答是能。」

年輕人顯然有些失望,有些悵然,有些不甘。

葉無坷說:「小罪坐牢洗,大罪斬首洗,哪有什麼洗不掉的罪惡。」

年輕人愣住,然後笑起來:「雖然,雖然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但明堂回答的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葉無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有一種人,知道自己罪惡滔天,也知道自己最終難逃一劫。」

「他為了讓自己的結局不會那麼慘,所以就布置好一層一層的迷局,用不同的人來分擔他的罪惡。」

「等到大家撥開了無數層後發現,按照律法公正已經處死了很多罪惡的人,那時候,真正的那個罪大惡極的人身上反而乾淨了。」

年輕人說:「是的,我們這個分衙一直都在分析這幾年明堂你經手的案子,我發現。」

他剛說到這,外邊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發現了!那個瘋子發現了!」

葉無坷和高清澄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門外掠了出去。

報信的廷尉一邊跑一邊喊:「在南城,快到城門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

東宮。

太子李隆勢從外邊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曌蕤先生坐在窗口安安靜靜的看書。

他在門口稍稍停頓了一下。

曌蕤放下書冊:「殿下是有話要問?」

太子嗯了一聲,先走到一邊倒了杯茶給曌蕤放在面前,然後擺手示意書房裡的人退出去。

曌蕤端起茶杯聞了聞:「今日殿下這茶泡的有些浮草的氣味。」

太子問:「先生說的浮草氣味指的是什麼?」

曌蕤笑著回答:「殿下有沒有去過很乾旱的地方?」

太子點頭。

曌蕤說:「已經乾涸了許久的河道滿是雜物,突然來了水,從上游一路衝過來,把河道里的雜物推著往前走。」

「其實也未必是真的有什麼味道,可是當人看到那水頭上被推著走的雜草就覺得鼻子裡有一種味道。」

太子說:「先生一眼就能看穿我心不定。」

曌蕤:「殿下這樣的人,天下事不足以動容,唯有身邊人,能讓殿下心境失和。」

太子說:「剛剛收到小橘子從冀州送來的信。」

曌蕤:「她們要找的人就在冀州?」

太子回答:「是。」

他看著曌蕤先生的眼睛:「先生早就知道人在冀州?」

曌蕤搖頭:「不是早知道,也是一點點知道。」

太子問:「先生來長安......」

他的話還沒說完,曌蕤就微笑著回答了:「原本是想解決一些家醜,順便幫陛下剜掉一些毒瘤,只是沒想到,後面的事會那麼複雜。」

太子:「所以連溫酒他們......」

曌蕤:「是我弟子。」

太子明白了。

「推手是先生?」

曌蕤:「不算推手,推手是那群年輕人,如殿下剛剛提到的連溫酒,如束休,如徐勝己,如方知我。」

他看著太子回答。

「他們都有各自的理想,也有各自的死志,我和他們是在西域巧遇,那時候他們在策劃漠北的事。」

太子:「那當時我大概也在西域。」

曌蕤回答:「殿下是在西域,我見過殿下。」

太子:「先生說他們都有理想,和那些案子......」

曌蕤:「說無關就無關,說有關也有關,他們是一群很好的年輕人,只是在他們為理想奮鬥的時候被人利用。」

太子:「是......」

他剛要說是誰,曌蕤就點了點頭:「是,也不只是他。」

曌蕤說:「我的父親告訴過我,一個朝代的興亡是有規律的,光靠朝廷在明面上的機制,其實抵抗不了興亡的規律。」

「現在百姓們提起舊楚都說這不好那不好,可舊楚也曾經好過,在開國之處,舊楚何嘗不是欣欣向榮?」

「周八百年見興衰,楚四百年見起落,大寧二十年......已有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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