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天下長寧 > 第九百九十一章兩條路誰對誰錯

第九百九十一章兩條路誰對誰錯(2/2)

目錄

坐在他身邊的慕容琉璃道:「陸交遠是陸重樓的獨子,葉無坷怎可能會讓他出什麼意外。」

白流年笑道:「還好司馬無垢給了咱一本遼北刺客榜的名單。」

他說完這句話後搖搖頭:「不過都是浪得虛名,一群人打不過一個拿藥錘的。」

慕容琉璃:「那少年算一等高手。」

白流年:「試試就得了,咱們花錢雇的人試出來陸交遠身邊都有誰,這錢就不白花。」

慕容琉璃:「你最想做的,難道不是逼司馬無垢入局?」

白流年道:「司馬家不入局,劍閣如何脫身?天下再沒有一個比司馬家的不問堂更適合為劍閣遮風擋雨的。」

「當初閣主他老人家安排經年進不問堂,就是想在必要的時候以不問堂來做替死鬼......司馬無垢想置身事外?哪有那麼容易。」

「只是我到現在也有些不清楚,經年到底是誰殺的?為何要殺他?如果經年不死,葉無坷早就已經查到司馬家了。」

「閣主在溫貴妃和徐績接連出事之後就已有預料,劍閣的事可能會壓不住,好在他老人家多年前就開始布局,所以不至於那麼被動。」

慕容琉璃有些好奇:「劍閣從一開始就在準備退路?」

白經年:「不是準備退路,劍閣哪有退路,就和西蜀道那些人一樣,自從走上為大楚復國之路就沒有回頭可言。」

「不同的是,劍閣走的不和他們不是一條路,因為他們那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走不通。」

「天下兵戈至盛是為寧軍,中原戰亂時候所有人就應該看的清清楚楚了。」

「當年陛下以幾萬不被人看好的燕山營草寇橫掃冀州,又以這幾萬人在北疆死死擋住黑武近百萬大軍。」

「唐匹敵帶著八百人就將陛下後路之憂一掃而空,不過兩年,八百人變成了數十萬軍滌盪江南。」

「大楚最能打的是誰?武親王楊跡句,號稱不敗戰神,可在陛下和唐匹敵面前還不是一敗塗地。」

「若不是羅境和楊跡句有私仇,不顧陛下和唐匹敵的調度私自帶兵窮追不捨,楊跡句臨死之前,也不可能換一個陛下的大將。」

「那個時候,想復興大楚的人就都該看清楚,靠兵戈之爭,普天之下,哪怕是加上黑武,也不是陛下和唐匹敵對手。」

「所以從一開始閣主就沒走那條路......」

他抬起頭仰望星空。

「閣主這些年一直都在思考,陛下是如何得民心的?」

慕容琉璃:「是因為陛下愛民親民以民為天?」

「不是。」

白流年道:「是因為對比。」

慕容琉璃一怔:「對比?」

白流年微微點頭。

「以你我年紀,對舊楚時候的事自然不能說格外了解,但你我也都知道,那時候舊楚上下已經糜爛到了何種程度。」

「你且看今日之遼北,比起舊楚時候也好了千倍萬倍,最起碼,九成九的官員和商人不敢明目張胆。」

「可在舊楚時候,那些做官的和做生意的,他們的財富地位從何而來?無非是吃人肉喝人血。」

「那個時候,陛下根本不用做的有多好,只要比舊楚做的好一些,便是民心所向。」

「閣主他老人家在思考清楚了這一點後,便定下了一個極為長遠的目標。」

「要想恢復大楚,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少則二三十年,多則五六十年,要讓大寧崩塌,絕不是武力可以做到。」

「當年大楚之所以衰敗,就是因為官員腐壞......何以致官員腐壞?養其貪慾,供其奢靡,使其沉迷安逸,揮霍無度。」

「古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想想看,那些跟著陛下打天下的人,有幾個不是窮苦出身?」

「他們在征戰天下時候其志如堅石牢不可摧,但在立國之後皆有封賞身居高位心態就必然變化。」

「那就安排人接觸他們,不斷的告訴他們,天下都是你們打下來的,那你們享受一些又怎麼了?難道不是應該的?」

「他們堅不可摧,那就摧毀他們的妻兒,他們的父母,這種事,閣主他老人家是見過舊楚風氣的,所以輕車熟路。」

「最容易攻破的便是這些官員的家眷,他們若有父母,便讓其父母感受尊貴,若有兒女,便讓其兒女體會奢華。」

「你覺得閣主最厲害的地方是什麼?」

白流年忽然問了一聲。

慕容琉璃道:「最厲害的是連徐相都被你們利用了,而徐相如今落難卻連你們一點把柄都沒有。」

白流年笑了笑:「非也。」

他抬頭再次看向天空。

「徐相的借殼之術,也是學自閣主。」

他說:「劍閣之所以能一直乾乾淨淨清清白白,閣主借殼之術居功至偉,暗中推動不問堂江湖地位,然後利用不問堂傳遞消息收買官員。」

「真出了事,就把不問堂推出來,不問堂的事一旦曝光,足以震盪天下,誰也不會再想,連這般龐然大物之後還有龐然大物。」

「可這......不是閣主最厲害的。」

他看著夜空說:「你可見過還有誰只用短短二十年時間,就讓一個宗門成為榮譽之象徵?」

慕容琉璃一怔。

白流年道:「你忠於的徐相,怕是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慕容琉璃點頭:「是。」

白流年道:「徐相一心想成為文人領袖,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在打造自己的招牌,然而他壞就壞在......有污點。」

「這個污點只要被拿出來昭然天下,徐相精心打造的讀書人領袖的身份就會轟然倒塌,你該知道,讀書人最講風骨,雖然都是扯淡。」

他有些驕傲的說道:「你再看劍閣?」

他說:「天下名門子弟,商賈才俊,人人以能為劍閣弟子而榮,不管花多少錢,只要能做個掛名弟子也要處處炫耀。」

「再以因此所得之巨富為謀事積累,用以行事所需。」

「如此一來,這大寧江山之內的官宦子弟和商賈子嗣,劍閣誰不了解?這些,都是那些看似位高之人的破綻啊。」

「但劍閣這麼多年來沒有一絲污點,若有人以劍閣弟子身份招搖生事欺男霸女,劍閣馬上就會將其逐出師門,配合朝廷查辦。」

「另一條線是在不問堂,所有見不得光的事不問堂都為劍閣做了......閣主他老人家的智慧,大概可與陛下比肩。」

他把視線從天空收回來。

「司馬無垢不知道劍閣做了些什麼,但他一定有所警覺,此時他自己不入局,我只好逼他入局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