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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找個人聊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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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酸菜積的不錯,你的手藝還是你阿爺的手藝?」

「都不是,去你家裡翻來的。」

徐績:「......」

葉無坷道:「哪裡踅摸來的也不一定能滿足你口味,你家裡的東西肯定都是按照你口味做,能在你家裡找到的東西,都錯不了。」

徐績點了點頭:「沒錯。」

吃了一個餃子,咀嚼到一半的時候再夾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再咀嚼幾下,趁著還沒有完全咽下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徐績的臉上隨即出現了一種很滿足的色彩。

「宋莊親手釀的酒,存了也至少已有十五年,我倒是沒想到幾十個銅錢都捨不得的葉部堂,會給我買一兩銀子一兩的陳釀。」

「賒來的。」

葉無坷回答的很隨意:「記的你的帳,你還沒完全倒台呢,徐相的身份還值錢,最起碼賒二兩酒沒問題。」

徐績:「我此生都沒有因為二兩銀子的事賒過帳。」

葉無坷:「賒小帳不還沒關係,秉著不要臉就不怕,賒大帳不還也沒關係,秉著不要命也不怕。」

徐績:「不要臉也不要命的在你我之間選一個,我要是選我自己得遭雷劈。」

他指了指面前的東西:「酸菜是我家裡翻來的,酒是拿我名字賒帳來的,總不能肉餡和面也......」

葉無坷:「肉也是從你家裡拿的,面也是。」

徐績:「......」

葉無坷:「分毛不花,事辦得頂呱呱。」

徐績:「大寧科舉也就是不考押韻,不然說什麼你也是個榜眼。」

葉無坷:「閉嘴......」

徐績問他:「說吧,何題解不開?」

葉無坷看著徐績:「你。」

徐績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稍作停頓:「解不開的題是我就來問我,倒是合理。」

葉無坷道:「此前廷尉府一直想解開徐相這道題,解來解去總是找不到最優解。」

他往前俯身,徐績以為他要搶餃子吃所以把盤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葉無坷:「......」

尷尬之下,只好捏了顆花生米回來。

「這水泡發的花生米吃起來寡淡,為什麼徐相愛吃這個?」

「花生味。」

「......」

徐績又是一口老酒下肚:「怎麼不接著說了?」

葉無坷一邊嚼一邊嘆了口氣:「你吃這水發去皮的花生嚼起來,嘴角會不會有沫子?」

徐績:「粗鄙......但有。」

葉無坷擦了擦嘴角:「此前我一直都在想,徐相莫名其妙的把自己送進廷尉府,是在等一個大變。」

徐績:「粗鄙!」

葉無坷:「大的變故不是你想的大便!你堂堂宰相一邊吃著一邊想的是那玩意噁心不噁心。」

徐績:「唔......」

葉無坷道:「這個大變就是有人謀逆成功之後,為了穩定朝局不得不把你重新請出山。」

徐績道:「料到你們會這麼猜。」

葉無坷繼續說道:「可後來我就有些想不明白,徐相這樣的人應該會料到,你進了廷尉府,就不可能還帶著一身清白出去。」

「就算我們下邊這些小的不能抹你一身腥臊,張湯也能讓你名聲臭的誰聽了你名字就想捏住鼻子。」

徐績:「你對張湯的了解不低。」

葉無坷道:「這種情況下,徐相就算被人請出山又如何服眾?要想服眾,就只能是讓百姓們相信此前關於你的事都是錯的。」

徐績:「關於抹我一身腥臊的事,你做的比張湯還絕。」

葉無坷:「你掏了一手屎想抹我身上,我按著你的手給你抹自己身上了,這怪我?」

徐績:「不怪,只怪我光想直接抹你身上,沒能想到應該甩你身上。」

葉無坷:「粗鄙。」

徐績:「呵呵。」

葉無坷:「你還吃不吃。」

徐績:「是你沒打算讓我接著吃的。」

葉無坷:「那我換個說法。」

他伸手又捏了一顆花生米:「真有人能謀逆成功再請你出山,這個人得費多大勁才能給你洗乾淨?」

徐績笑而不語。

葉無坷道:「我後來想著,如果我是那個謀逆的人,本來就得位不正,這時候最需要的是做一件大事來轉移視聽。」

「謀逆篡位的人還用一個謀逆的宰相,這種事能把百姓們噁心死,所以這大事絕對不是啟用你,而是幹掉你。」

「宣讀你的罪狀,將你這麼多年的底褲都扒掉,把你說的加倍惡毒加倍陰險,然後大舉清查你的門生故吏。」

「唯有用這樣的大事才能轉移百姓的注意,才能暫時度過百姓們對皇位更迭的懷疑。」

他看著徐績的眼睛:「徐相不該料不到這一點。」

徐績:「嗯,是不該。」

葉無坷:「可徐相還是把自己送進廷尉府了,當時想不通的事......」

他語氣稍稍加重了些:「在昨日我見識到別人用了一招金蟬脫殼之後,忽然想通了些。」

徐績笑道:「說說?」

葉無坷:「徐相進廷尉府不是來等著被人撈出去,而是進來躲躲風頭。」

「謀逆的人其實搞不定你,你也搞不定謀逆的人,你怕被牽連,不如先進廷尉府昭獄裡,等到了必要時候就可以自證清白......」

他往前壓了壓身子,徐績笑道:「往前壓身子是想給我壓力......你怎麼這樣?」

葉無坷往前壓了壓身子,終於搶到了一個水餃。

他一邊吃一邊笑道:「咱們先不說那要謀逆的人是誰,只說你躲進來這事我猜對了沒有?」

徐績有些心疼那個被葉無坷搶走的餃子。

他再次把盤子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對不對的都無關緊要,徐績可以專權,可以結黨,可以營私,可以舞弊,可以貪墨,唯獨不能勾結黑武人。」

他往後靠了靠:「陛下說過,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子有罪而父不教,父子同罪,父有罪而子不知,則子無罪......我做了二十年宰相。」

他看向葉無坷的眼睛:「我不知道什麼是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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