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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原來是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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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領著一個更小的看著也就三歲左右的孩子走到連溫酒面前,抬著頭聲音稚嫩的問:「先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什麼意思來著?剛才先生講過,我忘了。」

連溫酒笑著回答:「敬愛自己父母一樣敬愛別人的父母,喜歡自己的孩子一樣喜歡別人的孩子。」

小男孩兒問:「難嗎?」

連溫酒點頭:「難啊,寫在書本上的道理都是因為難才寫上去的。」

才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兒說話還有些許的不利索,可她卻有些驕傲的說:「不難啊,我都記住了,別人的父母是我父母,別人的孩子是我孩子。」

連溫酒哈哈大笑:「玖兒說的對。」

小男孩兒則問他:「為什麼寫在書本上的道理都是難的?」

小女孩兒也問:「沒有女的嗎?」

連溫酒又哈哈大笑起來。

一手一個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兩條腿上。

他對小男孩認真解釋道:「我現在告訴你的你可能記不住,可既然你問了我就一定要告訴你。」

「為什麼寫在書本上的道理都是難的?因為道理這個東西,靠人性是傳承不下去的,唯有用文字記錄下來時時刻刻提醒著,才能一直往下傳。」

然後他又對小女孩兒認真解釋道:「道理有男的,也有女的啊,哪有隻管男人不管女人的道理,道理最是公平,有男有女。」

小女孩兒使勁兒點頭:「我記住道理了,道理是個好人。」

小男孩兒卻皺眉,好像連先生的話他真的理解不了。

他想問些什麼,以他的年紀卻問不出什麼。

這時候一個用紗巾遮住半邊臉的年輕女子緩步走過來,這半邊臉有著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側目的風情。

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而且妖嬈。

她遮住半張臉不是因為她自己在那半張臉上劃了七刀,而是因為她害怕嚇著這裡的孩子們。

她能自己在臉上劃七刀當然就不會害怕那半丈殘破的臉,她是怕這七刀划進小孩子的單純心裡。

「又教他們聽不懂的道理。」

名為珈邏的年輕女子挨著連溫酒坐下來,伸手將小玖兒抱在懷裡。

她說:「他們沒必要記住那麼多道理,他們只需記住將來靠自己努力就能好好活著就夠了。」

連溫酒搖頭:「你說的這才是他們聽不懂的道理,到他們能聽懂的時候也可能學不會的道理。」

珈邏道:「這道理很難?」

連溫酒道:「在你家鄉,靠你努力就能好好活著嗎?」

珈邏沉默良久,搖頭:「不能。」

但她反駁:「可這裡是大寧。」

連溫酒點頭:「是啊,這裡是大寧,幸好這裡是大寧。」

珈邏把孩子放下去,從背包里取出來一包幹果:「給哥哥姐姐們分了,玩去吧。」

兩個小孩兒隨即拉著手跑遠。

連溫酒看了看珈邏身上的帆布包:「無事包?挺好看。」

珈邏摘下來遞給連溫酒:「買來給你的,寓意好。」

連溫酒給她掛回去:「我用不到,別說無事包,我要幹的事連金券都保佑不了。」

珈邏輕輕嘆了口氣。

她問:「你既然愛你的大寧,在乎大寧的百姓,為什麼你非要做那件事?」

連溫酒回答:「因為我是我爹的兒子。」

他側頭看向這個半張臉就能顛倒眾生的西域女子:「這道理夠不夠?」

珈邏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許西域那邊的文化和中原文化確實不同,在那邊沒有人會提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樣的字句,倒是有一定要遠離危險的人哪怕他是你父親這樣的諺語。

珈邏問:「那你一定會成功嗎?」

連溫酒笑道:「成功個屁,我就算推演一萬次也沒有一次能成功。」

珈邏又嘆息:「可你還是堅持。」

連溫酒:「道理講過了,講多了就招人煩。」

珈邏問:「你父親是你在乎的人,可現在你身邊也有你在乎的人,我在想,你父親也不希望你因為報仇而赴死,你死了,在乎你的人還要為你去報仇。」

連溫酒:「所以我不該有在乎我的人。」

珈邏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有。」

連溫酒說:「那她一定錯了,她的家鄉有一句諺語說一定要遠離危險的人哪怕是父親......顯然,她忘了這句諺語。」

珈邏道:「你沒有危險,離開你才有危險。」

連溫酒輕嘆一聲:「為什麼當人動了情之後就會忽略自己?人應該為自己活著才對。」

珈邏指向那些孩子:「你是在為自己活著嗎?這些孩子有多少是不該來到這個人間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是誰,可你呢?你讓他們活著,你為他們活著。」

連溫酒說:「我可以為很多人活著,但我只能為我自己死去。」

他看向珈邏:「你該回你的家鄉了。」

珈邏搖頭:「你在這裡,這裡是家鄉。」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你要出遠門?」

連溫酒嗯了一聲:「要去西北,你回家鄉的話我能順路送你一程。」

珈邏眼神依然熱烈:「我不想要你送我一程,我想要的是你送我一生。」

連溫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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