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字樁（1/2）

晨光揮灑，紫氣蒸騰，正是練功的好時候

李青牛身體正直站立，目視前方，周身放鬆，兩腿分立，掌心向下，擺出個『大』字。

大字樁看似樁架簡單，然而需要吐納大日之炎氣，十分講究氣血引導之術，不然很容易氣血紊亂，甚至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石豹看著李青牛已經站樁一個時辰，汗水浸透衣衫，仍在苦苦堅持，不由大為震驚，懷疑這小子練的是個假樁。

要知道太乙大字樁大中至正，卻最是霸道無比。修煉起來氣血翻湧、灼燒內里，最是苦痛難言，往往能堅持半個時辰，便是毅力驚人之輩。

「這都一個多時辰了，腿部還沒顫抖，第一次站樁便超過了我的紀錄，真是個天才，就是有些打擊信心啊！」石豹心中暗暗吐槽，沒理會圍觀的一眾少年，全神貫注盯著李青牛顫抖的面容，萬一有了變化，便第一時間上前查看。

其實，李青牛也是被二師傅給坑了。石豹說他第一次練便練了兩個時辰，卻沒有說清楚，並不是一次性站樁，而是耗費一整天斷斷續續嘗試，最高紀錄也才半個時辰。

李青牛卻認為師傅第一次便堅持了兩個時辰，心裡暗暗敬服之餘，也激勵自己要比師傅更能吃苦，一定要超過這個紀錄。

兩個時辰過去了，石豹打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些，眼前這一幕不是幻覺，他苦笑著道：「就不該說一次性站樁越久，功法反哺越大，小青牛是聽心裡去了，我卻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可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李青牛還在苦苦堅持，內力在瘋狂運轉遊走。要知道修煉至淬皮境以後，便需要積蓄內力打通經脈，突破進入易筋境，而大字樁最大的功用便是易於打通十二經脈，他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內力在積聚、涌動，只要再堅持一下，便可石破天驚，跨入新的武道境界。

但堅持真的太難了，每一刻鐘，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歇一歇嗎，沒必要再堅持，已經很好了。

「不，為了娘親，為了妹妹，我要變強！」李青牛嘴角流出血來，上半身在劇烈地晃動著，腿部卻是紋絲不動，一旦腿部動搖，散開大字樁的架勢，便意味著修行結束了。

幸運的是，每當快要力竭時候，丹田便湧出一絲清涼，緩和烈焰焚身之痛，讓李青牛有了持久的力量，這是三才洗髓丹的奇妙之用，還是魚龍變是神奇內力，他自己也沒有弄懂。

「感恩小白蛇，感謝袁老道！」李青牛兩眼迷離，嘴裡說著毫無邏輯的話，他就要到極限了，衣服如迎風而鼓，內力即將噴薄而出。

李青牛若龍蹲虎坐，脊柱噼里啪啦一聲響動，身體湧出一股強大的暖流，從雙手的勞宮穴遊走到頭頂的百會穴，再到中丹田中脘穴。然後又從後腰的腎俞穴遊走到小腹的氣海穴、再到腳底心的湧泉穴，最後匯聚到心臟，一呼一吸、一鼓一張，內力噴薄而出，如游龍入水，周身氣血翻滾如浪，一道道筋膜如滷水點豆腐消失殆盡，十二條經脈一瞬間全部貫通，

李青牛長嘯一聲，心中一動，石虎贈予的蠻象踏天圖浮現心湖，恍若有一蠻象自荒古而出，踏地、戲水、吼天、立地頂天。李青牛內力運轉貫通十二經脈，轟鳴一聲，竟勾勒出一絲蠻象神韻，一拳揮出，氣暴如雷，竟成一象之力。

一萬斤！石虎看著掉落的一顆銀杏果，知道李青牛得到了大銀杏樹靈的賞識，要知道大銀杏樹的樹齡不知幾千年歲月，什麼風流人物不見過，又何必損耗自身積累饋贈他人呢，只是想結個善果罷了！

這銀杏可是個好東西，一顆便恍若一顆補血丹，能夠瞬間恢復武者虧空的氣血，對於老邁之人更是難得的寶貝。

李青牛睜開眼睛，雙目閃過一陣亮光，若兩輪大日，刺目。

「好小子，你可真行！」石虎率先上前，將銀杏放在李青牛的手心，身後跟著有些垂頭喪氣的二弟，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師傅，我突破了，正式成為易筋境武者！」李青牛歡呼地說道。

然後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石豹，將銀杏果遞了過去：「二師傅，太乙大字樁是天下第一樁法，我是信服了，真是太難練了！我差一點便堅持不住，想到了師傅鼓勵的話語，我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師傅便沒有今天的我，請你吃銀杏果！」

「你個妖孽！」石豹憋得臉通紅，吐出來四個字，不想多說，看著雙手捧著銀杏果的李青牛說道：「青牛，我大哥沒給你說清楚這銀杏果的價值，便是到了京都，這也是難得的寶貝！」

「你們對我如親子，此物不能回饋萬一，有了這個銀杏果，是不是能修復你的傷勢！」這些天，李青牛敏銳地察覺出了隱藏在石豹心底的哀傷，嗜酒如命的他，教自己卻是一絲不苟，傾盡了心血，宛如嚴父。

石豹眼中閃出了淚花，他知道銀杏果是多麼難得，便是村中驚才絕艷攪動郡縣風雲的凌若風受傷垂死，家人跪在銀杏樹靈前七天七夜，卻是求來了一場秋雨，一陣涼風。

「收下吧！」石虎卻是站了出來，一臉驕傲地看著這個少年，恍若一輪驕陽照耀在東方。

「哈哈，有這好徒兒，便是死了也心甘！」石虎拍了拍二弟的肩膀，安慰道：「今晚我們喝一場，好好慶祝一下，也慶祝你的新生！」

「好，徒兒也來！」石豹袖子一動，悄無聲息地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咧著嘴大笑起來。

石豹將這份感動埋藏心底，對於孑然一身的他，小青牛便是自己的孩子。

看著李青牛武道天賦驚人，他雖然面上鎮定，心底卻是最高興的一個，恨不得現在便跑出去，逢人便說道說道。

可惜，這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便罷了。

「哥，不好了，咱家的田被人占了！」妹妹李紅魚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誰敢！」石豹當先便怒了，操起長矛便要衝出去：「田地可是咱們的命根子，誰敢搶奪，便要拼命！」

李青牛卻是心平氣和，他之前就知道七老爺搶走田契，今後必然會有一番風波。不過，如今自己已成為易筋境的武者，憑著一雙鐵拳，也能守護妹妹平安，因此並不焦急。

「妹妹，放心吧，是我們的，誰也別想奪走！」李青牛拿起瓦罐，大口大口喝了口水。

李青牛勸阻了想要跟來的兩位師傅，他知道，最緊要的事情是石豹師傅需要恢復重傷之身，石虎師傅要給他護法，一刻也耽誤不得。

更何況，自己解決問題的手段可能有點血腥，有師傅跟著，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束手束腳就不好了。

蛐蟲鳴叫，螞蚱紛飛，黃土地。

「哪來的野孩子，快滾一邊玩去！這是我王家的土地，再不走就要挨打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黃衣僕人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孩，惡狠狠地嚇唬道。

其實也不是嚇唬，再不快走，可要真打了！

「這是我家的田地，要滾也是你們滾吧！」李青牛上前一步，對視著眼前之人，大聲說道。

「什麼你家的地，這可是我們王家的地！再說了，你有地契嗎？沒有就給爺爺滾！」黃衣奴僕一聽便氣惱了，揚起巴掌便要給他們一個好看。

哪來的野孩子，也敢對著王家人叫囂！

「啊，疼疼疼，快放手，要斷了！」黃衣奴僕看著被一瞬間抓住的手掌，痛苦地喊叫著，嘴裡不服氣地便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清風縣王家，快放開我，不然有你的苦吃！」

「又是王家！」李青牛眼神閃過一絲精光，略微一用力，將黃衣奴僕右手捏個粉碎，對著屁股踢了一腳：「回去告訴你家惡少，讓他洗乾淨等著，快滾！」

「我滾，我滾！」黃衣奴僕看著李青牛不吃這一套，便招呼著遠處正在打地界石的三人撤離。

「我說的是滾出去！」李青牛看著離開的四人，兇狠地補上了一句。

「是，是，小爺，我們這就滾！」黃衣奴僕當機立斷，撲倒在泥地里，一個驢打滾，向著田邊小路滾去。

另外三人有些遲疑，李青牛大步上前，一腳一個，天女散花，伴著哼鳴聲聲，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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