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許良最稱心!(1/2)
見到許良進來之後,老甘隆瞬間像老了十歲,整個人眼神、坐姿全垮了。
他不是蠢人,知道許良全枝全須站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事實上,下一刻他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證:陳參被帶進來了!
甘隆起身跪伏在地,「陛下!」
蕭綽沒有去看老甘隆,看向上官婉兒。
後者旋即吩咐:「留下陳大人、魏夫人,除李統領跟洪公公外,你們都下去吧。」
粘杆郎、太監紛紛離去。
甘隆身子微顫。
蕭綽這才看向甘隆,「老太師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甘隆搖頭:「老臣有罪,請陛下降罪!」
蕭綽詫異,皺眉道:「何罪?」
「老臣有三宗死罪:
其一,欲通過女兒甘棠嫁給許良許大人,拉攏他,此為結黨之罪。
其二,許大人拒絕之後,老臣惱羞成怒,雇兇殺人,此為戕害朝臣之罪。
其三,為欺君之罪。」
蕭綽鳳眸微眯,「哦,老太師所說的欺君之罪,可是方才與老國公在此對峙之時不承認雇兇殺人?」
「正是。」
「原來如此。」蕭綽目中怒意湧現,「就沒有別的了?」
「沒,沒了。」甘隆重重磕頭,「老臣願以死謝罪,求陛下成全!」
蕭綽看向許良,「許大人,老太師自己承認他雇兇殺你,此事涉及到你,你怎麼看?」
許良拱手,沉聲道:「老東西,你倒是有種,想一死了之?
陳參已經這樣了,你覺得還有多少事能瞞得過陛下!」
甘隆搖頭,「許大人說的什麼,老夫聽不懂。」
「不懂沒關係。」許良朝蕭綽拱手,「陛下,既然他不願體面,就讓微臣幫他體面?」
蕭綽點頭。
許良深吸一口氣,「陛下,經微臣查明,宮中六殿下並非先皇親生骨肉,乃是陳參陳大人的骨血……」
甘隆一聽,瞬間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
不待許良說完,他聲音艱澀道:「陛下,許大人,不用再說了,老臣認罪。
老臣犯了欺君之罪,隱瞞了六殿下的身世。」
蕭綽豁地站起身。
昨晚上官婉兒說出這件事事,她已經氣得差點當場就要拿人問罪。
如今得到證實,她滿腔怒火再按捺不住,拍案怒斥,「欺君罔上,欺君罔上!」
「甘隆,甘隆,你是太師,你是國舅,不是別人!」
「你是先皇的師傅,不是別人!」
甘隆再次以頭搶地,老狗一樣嗚咽,「老臣有罪,老臣有罪!」
「只求陛下看在老臣侍奉三代君王的份上,只誅老臣,饒過甘氏一門!」
蕭綽聲音都氣得顫抖,「你當然該死!
你的過錯當千刀萬剮!
來人——」
事涉先皇尊嚴,又涉皇家顏面,她怎能不怒?
「陛下,慎重!」上官婉兒趕忙出言勸阻,「還有一事,亟需稟明陛下。
只是還需陛下穩定心神……」
蕭綽皺眉,旋即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早已面無人色的魏夫人,「是不是先皇駕崩與這賤婢有關?」
上官婉兒抿了抿嘴,目中泛紅,忍不住捂臉哭了起來。
蕭綽皺眉,「怎麼了,上官大人?」
許良心底一嘆,上前拱手,「陛下,上官大人之所以傷心憤怒,是因為……先皇駕崩乃是陳參陳大人居中聯絡,與魏夫人聯手毒害先皇……陛下!」
他還沒說完,便見到蕭綽身子一晃,踉蹌後退,跌坐在龍椅上。
「父皇,父皇!」蕭綽沙啞出聲,淚如雨下,面色慘白如紙,大口喘氣。
她坐在龍椅上,渾身哆嗦,死死盯著陳參,如魔怔了一般,不停念叨:「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陳參自進御書房之後就一直沒敢抬頭,只是像條老狗一樣伏在地上。
聽到蕭綽言語,他不住磕頭,「是我愧對先皇,我該死!」
「是我愧對先皇,我該死……」
蕭綽仍舊雙目赤紅,指著陳參哆嗦道:「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她兩眼猩紅中,不時翻著眼白,眼看著就要暈厥過去。
上官婉兒趕忙擦了眼淚,快步來到蕭綽跟前,一手扶起她,一手輕拍她後背,「陛下,陛下,您緩緩,別說話!」
然而殺父之仇豈是可以隨意忍受的?
下一刻,蕭綽因為太過激動,氣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陛下,陛下!」上官婉兒急了。
許良眼見不妙,趕忙出聲,「以手按壓陛下內關穴,半寸力。
或人中,力稍小。」
上官婉兒趕忙去探蕭綽手腕。
接連按壓之後,蕭綽堪堪緩過氣來。
似經過了極致的憤怒,此時的蕭綽靠坐在龍椅上緩緩呼吸,一雙鳳眸盯著陳參看著。
她沒再說一個字,看上去安靜極了。
但殺機卻如實質一般從她身上蔓延開來。
如驚濤拍岸!
如火山噴發!
此時此刻,蕭綽所有的怒火與殺意都集中在陳參身上!
許良雖是旁觀,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何謂天子之怒。
上官婉兒面露擔憂,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蕭綽一個眼神止住。
「陳參。」蕭綽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平靜卻似蘊藏著暴怒雷霆,「先帝待你如何?」
陳參伏在地上,連頭也不抬,「知遇之恩,再造之恩,縱親生父母,不外如是。」
蕭綽鳳眸中殺意再次洶湧,似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既如此,是什麼讓你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狼行狗效之舉?」
陳參重重磕頭,「微臣有罪,是微臣狼心狗肺,求陛下賜死!」
蕭綽點頭,懶得再跟陳參多說一句話,轉而看向上官婉兒,「凌遲,即刻。」
上官婉兒身子一顫。
她懂蕭綽的恨,也確定陳參必須死。
可就這麼處死陳參,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陳參乃是三省閣老之一,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朝堂震盪!
蕭綽聲音拔高,「嗯?」
僅是一個字便讓所有人感受到了蕭綽濃烈的殺意跟怒火。
上官婉兒求助地看向許良。
結果蕭綽卻豁然起身,用力拍了桌案,「怎麼,朕殺的是罪無可恕之人也不行?」
說這話時,她死死盯著上官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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