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許良最稱心!(2/2)
說這話時,她死死盯著上官婉兒。
顯然,這個時候誰敢阻止她,必定要承受她滔天怒火。
上官婉兒還想再勸。
許良敏銳察覺勢頭不對,忙上前一步,將上官婉兒擋在身後。
他拱手道:「陛下聖明,這種人多活一刻都是對道義的褻瀆,對先皇的不敬,微臣附議,即刻處死!」
蕭綽隨即看向許良,目光中多了幾分灼熱。
許良也不解釋,「微臣斗膽,借用陛下些許紙張。」
蕭綽沒有說話,只是十分焦躁地揮袖。
許良點頭,快步上前,在龍案上取出一疊御用空白紙張,來到陳參跟前蹲下,「陳參,你既然知道自己該死,就在這紙張上各按下手印,寫下名字。」
陳參雖受傷,腦子卻是好的。
他知道,許良是想讓他先按手印,待他死後再編排他的罪名。
他小心抬頭,瞥向許良,目光中有三分恨意,三分悔恨,剩下的皆是恐懼。
只是他兩手死死按地,明顯不想按手印。
「許大人,這,這不合大乾律法!」
許良淡淡道:「陳參,你種種作為,怎的有臉提大乾律法?」
「你是想著三司會審,再苟活些時日,還是想著將這段讓皇家蒙羞的腌臢事昭告天下?」
「先皇發現端倪,你便毒殺先皇。
我窺見真相,你就想方設法殺我、殺陛下!」
他搖了搖頭,「你張嘴仁義道德,閉嘴道德仁義,行事卻處處透著利己主義。
你哪裡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自己要死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按上手印,簽上名字,也算你僅存的一點對先皇愧疚的良知。
要麼,我幫你按上去!」
說到這裡,他聲音猙獰,「你也不想凌遲之前再受盡折磨吧?」
陳參聲音哆嗦,目中的恨意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恐懼,「你,你……」
許良不耐,直接抓向他左手食指,向上一撅,便將手指折斷。
「啊——」
陳參慘嚎。
蕭綽目中大為快意。
許良聲音冷漠,「按不按?」
陳參再不敢拖延,艱難開口,「我簽,我簽!」
許良旋即轉向蕭綽,「求陛下御筆一根。」
蕭綽仍舊不說話,只是點頭。
許良取了筆,遞給陳參,「自己抹了身上血按手印,簽下名字!」
陳參不敢拖延,哆嗦著趕忙按手印、簽字。
這一幕早讓甘隆看得渾身俱顫。
他忍著驚恐,顫聲道:「陛下,陳參縱該死,也不該受此折磨。」
蕭綽猛然回頭,目中冷冷盯著甘隆,胸口再次起伏,明顯是才想起旁邊還有個該死的!
眼見她有再次昏厥的徵兆,許良趕忙出聲嘲笑,「老東西,你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功夫管別人?」
「陳大人與我來說充其量是公仇,於你許某可是有私憤的!」
說著他朝蕭綽拱手,「微臣懇請陛下將審問甘隆的差使交與微臣!
微臣可以保證,他的下場不會比陳參好!」
蕭綽目光愈發灼熱。
這個時候她覺得整個御書房,乃至整個大乾,只有許良懂她,只有許良能襯她的意!
她看了一眼滿眼怨毒的甘隆,忽覺心頭說不出的暢快,繼而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起伏,看了許良一眼,說了一個字:
「准!」
「謝主隆恩!」許良拱手。
恰逢陳參已經按好手印,簽好名字。
他收起紙張,沖蕭綽點頭。
蕭綽大為滿意,看向李三,「李三,帶出去,千刀萬剮,少一刀,就從你身上抵!」
李三跪倒在地,「遵旨!」
李三伸手揪著陳參衣領就往外拖。
許良忽地開口,「陛下,微臣還有一個建議。」
「說!」
「微臣來時見西寧宮門口有一合歡樹,枝幹甚好。」
蕭綽眯眼,眸中精芒卻更甚,「李三,就將陳參帶去西寧宮門口,在那棵合歡樹下行刑。」
「遵旨!」
李三領命而去。
上官婉兒目光複雜。
既為蕭綽的仇恨,又為許良的挺身而出。
蕭綽略作思索,坐回龍椅,看向許良:「許愛卿,你打算怎麼處理甘隆?」
許良與蕭綽對視,看出他目中雖仍有仇恨,卻已經有了理智。
他拱手道:「如何處置,得看陛下的意思。」
蕭綽期待看向許良,「怎麼說?」
「陛下若要將甘氏連根拔起,微臣就將他的罪往大了審,結黨營私、參與謀反。
若顧忌朝堂影響,則按他說的罪狀,雇兇殺人、欺君。
若陛下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可先下一道旨意,就說老太師在進宮途中突發惡疾,不治而亡。
然後微臣再慢慢地審。」
說著,他沖蕭綽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甘隆。
蕭綽皺眉,片刻後反應過來,搖頭道:「已經死了一個陳參,朝堂影響不小。」
許良故意嘆道:「可惜了這老東西!」
說著,他來到甘隆面前蹲下,「老東西,便宜你了。
本官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其一:自己寫一封認罪信,我會讓人帶給你家人看,知道你罪有應得。
其二,你可以不認,本官費些手段,將你甘氏九族明著暗著全弄死。」
甘隆抬頭怒斥,「你敢!」
許良甩手一巴掌,「老東西,實話與你說了吧,本官恨你比恨陳參多!」
他忽地咧嘴怪笑道,「實話不瞞你說,本官其實很希望你不老實,不配合。
那樣的話我會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甘隆再次哆嗦起來。
他猛然想起許良的「惡名」來。
一個動輒就是絕戶計的壞種,若想專門針對一個人,那人還能有活路?
更何況,他已經掌握了證據?
甘隆掙扎再掙扎,希冀看向蕭綽:「陛下,求您看在……」
許良一巴掌打斷,「老東西,你沒有資格討價還價!」